小豆瓣不識時務地繼續說:“好特別,像一朵花。”小豆瓣探索著胎記的形狀。
仲嘉輕笑,糾正說:“像一個傷疤。”然後,吻住她的脖子,要繼續——
“你不願喝下孟婆湯。”小豆瓣繼續說,若有所思般沉重。
仲嘉不理會她的話,繼續瘋狂地忙,試圖進再進入被打斷的狀態。
“傳說有胎記的人都是不願意喝孟婆湯的人,因為他們不願意忘記前生所愛,這樣的人,必須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折磨,等上百年才能輪回,轉世之後會留有前世的記憶,帶著那個‘記號’尋找前世的戀人。”
仲嘉苦惱地停了下來,說:“親愛的,這個時候不該說這些吧?!投入點,哦?!”
小豆瓣得意一笑又無比認真地說:“我是在提醒你,你是跨過千年來愛我的,逃不掉了!”
仲嘉無奈地說:“是,千年的愛人,我還舍不得逃呢!”
仲嘉一頭下去,狠狠地吻住了小豆瓣的嘴唇,不讓她有再說下去的機會。
此時的仲嘉,心裡有種莫名的牽掛和不安,靈魂如在零度空間裡無助的遊離,想去什麽地方想見什麽人,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也許因為小豆瓣的那一段話,曾經在母親口中聽說過,要他留意和善待每一位合眼緣的人,前生的愛人不能再放開。
小豆瓣的心裡格外沉重,她已經沒有心情當前的事,她隻想去一個地方,她夢想已久的地方,她突然推開仲嘉,掀開了被鋪,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仲嘉重新把自己包裹起來,露出臉,一面苦惱地看著她:“千年的愛人,你倒底想怎麽折磨我,這樣讓人受不了。”
“走吧!”說這話時,小豆瓣已經收拾整理好。
仲嘉更是驚訝了,問:“去哪?”
“走吧——”小豆瓣一手把他扯出來,說:“跟我去一個地方。”
仲嘉不願意起床,不甘心地說:“不行,我難受——得先解決!不然,我會心神恍惚,這會撞車的。”
“你只是當乘客!”小豆瓣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說。
仲嘉這才想起是小豆瓣開的車,這下沒借口了,咬了咬牙,緊閉了一下眼睛,想再找些什麽借口。
“你再不起來,我走咯——”小豆瓣裝出要走的樣子,仲嘉急了,馬上彈了起床,邊穿衣邊說:“女人啊,天生就是來弄死男人的!”
……
小車往機場路上飛速開去,窗外的風不甘心的簌簌而過。
仲嘉不妥地看了看機場大道,說:“天啊,你這是要把我包到哪裡去?”
小豆瓣得意一笑,說:“賣了!”
“神啊,救救我吧!”仲嘉的語氣裡褒貶不定。
“曹隊長,你也怕了?”小豆瓣把車駛進停車場,動作爽快地鎖好方向盤,推開車門下了車關上,敲了敲車窗,仲嘉反應過來後才跟著下了車。
“我們還是回去的好!”仲嘉有所憂慮地說:“明天還得回局裡,你可知道了,我是好厲害的曹隊長啊,局裡沒有我怎麽行?!”
“別找借口了,是不是怕你的格桑花?”小豆瓣語氣裡帶嘲笑和挑戰的味道。
“嚇?”仲嘉假裝聽錯,說:“行,就去找我的格桑花。”
“就當陪我去找我的月亮河。”小豆瓣幫仲嘉找到了下台階。
第一章守候百年的鹿兒
雲南的航班在無限的星際中航行,在大團大團的雲朵中穿梭。
還是那片鬱鬱蔥蔥的草地,還是那清澈見底的小河畔,還是那一排優美的飄揚垂柳,還是那一片長綠的山松樹,不同的是,那條種滿了夜來香的彎彎小路,那稀疏幾間的簡潔小木屋,河畔上美麗的山石都已消失在這世外松林了。
漆黑的悍馬橫行霸道地駛向無際的草地,殘忍地在小草們的身上壓過一條長長的重重的傷痕,車輪貼邊的小草迎風歪頭,成群的花鹿驚嚇地向松林四周跑散。只有她,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河畔迎微風而立,她輕輕地仰著頭,後腳微彎,姿態優美的鹿角,如此亭亭玉立地站得悠然自得。她的表情嫻靜,目光略帶憂傷,像是在回想著遙遠的前生。
悍馬很有氣勢地在離河畔不遠處的松林入口停了下來。
仲嘉和小豆瓣同時下了車,“啪”一聲關了車門。
兩人穿了一身索身的悠閑衣服,仲嘉手裡拿著A390st半自動獵槍,小豆瓣腰間掛著一把小刀,手裡拿著一瓶山泉水,戴著灰色的鴨嘴帽。
“總算到了,美麗的山卡拉!我想來好久了,就是沒找到對的人陪伴。”小豆瓣輕松地說了一句,嘴裡含著淡淡的微笑,可是笑容很快因為仲嘉的手勢收攏起來。
隨著仲嘉的手勢,小豆瓣看到了那隻臨之不驚的花鹿,她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著敵人的獵槍。
仲嘉躡手躡腳地往前走近了幾步,小心翼翼地舉起了獵槍,對準了那只花鹿。他正高興碰上了那高傲而笨拙的獵物時,花鹿轉過頭來了,正看著仲嘉的獵槍口,通過槍口,與前生的仲嘉對視,深情地對視,希望能喚醒他的某些記憶。
透過槍口,仲嘉的眼神與花鹿的眼神接著,瞬間感到十分靈異,這種感覺直逼身體各處,讓他的手有些顫抖。
從花鹿那極度渴求的眼神裡,仲嘉仿佛看到這槍口像是正對著自己,那個想不起面目來的凌軍長憤恨地抬槍正對著他,那種眼神恨不得把他給立刻斃了,可又基於某些感情下不了手。
視線漸漸拉遠再無限擴大,商鋪臨盡的馬路,門店都躺開,卻沒有一個店員和路人。
一根根掃了白灰水的石柱,鋪貼了白綠瓷磚的牆壁,店鋪間夾的樓梯,樓梯間掃了綠油漆的鐵門,開了鐵門可以通往上面的單元出租房……都因一支部隊的闖入變得不平靜。
馬路上,氣勢磅礴地站滿了軍人。
凌軍長一身塵垢的墨灰軍裝,氣勢非凡地騎在馬上,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國揚的胸口。
凌軍長的目光非常憤恨卻又基於女兒牽帶的情感未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