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在球場上降龍伏虎霹靂無敵的表現相比,劉文在錄製唱片方面根本就是一介常理可以理解的凡夫俗子。光是學習如何彈奏電吉他就是一條漫漫長征路。
就算音樂才華只有足球才華的一半,劉文的音樂指導約翰克裡夫卻已經將他當作難得的預備音樂家。他像是駕馭科多獸的可怕督工,用盡一切方法樂此不疲的督促著劉文,甚至讓他在球場訓練後也不忘彈半小時鋼琴和電吉他。
……
在約翰克裡夫的指導下,劉文的進步也沒有讓人太失望,起碼他現在可以用鋼琴彈奏出非常流暢的肖邦小夜曲。
“少發出一些氣聲,馬裡亞諾!老是這樣會讓你聽起來像頭從鼻子裡噴氣的公牛!”
在至少價值一千萬歐元的錄音設備前面,劉文的音樂天賦也得到了明顯的發揮。若不是身邊有一個不停喋喋不休的約翰克裡夫,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卡拉ok之旅了。
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劉文完成了9支單曲的錄製,現在他在錄製的是他最後一支單曲《》,在錄製完這首單曲後,劉文這張名為《馬裡亞諾.阿裡尼》的同名專輯就將全面投入市場。
完成這張專輯目前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但問題在於能不能暢銷,搞不好會讓這價值一千萬歐元的錄音設備蒙羞——說不定,說不定特拉帕托尼先生還會因此把他踢出國家隊。
……事先聲明,最後一點只不過是劉文自己的胡亂想象。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劉文在錄製所有單曲的時候,都非常用心。
就拿現在來說吧,即便錄音棚裡人走得沒剩幾個,劉文還在繼續錄音。他得在休息日結束之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磁性。
……
“嘿,馬裡亞諾!”
“……..”
“喂,馬裡亞諾!”
“……..”
“沒想到你的歌唱的還不錯。”
耳邊傳來一陣似曾相識的悅耳女聲。劉文愕然的挪開耳邊的錄音設備,往左右張望,便見到隔著薄玻璃的一張未施粉黛的朝天素面。
“是你?”
“那又怎樣。”少女笑吟吟的衝他皺了皺鼻子。她赫然就是當天在酒吧碰到的搖滾小天后羅賓·梅盧阿(lua)。
“我這身衣服怎麽樣?”羅賓·梅盧阿一屁股坐到錄音台上。她把手伸到包裡,隨即又抽了出來。自言自語道,“不,如果抽煙的話,會討厭自己一整晚。”
趁著說話的當兒,劉文不自然的把目光從搖滾小天后粉光致致的大腿上移開,沒想到她穿起中國式的旗袍還真是好看。
“挺好看的。”
“嘿嘿嘿,我的經濟人剛從中國買的,這可是正宗的刺繡。”
好不容易才理解了羅賓·梅盧阿蹩腳的中文,劉文點點頭,表示聽過了。
就在劉文隨口應答的時候。聽覺領域內傳來一陣打碎玻璃的聲音,隨即傳來一陣男人的喝罵聲,似乎是撒丁島方向的口音。
劉文摘下耳機,想過去看個究竟,羅賓·梅盧阿一把拉住他。在他耳邊急促的說:“馬裡亞諾,聽著,我遇到麻煩了,得在躲一躲,待會有人進來的話,就說沒看到我。”
劉文花了一秒鍾時間考慮要不要答應幫他,而打鬥聲已經到了門口。羅賓·梅盧阿像一隻受驚的羦熊,一下子縮到了錄音桌下面,那桌子本來就不大,少女一旦蹲下,就只能緊緊的貼著劉文,純潔的哥斯拉幾乎可以感覺到她富有彈性的雙峰。
“記住。你沒看到我,沒有看到我。”
耳邊傳來類似於催眠的嘀咕聲,劉文不自然的挪動了一下雙腿。表示聽到了。
“或許只是些許小麻煩吧。”劉文心想。
……
***************
門被砸開了,兩身穿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根粗大的棍子。就差沒在臉上寫:我是惡人的大漢走了進來。劉文的腦子裡隨即亮起了急急閃爍的危險警示燈,憑借棍子這麽原始的武器就闖進音樂棚,“樂觀”二字便已經從劉文的字典裡徹底抹消。
“你……你想幹什麽?”
這樣的問法實屬有點多余,在“先發製人”的誘惑驅使下,抑或是劉文的樣子太像同行,大漢根本沒跟他多費話,掄起棍子就打過來。劉文吃了一驚,以遠超京劇演員的矯健身姿險險閃過,桌子上價值一千萬歐元的設備卻遭了殃。
大漢的棍子虎虎生風的揮過來,劉文向右邊閃了一步,右拳揮出,正中左邊臉頰,大漢悶哼一聲,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很顯然已經陷入昏迷了。
另外一個大漢有些吃驚,身為暴力專家的他不禁在心裡做起了估算,那一拳的力量恐怕至少有250斤吧。
他的眼裡夾雜著恐懼和興奮的光芒,揮起木棒砸了下來,劉文隻用單手就把木棒托住了,用力往後推了一把。
在哥斯拉神力的推動下,大漢往後跌撲了一步,正好踏在昂貴的錄音設備上。
“……..”
哥斯拉雄壯渾厚的歌聲在狹窄的室內驀然響起,大漢和劉文都被嚇了一跳,不知什麽時候,羅賓·梅盧阿已經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打算從側門溜走。
大漢伸出手,試圖抓住羅賓·梅盧阿,不過隨即劉文就見識到了最為漂亮的技擊,梅盧阿一擊漂亮的側踢,恰好掃在大漢的小腿側面。
大漢龐大的身體飛了出去,狠狠的撲倒在地上。
劉文的腦袋裡頓時回放起當日酒吧裡的場景,可憐的弗洛雷斯正是被這樣的一次側踢踢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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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究竟是什麽人?”在自己的公寓門口,劉文回頭問梅盧阿。
“我惹上的一點麻煩。”梅盧阿似乎不想多說,不過傻瓜也知道,這個麻煩並不是一點點,即便說是巨大的麻煩也毫不為過。
姑且不論躺在地板上生死未卜的大漢,光就損失的一大筆設備代表的費用,就讓人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1000萬歐元,恐怕夠一個普通人花上10年20年了吧。
劉文的腦子裡,一個名為算盤的物品呼啦拉的撥弄個不停。看起來這個小丫頭遇到的麻煩應該不算小,不過怎麽就糊裡糊塗的把自己牽涉在內了呢?
“馬裡亞諾。”梅盧阿突然顯得有些扭捏,“你真的很強,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長眠在那不勒斯灣的海底和波賽冬做伴了。”
“我很高興你沒事,至少現在還是歡蹦亂跳的。”
“嗯,不能完全這麽說”梅盧阿突然泫然若泣,“我似乎已經被壞人盯上了,以後少不了被私人法庭請去上訓練課。”
“為什麽我一點都不感到吃驚?”
“我現在已經沒地方去了。”
“那你要怎麽辦?住在經紀人公司?”
“那地方也不安全。”梅盧阿開始抽泣,“沒關系啦,真的,我可以去住旅館。如果錢花光了,我可以睡在車上,車後座其實也沒這麽糟,如果我沒有因此而駝背的話,噢,還有能忍受米蘭——那不勒斯線上的火車呼嘯而過。”
“羅賓……”劉文的眼裡逐漸流露出同情的意味,但搖滾小天后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你要知道,如果我為了食物賣了我的車,那也沒關系啦,我一直夢想著作個流浪的乞丐,無拘無束,在路邊生火煮豆子吃……不過可怕的是,這年頭愈來愈不安全了,連飛機都會遭人挾持開去撞美國的世貿大廈,那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倒斃在街頭都沒人知道……”
梅盧阿一口氣把話說完,用透明清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劉文。
憐憫最終戰勝了在腦海裡閃爍的危險警示燈, 劉文稍微猶豫了一下,“羅賓,如果你要的話可以留在這裡,不過和我……”
“哦你真是個救世主,上帝作證,我現在需要個熱水澡。”羅賓·梅盧阿立即笑逐顏開,她甩開了劉文的手,擰開了門把手,“別擔心,大個子,我會在半小時之內出來的。”
目送著梅盧阿在客廳裡消失的背影,劉文簡直傻了眼,他搔搔頭皮,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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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多了一個住客對劉文和弗洛雷斯的寬敞公寓來說的確沒什麽影響,但是弗洛雷斯無疑遭了殃,當他看到羅賓·梅盧阿時,他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精彩來形容。
而羅賓·梅盧阿則乖巧的像隻無尾浣熊,笑眯眯的衝他擺擺手,“,安東尼奧。”
可以想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間公寓將會熱鬧的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