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先生,等一等。”烏老大喊叫著卻沒有看到李平安的背影,他走的實在是太快了。
“烏老大,想走就讓他走,你喊他幹什麽?”
“卓先生,你孑然一身,不像我們身後還有許多門人。我們之所以這一次行此大事,不用擔心殺了童姥而生死符發作,那是因為我們已經有可靠的消息,平先生如今已經掌握了解開生死符的方法。”
“什麽?你是說他能解開生死符?”
“對,你以為我們這些人哪來的膽子冒著生死符發作的危險攻上縹緲峰嗎?平先生收了五個俗家弟子,那老五劉保原來也是怎們三十六島的人。因為得罪了童姥險些被殺,最後是被平先生救下來的。”
“那這麽說平先生與童姥肯定有深厚的關系?”
“這個我們不敢妄加評論,只是平先生解了劉保的生死符,並且收他為徒,讓他從一個二流高手成為一流高手的事千真萬確。童姥的耳目遍布天下,豈能不知道這件事,可還是拿平先生沒有辦法。你知道平先生的勢力有多大嗎?”
“不就是個醫生嗎?能有什麽勢力?”
“醫生?這個醫生可以調動周圍各大國的軍隊,可以……,算了不說了我們還是等攻下縹緲峰再說吧。”
離開了樹林,李平安就覺得氣血翻湧。整個人變得燥熱不堪,他知道是涅槃真經出了問題,自己曾千百次的推演。
可這部功法是為了給有病在身的自己創造的,自從突破到了宗師境界身上的毒氣被壓製。功法就沒有了限制,孤陰不長,孤陽也是一樣。
涅槃真經或多或少吸取了一些九陽真經的要素,此時李平安卻要承受全身大穴燥熱之苦。若是撐了過去,那就功力大進,憑此一舉衝入大宗師境界也未嘗不可。若是失敗那就此煙消雲散了。
雖然覺察到了功法的錯誤,可李平安此時卻沒有時間去更改。找了一塊巨石,盤坐在上面開始梳理體內暴亂的內力,一身的內力此時加速流轉,瘋狂的吸納周圍的天地精氣。
若是這些精氣全部進入了李平安的身體之中,李平安將就此爆體而亡了。肆虐的精氣瞬間就讓李平安突破了原有的境界,達到了宗師後期。可精氣並沒有就此停止,李平安周身大學瘋狂的運轉,四周的精氣也跟著暴動,一時間根本無法壓製。
這原本是李平安夢寐以求的,可此時卻成了催命。無奈他再也無法在巨石上打坐了,那精氣的瘋狂程度已經讓他無法適應了。原本頗為自豪的功法,此時卻成了催命,自行運轉根本無法停下來。
無奈,李平安只能不停的把功力導出體外來適應新進入體內的精氣。可這樣治標不治本,極其耗費精力,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昏迷。而功法自行運轉之下,李平安甚至不用懷疑也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晚上。
一掌打出,地面的土壤一下衝起四五丈高。看著這些土壤,李平安忽然計上心來,蹭的一下跳到了自己剛才打出的那一個深坑裡面,從天而降的土壤把他掩埋。
由於被塵土掩埋,周身竅穴被堵,精氣無法進入。李平安趁著這個空隙忙開始封閉周身大穴,停止自行運轉的功法。
慢慢的內力被他控制在宗師後期不再前進了,多余的精氣也被他或鎮壓或瀉出體內。
慢慢的李平安沉沉的睡去,害怕功力在睡夢中突破,他也就沒有衝出地面。
第二天一大早感覺到有人踩踏在自己身上,才運氣功力從地下跳了出來。一時間塵土四濺,站在李平安背上的人也被這突兀的變化摔了出去。
待塵埃落定,李平安才看清楚四周的情況。剛剛站在自己身上的豁然正是虛竹,虛竹一眼就認出了李平安,激動道:“祖爺爺,這個女人想殺了姥姥,你能不能救救姥姥啊?”
“原來還是老相識啊。”一個女聲突兀的出現在了李平安的身後。
李平安不用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虛竹背的是天山童姥。那身後的畢竟是李秋水,聽到李秋水的感慨,李平安也笑道:“你們的老相好都死了,你們兩個還掙個什麽勁啊,有意思嗎?”
“哼,李平安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姥姥不與你計較,你別得寸進尺。”
“姥姥,巫姐姐這話有點過分了吧?我師父與你師父是同輩人,你在我面前充大輩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哼,小子你昨天在林中說的話我可全聽見了。”
“聽見了又如何,你們逍遙派的人就是一群神經病。一門出了四個大宗師,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不死。可惜,竟然成了這副模樣,這是可悲可歎啊。”
“四個大宗師?你見過我小妹?”
“那是自然,我還見過你們那老不死的師父呢。”
“師父?哼,師父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走了,你在哪裡見過他?”
“你師父那老不死的一身功力通玄,怎麽那麽容易死。他自己做錯了事,不好意思見你們罷了。”
“哼,師父待我們恩重如山,怎麽會不好意思見我們。”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喜歡的你的事情啊?”
“啊?小子你要再敢胡說,姥姥我今天就殺了你。”
“殺我?等你長大了再說吧,想必虛竹隨身攜帶的那幅畫你應該看過了吧?”
“看過了又如何?”
“無崖子讓虛竹找畫上人學武,你們兩個要是願意教就教,不願意教,我就把虛竹帶走,讓李前輩來教如何啊?”
“你是說畫中人不是李秋水?”
“當然不是,無崖子原本也不喜歡李秋水,怎麽可能讓虛竹找李秋水練武。”
“你胡說,師哥與我生活了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你平心而論你對無崖子如何啊?你們兩個只是把無崖子當做你們爭鬥的借口而已。你害的童姥永遠不能長大,童姥毀了你的容。你覺得無崖子會喜歡你們兩個心理的人嗎?童姥你仔細看看畫中人是誰,那是李滄海,不是李秋水。”
那副畫早就被童姥搶到了身上,此時聽到李平安的話,忙拿了出來。端詳良久忽然激動道:“對,對不是她,不是她。”
聽著童姥的話語,李秋水面色一變,怒視著李平安道:“小子你在哪裡見過家師?”
“無錫杏子林外,他騎著一隻白色的仙鶴。這老不死的因為我拔了仙鶴的毛,追殺了我一個多月,幸好途中遇到了李前輩與她的孫女,我才得以獲救。要不然這會你們恐怕還見不到我。”
“這麽說家師現在正和小妹在一起了?”
“當然,你們要自相殘殺的話就繼續,反正你師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眼看著你們這些徒弟打生打死他卻不管不顧。這師父做的太不負責任了。”
“小子你廢話太多了。”
李秋水說著一掌朝著李平安打來,李平安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反手一掌迎擊而來,眨眼間兩道殘影就在林中來回對拚了起來。
看到他們打了起來,童姥推了推虛竹道:“快走。”
虛竹忙搖頭道:“不行,要是祖爺爺有什麽危險我還要救他。”
“放心, 那小子功力不如李秋水,但輕功可比李秋水高多了,想走李秋水還追不上。”
虛竹思慮再三最後還是在童姥的催促下倆開了。眼看著兩人逃跑,李秋水想要攔截,但一時間卻擺脫不了李平安的攻擊,只能記住她們遠去的方向,拚盡全力與李平安對打了起來。
雖然李平安突破到了宗師後期,可他的境界與進入大宗師境界多年的李秋水還是無法相比,何況雙方之間差著一個大境界。
不一會李平安就感覺功力消耗太快,昨晚那種感覺又來了。四周精氣再次朝著他蜂擁而來,此時的李平安全身上下火紅一片,顯然涅槃真經的純陽內力發作,正在他的體內肆虐。
狂暴的精氣朝著李平安肆虐而去,為了瀉出衝進體內的精氣。他不得不把體內的功力朝著李秋水打去,剛剛還處於下風的李平安有了這海量精氣的相助,此時功力大增,一時間竟把李秋水徹底壓製。
李秋水此時也感覺到了不妙,看得出李平安走火入魔了。對於與這個青年越大她越心驚,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仇恨,而李平安此時已經慢慢的喪失了理智。李秋水被一掌震退,受了一點內傷,她也知道想要拿下李平安自己也得受重傷。
等她把傷養好了,天山童姥早就恢復了功力。到時候自己打之不過,要想贏她就得等到另一個三十年之後了,她等不起想到這裡,凌波微步權力施展,脫離了戰圈迅速朝著遠去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