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雪域狼行小隊的漢子們,臉上都帶著憤恨,眼中都噴著怒火,身體緊繃著,死死盯著對面的仇人。
而全部挑翻小隊的六人,正湊在一起,站得很近,在扔出去第二個雪域狼行的隊員後,他們就快速退回了原位,開始嘻嘻哈哈地聊天,根本不理會場邊的事情和場上對手的憤怒。
偌大的賽場,圍觀的二十多萬觀眾,此時,卻都保持了安靜,只因為,全部挑翻小隊,出手實在太狠了些,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比賽,吸引人的注意力。
“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雪域狼行的隊長,楚定宇,怒極氣極反倒平靜下來,只是這平靜下,壓抑著滾滾岩漿,令人不安。
“哈哈哈,開什麽玩笑,水平不行就別出來獻醜,輸了怪別人算什麽事,有本事你就來打敗我們啊。”回答他的是全部挑翻小隊裡一個個子很矮的隊員,前一段話還是嘲笑的口吻,最後一句就變得低沉陰森起來,“沒本事就閉嘴別亂說。”
這次,楚定宇再也不阻攔身後已經群情激憤的隊友,四人同時大喝一聲,腳下一踏,保持著菱形隊型衝向了全部挑翻小隊。
此時雪域狼行的隊員,各個眼睛血紅,充斥著仇恨和怒氣,大喊著衝向了全部挑翻小隊,明明只有四個人,可是那氣勢卻像是一大隊士兵一起衝鋒。
全部挑翻小隊的隊長路長安沉下原本嬉笑的表情,玩味地觀察著衝過來的對手,平靜地說:“風緊,扯呼。”
話音落下。其他隊員還有時間嘻嘻哈哈地回答:“收到”、“曉得”。
待到雪域狼行小隊的四人衝到全部挑翻小隊近前10米時,全部挑翻小隊的人也動了,眼前閃過幻影,全部挑翻小隊的,全部逃了!
全部挑翻小隊的特點很明顯很突出。那就是“快”!
整個小隊的特點就是快,不論是武道境界高或者低,這個小隊的六人,速度居然都很快,連三個武士境界的武者,速度方面都絲毫不拖後腿。
想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全部挑翻小隊才能施展獨屬與他們的戰術,那就是集中火力攻擊,沾之即走遊鬥。
集中火力攻擊是指六人保持同樣的快速的節奏,集中力量攻擊敵方的一人。而沾之即走遊鬥是指即使偶爾攻擊不奏效,他們也絕對不會貪戰。而是會立刻退走,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他們在速度上的優勢。
現在,面對來勢洶洶的雪域狼行小隊,全部挑翻小隊就明智地選擇了不與之硬碰硬,而是繞著擂台,帶著雪域狼行小隊的人兜圈子。
每次,楚定宇等人都是凶猛地衝過來,然後撲了個空。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三次下來。雪域狼行小隊果然吃不住了。
“有種你們別躲!除了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你們還能幹什麽?路長安,你敢接受我的挑戰,跟我堂堂正正地戰一場嗎?”
在擂台的一側站定,楚定宇四人連續三次全力衝鋒,此時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有些疲勞了。尤其是三次衝擊連對手的衣角都沒碰到,士氣漸漸衰落。
楚定宇深知不能放任情況繼續惡劣下去。於是出言諷刺全部挑翻小隊,就是希望對方能應下挑戰。只要他能在正面贏了路長安,其他人就不足為慮了。
遠遠站在擂台另一側的全部挑翻小隊,此時卻轟然笑開:
“哈哈哈,隊長,人家笑話你像個老鼠呢!眼神真tmd的好,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隊長,你敢不敢接受挑戰啊?快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一樣,大聲告訴他你的答案。”
“這不成啊,隊長,居然有人敢罵我們,這不成啊,狠狠揍他/丫的!”
抬手一壓圍在身邊嘰嘰喳喳的隊友,路長安上前一步,臉色異常嚴肅認真地對著楚定宇回答道:“不敢。”
話音剛落,全部挑翻小隊的六人就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囂張而肆意,矮個子隊員甚至笑得跪在地上,直拿拳頭捶地。
“這不成啊,聽到了沒,我們隊長居然說‘不敢’,哎呀呀,快別瞪眼了,看得我們真是好怕怕啊。”
“蠢貨,先追上我們再說挑戰的事吧,豬都比你們跑得快,你們真是白吃了那麽多飯,哈哈哈!”
“一群傻大個,真以為長得高就厲害啊,實際上就是一群草包,呸,說你們草包都侮辱了‘草包’這個詞。”
在這等羞辱奚落中,雪域狼性小隊的一名隊員終於受不住了,臉色漲得通紅,不顧楚定宇的阻攔,從楚定宇身後快速衝向了全部挑翻小隊。
待楚定宇被氣得空白的腦袋反應過來,急急伸手想要阻攔的時候,卻已經遲了。
在看到有人單獨跑出來的時候,全部挑翻小隊的人全都興奮得眼睛發亮,半點都不耽擱,甚至罵音還在空中飄著,人就已經朝著落單的對手衝了過去。
“別!……”
楚定宇的阻止已經遲了,全部小隊的成員故技重施,集中火力圍攻,又是僅僅一輪攻擊,當他們退回到原先的位置時,場中央就僅剩一個昏倒的人了。
看著場中央面朝下昏倒,身下已經出現一灘血的隊友,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目眥欲裂,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楚定宇死死拉著兩個兄弟,不允許他們再衝出去,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們分開,出現落單的情形,就會被對手各個擊破。
所以,不論此時他們心中多麽憤怒,多麽氣恨,都不能再范同樣的錯誤!
“我們要為他們報仇!”
低沉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咬出來的,楚定宇盯著路長安的眼睛已經全部血紅了,雙手緊緊扣著最後的兩個隊友,低聲說著他的計劃。
戰鬥這個地步,輸了就輸了,但是,就算是輸了,他們也要為隊友報仇!
路長安看著對面頭抵著頭,低聲商談的三個對手,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些來自北郡的粗糙漢子,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呢,沒想到看走眼了,居然到現在還保持著理智。
“小心點,對手不簡單。”
路長安提醒他的隊友,他們只是狂,但是他們不傻,既然對手明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們當然要提高警惕,免得在陰溝裡翻了船。
就算現在佔優勢的是他們這方,路長安也不認為雪域狼行小隊剩下的三個人好解決。實際上,雪域狼行剩下的三個人才是團隊中實力最強的三個人。
路長安倒不是怕這場比賽被翻盤,他是擔心他的隊員受傷。
“隊長,我們知道的,放心吧。”
全部挑翻小隊的隊員也低聲回答他們的隊長,臉上依然帶著吊兒郎當的笑,但是聲音卻很是平靜嚴肅。
這場比賽,場面戰成這樣,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但擂台上比賽的進程緊緊吸引著觀眾的眼球,整個賽場,保持著安靜與肅穆。
雪域狼行小隊的最後三人,互相散開保持一個不太遠的距離,並列排成一條水平線,緩慢地向位於擂台另一角的全部挑翻小隊逼近。
這次,他們沒有快速衝擊,也沒有單獨行動,守望相助,一步一步向對手逼近。
路長安的眼睛更加認真了,打了個手勢,全部挑翻小隊的人也緩緩散開。
雙方就這樣,互相警惕著,死死盯著對方,腳下一步步邁著堅定的步伐,緩緩接近。
終於,全部挑翻小隊的三位隊員被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逼到了擂台角落,但是,全部挑翻小隊的另外三人,之前從另一側繞路,此時已經反包圍了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
於是,在外人看來,場面上是雪域狼行小隊被包圍了。可是,身處現場的路長安知道,現在的情況對他的全部挑翻小隊而言,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好。
因為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明顯是豁出去了,隻死死盯著被圍在角落的三個人,完全不管背後的威脅。這樣的表現,只能說明他們是準備玉石俱焚, 同歸於盡了。
被堵在角落的三個人中,位於最中間的是一個長著一張嫩嫩的包子臉的小正太,正是全部挑翻小隊隊長路長安的弟弟,路長歌。
相對於全部挑翻小隊的其他五個狂得無邊無際的人來說,他多數時候都表現得很安分,也一直不曾出言諷刺,只是沉默地拿大眼睛看著你,簡直就像是一隻無害的小動物一般。
在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後,場上的情形突變。
之前一直是全部挑翻小隊在秀速度,而這次,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也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目標,正是路長歌。
路長歌是武師初期,被雪域狼行小隊的兩個武師初期加一個武士巔峰同時進攻,根本無力抵擋。當他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密集攻擊包圍的時候,傲人的速度再也顯示不出優勢。
而同時,全部挑翻小隊的攻擊又從背後攻向了雪域狼行小隊的三人。
完完全全的一場大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