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日,周六。
“丁旭,起床了,陪你爸去跳操!”
一大早,方晴就使勁地拍著丁旭的房門,催他起床。
“媽,我有些頭昏,今天我不去行嗎?”丁旭艱難地睜開眼睛,轉眼間又閉上了,隨口嚷了一句。
由於昨晚喝多了一些,盡管睡了一夜,丁旭覺得酒還沒完全醒,頭腦有些昏沉沉的,眼睛也發困。
“你怎麽了?病了?感冒了?”方晴聽到兒子這麽說,一著急,趕緊推門進來,噓寒問暖地嘮叨起來。
“沒事,就是昨天和同學聚會,有些喝高了。”丁旭無奈地解釋了一句,隨即翻了個身,把臉趴在松軟的枕頭裡,嘀咕道,“老媽,今天是周末,你陪我爸去跳操,不就行了?”
“唉,你不知道,那裡經常只有你爸一個男的在那裡跳,他覺得躁得慌,就總想拉你去。算了,今天你休息吧。”方晴邊說邊往外走。
聽到這句話,丁旭心裡隱隱有些內疚,畢竟是自己讓父親丁懷廣戒煙的,讓他去香洲廣場跳健身操、鍛煉身體並排除煙癮也是自己的主意,但自己最近忙著研究股票,還真沒陪父親去跳過幾次操。 “老爸應該有些孤單吧!”丁旭想著父親被一群婦女包圍著的情形,在心裡歎息了一句,努力地想起床,最終卻起床失敗。
沒辦法,冬天的被窩實在是太讓人迷戀了。
就在丁旭內心正天人交戰的時候。方晴已經走到了房門處,嘀咕了一句什麽話,就順手帶上了房門。
這句話落在丁旭耳裡。卻猶如晴天霹靂——“嗯,說不定姓陶的那個男的今天也會來。你爸就有伴了。”
丁旭愣了幾秒鍾,突然全身都湧出了力氣,掀開溫暖的被窩,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幾分鍾後,丁旭已經梳洗完畢,精神奕奕地催著丁懷廣:“老爸,快點,一會跳操的音樂就響起來了。可別遲到了。”
方晴莫名其妙地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兒子,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一家三口迎著冷得有些刺骨的寒風來到香洲廣場,看到陶明遠身邊的那個美麗身影,方晴這才突然明白兒子的變化從何而來。
“陶叔,早。”丁旭見到陶夏果真和她父親陶明遠一起來廣場裡跳操,早已是心發怒放。但表面上卻不得不抵製住內心的激動,以免被陶明遠夫婦看出破綻,於是平靜地走上前去。打了一個招呼。
“嗯,早。”陶明遠淡淡地點了點頭,眼角的余光瞥了女兒一眼,發現她神色淡然,沒有什麽多余的表情,心中不禁大為滿意。
這段時間,丁旭偶爾陪父親來香洲廣場跳操時,有時也會遇到陶明遠夫婦。
按照丁懷廣的分析,陶明遠家裡肯定是別墅之類。足夠他在家裡搞運動。
不過跳健身操和廣場舞這種事情,一定要人越多越好。才有氣氛和感覺。特別是當你身後站著一些陌生人跟著自己跳,自己就會跳得更專注更認真。動作也更到位,這樣無論是減肥還是健身,效果都更好。
像陶明遠這樣的胖子,血糖和血脂,甚至血壓,都很可能是有問題的,加上喜歡大家一起跳操的感覺,所以他偶爾也會來廣場上跳跳健身操。
因為丁旭刻意去搭訕的成果,丁旭和陶明遠也算認識了,偶爾還一起聊聊天什麽的。
說實話,陶明遠對丁旭的印象也還算可以,覺得他懂禮貌,為人低調,但很有主見,特別是對經濟類的事物,判斷更是遠超同齡人。
無意中得知丁旭還是網絡上風光一時的少年股神之後,陶明遠雖然瞧不上炒股,但也覺得丁旭這麽年輕就能做出點成績,還算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不過這一切好印象,在陶明遠知道女兒和丁旭經常電話和短信聊天之後,就蕩然無存了。
如果不是因為丁旭和陶夏只見過一次面,而且要考慮到女兒的感受,再加上陶莉關於陶夏容易得自閉症的那番勸說, 陶明遠早就叫人收拾一頓丁旭,以杜絕後患了。
今天還是聖誕節期間,又是周末,卻被女兒從床上拉了起來,來到廣場吹冷風,陶明遠本來就有些不太樂意。再見到丁旭,陶明遠心中就覺得更不自在了。
不過見到女兒和丁旭之間似乎根本不認識的神態,陶明遠倒是覺得挺放心,也有些高興。
當然,這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陶夏和丁旭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否則他恐怕會吐血。
“我記得我上次在跳操時見過你,你應該是陶叔的女兒吧。”就在陶明遠正在慶幸的時候,丁旭對著陶夏笑了笑。
“是的,我叫陶夏,你呢?”見丁旭裝蒜裝到了這種程度,陶夏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三秒鍾超級親密,臉上一熱一紅,盡量平靜地回答道。
“我叫丁旭。”丁旭笑著伸出右手,說道,“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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