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香的氣息悠悠傳出,一望無盡的走廊。
這就是牧天進了凌府所看到的,他不敢想象在東皇城之中會有這麽大的府址,這得佔據多大的地方。
“啊!啊!啊……”
可就在時,他聽到了一聲聲慘叫,像是撕心裂肺一般。
皺了一下眉頭,心裡有一點遲疑,他可不想一進來就看到不好的事情。
凌霸天似乎知道牧天心裡的想法,他微微笑著,問道:“年輕人,你難道聽不出來這聲音是誰的嗎?”
誰的?
牧天聽到凌霸天的話,陷入了思考當中,是誰呢?
想了一會,他突然抬起頭,凝視著凌霸天,難道是……
他也不敢肯定,這凌府會這麽快處罰那個人?身份這麽顯貴,誰敢下這個手呢?
凌天臉帶笑容,他對於自己府上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了,這擺明就是凌長老自己出手,好讓他不好意思下重手。
高明的手段,只有那隻老狐狸才能想到。
“哼!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放過壞了我東皇城名聲的人。”凌霸天當著牧天和納蘭若雪一乾人等露出威嚴的一面。
牧天聽到凌霸天說出這樣的話,他覺得此人果然了得,難怪可以統領東皇城,他很期待對方既然這樣說,那等一下會怎麽處罰那個人。
不多時,他們向大廳走去。
越來越大聲的慘叫不斷傳來,牧天一聽,心道這是下多重的手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漸漸地。他們看到在大廳的門前。一個少年躺在了地上。旁邊是兩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拿著棍子在狠狠的打著。
仔細一瞧,屁股都打出血了。
但就這樣,周圍也沒有人幫他求情,牧天暗想這種人在東皇城中遭人討厭就算了,沒想到在凌府也那麽讓人憎恨。
凌長老看到前面出現了幾個人影,他枯皺的臉上微微一變,繼而露出一抹歉意,道:“城主。凌楓無能,教出這個不肖子孫,壞了東皇城的名聲,實在是罪該萬死!”
說著,他想跪下。
可是凌霸天怎麽可能讓其得逞,像箭一般衝過去,立刻就扶著對方,與此同時,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看到無數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他心裡暗呼:“這個凌楓好手段,如此一來。既博得大家的同情,也保住了大長老的位置。”
牧天一直看著凌楓的動作,感覺此人城府好深,他倒是要看看凌霸天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在掃視完之後,凌霸天忽然一笑,似乎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他哈哈笑道:“凌長老,這個事情不算什麽,就算了吧!”
聞言,凌楓面色一喜,暗道“算你識相!”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假裝一下,抓著凌霸天的手臂,激動道:“城主,這怎麽可以,東皇城的規矩不可廢,這凌佑雖然是我的孫子,但我絕對不包庇他。”
凌霸天聽到他的話,深深地鄙視了一下,心道:“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擺著就是讓我放過凌佑。”
他臉上露了出一絲微微不喜,朝著躺在地上的凌佑厲然瞪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我說這件事情算了就是算了,凌長老莫要再提。”
說完,他一點心情都沒有,隨即朝著大廳走去。
而牧天和納蘭若雪他們看到凌霸天一個人獨自進去,他們也跟著進去。
可當牧天走過凌佑的身邊時,他感覺有一抹陰毒的眼神凝視著自己,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扭頭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凌佑,露出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默默地注視著對方,心裡想著,如果不是你自己自作自愛,怎麽會這樣,怪不得別人。
“咳,咳,咳……”
凌楓看到自己的孫子仇視著牧天,立即咳嗽了幾聲。
凌佑聽到聲音,臉色一變,知道爺爺這是在提醒自己,他連忙收起那一抹陰毒的眼神。
牧天看到凌佑沒有繼續望著自己,嘴角一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似乎在譏笑著對方愚蠢的行為。
凌霸天看到牧天沒有跟上來,他回頭一看,卻看到其站在凌佑的旁邊,皺了皺眉頭,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問道:“牧天,你站在那裡幹什麽?”
納蘭若雪他們聽到凌霸天的話,也發現牧天沒有跟上來,他們都扭頭望去。
“城主,沒什麽,我這就來。”牧天不想和凌佑對峙下去,隨即便離開這裡。
不用一會,他就跟上了納蘭若雪他們。
半刻時間過去,空蕩蕩的大廳中,凌霸天坐上廳首的上方,兩邊分別坐著牧天和納蘭若雪。
“不知道城主邀請我們到這裡有什麽事?”牧天坐下之後,他非常直接問道。
見到牧天的問話,綱蘭若雪同樣望著凌霸氣天,她想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忽然邀請自己到凌府做客。
對於牧天的問話,凌霸天輕輕拂了一下胡子,沉吟了片刻,道:“最近在東皇城發生了很多死亡的屍體,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聽到凌霸天的話,納蘭若雪心裡一驚,自己可是做的非常隱蔽,就算跟自己而來的一些流水宗弟子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對方竟然知道了。
難道對方在流水宗這邊有奸細不成?
她露一抹厲芒,在跟來的幾個流水宗弟子當中掃視了一翻,看看哪一個是東皇城的奸細。
可是看到旁邊的幾個流水宗弟子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根本不會出賣自己。
她掃視到牧天,卻沒有一絲停頓,隨即轉頭對著凌霸天直接承認,道:“是的,這些人都是我殺的,這些人該殺!”
說著,她淚水悄然落下,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讓人疼惜不已。
凌霸天本來還想說幾句嚴厲的話,可當他聽到納蘭若雪悲傷帶著恨意的話時,便把話咽回喉嚨去,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恨那些人,這裡面有什麽隱情不成?
牧天對於納蘭若雪這麽直接承認,也愣了一下,他偷偷地瞄了一下凌霸天,看看其有什麽反應,看到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時,他心裡安心不少。
過了一會,凌霸天想了想,這東皇城的各大宗門都叫自己調查清楚,可是現在事關納蘭若雪,這事情就不好辦了。
對方可是流水宗的少主,宗門在南蠻域中是數一數二的,得罪不起,他微微瞄了一眼納蘭若雪,卻看到幾個流水宗的弟子憤慨不平的樣子,這……
想問的話,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牧天感覺氣氛有一些壓抑,他知道事情總要說明白,這件事情自己也知道原因,既然納蘭若雪沒有說出來,那麽就由自己來說,他臉色一凜,道:“城主,這事情原由,當時我也在。”
“喔?”
聽到牧天的話,凌霸天非常意外,他想不到這件事情連牧天也知道,那麽他到是想聽聽是怎麽一回事情。
牧天繼續道:“是那些宗門貪流水宗的東西,所以一起出手截殺,最後只有納蘭若雪和少部分人逃掉了。”
說完,他聳了聳肩膀,意思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聽到牧天的話,凌霸天陷入了沉思當中,他想了一會,已經相信了牧天所說的事情,對於那些宗門的本性,他還是了解一些,但沒有想到在東皇城的勢力范圍敢如此明目張膽,也許這就是報應。
對於那些宗門的要求,他現在翹之以鼻,不想再去理會。
想清楚了這一點,他哈哈大笑,道:“這個事情,納蘭侄女沒有錯,我敢保證這個事情沒人會對你怎麽樣。”
牧天聽到凌霸天的話,不得不對他佩服萬分,果然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顧及流水宗的話,那凌霸天會毫不猶豫就拿納蘭若雪出去當替罪羊。
納蘭若雪得到凌霸天的保證,她心存感激,道:“那侄女就先謝過了。”
凌霸天見事情說開之後,便道:“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我帶你們在凌府隨便走走,也好做到地主之誼。”
說完,他非常熱情地帶著牧天和納蘭若雪他們到處逛去。
凌佑被處罰完之後,便施著傷來大廳的一角,想看看牧天這個大仇人,不曾想看到了凌霸天對牧天這麽好。
霎時,憤怒不已, 他不旦把牧天恨上,連凌霸天也記恨上,恨恨道:“你們給我等著,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你們生不如死。”
一個時辰後,牧天和納蘭若雪在凌霸天的帶領下,逛了凌府很多地方。
日落西斜,余暉如血。
納蘭若雪對凌霸天道:“城主,天色已晚,我們就先回去。”
“還回去幹什麽,在這裡住一晚吧,讓我再好好招待你們。”凌霸天依然是那麽熱情。
不過納蘭若雪這次卻非常堅持,凌霸天見改變不了對方的想法,就沒有執意挽留,派人把他們送出府去。
很快,他們就走出了凌府。
不過在門口的隱蔽之處,傳出一句陰毒的笑聲:“嘿嘿,你們離開凌府就死定了,看我怎麽弄死你們。”
牧天和納蘭若雪很快就走到了客棧,夜色掩去了他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