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桌子旁邊不知所措。心想趙叔怎麽了?
“你是誰?是不是她!是不是那個妖怪!”
趙叔拿著棍子指著我大喊。我看到他現在一臉都是汗,渾身發抖。
我被眼前的情況搞暈了。前幾個時辰還是我拿著棍子對著趙叔,沒想到現在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我知道一旦我說錯話或者我有什麽怪異的動作,趙叔會立馬一棍子敲過來。
我讓趙叔冷靜,說我就是我,我是小神醫,不是趙嬸,不是妖怪。
趙叔還是不肯放下棍子,他問為什麽我會知道那張錦布上的畫,那白色錦布放在他家桌子的夾層裡,隻有他和趙嬸知道。
我想了想說“你有沒有想過趙嬸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畫的?”
趙叔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趙叔那些畫其實是趙嬸在張叔家的臥室裡看到的,而那些畫,恰好我也看到過。
如果我告訴他,首先張叔的秘密就會暴露了。再者根據師傅教過我的那些禮儀,我不知道趙叔在知道趙嬸竟然在半夜背著他去別人家裡,還是張叔家(張叔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會有什麽反應。會不會當場失控?
所以我決定不說實話。但是謊話該怎麽說?要是說的太假,被趙叔識破,他肯定會認為我和趙嬸一樣是妖怪,然後幾棍子把我敲死。
但是怎麽樣才能把假話編的跟真話一樣?等等,也許不用編了。我決定從另一個方面來說。
“趙叔,你聽我說一件今天的怪事,跟你有關的。聽完之後,你應該會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了。”
趙叔還是站在門口拿著棍子指著我,沒說話,但是也沒說不讓我說。
我試著張了張嘴說了幾個字之後,趙叔沒有反對的意思。於是,我放下心開始說。
“就在今天早晨,‘你’來過這裡。”我說完這句話就沒再往下說,等著趙叔。
趙叔聽完之後,想也沒想就說我胡說。我一看他的反應,放下心來。
因為從他進門到現在,我都還在懷疑他到底是哪個趙叔。雖然他自己說他是裝死的那個真‘趙叔’,但是這都是他自己片面詞,直到剛才我看到他的正確反應才放下心。
“這件事說起來很怪。今天早上,另一個‘你’,趙叔你先別著急,聽我說完。早上的時候,那個假的‘你’來過這裡,而且告訴我一些關於趙嬸的事情。”
從這裡開始我就想著如何把這個謊圓過去,後面的話我編的心驚膽戰的。一旦一句話編錯了...
“那個趙叔早上來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而且見到我之後就問匣子在哪?我問他幹什麽?他說那個匣子叫玄暝寶匣...”
“玄暝寶匣?血玉蟬?”
我原本正在想著怎麽往下編,眼前的趙叔忽然說出“血玉蟬”三個字。我頓時就呆了,到底怎麽回事?“血玉蟬”不是那個假趙叔說的嗎?我眼前的這個趙叔怎麽會知道?他到底是誰?
我小心翼翼的問他“你怎麽知道血玉蟬?”
“看到那個盒子第一眼,我就知道裡面裝的是血玉蟬。”
“那你怎麽還問是不是什麽‘玲瓏七竅’?”
“這小神醫你就不必知道了,我自有我的理由。”
“‘玲瓏七竅’是什麽?”我很想知道到底什麽是玲瓏七竅。
七竅我知道是什麽,師傅說七竅包括兩眼、兩耳、兩鼻孔、一口。那玲瓏七竅是什麽?
我沒有想到趙叔竟然直接從裡拿了出來。
“這東西就是。”
我驚訝的看著趙叔手裡的東西,那是個通體深藍的圓球,隻有人的眼睛一般大小。屋子裡光線暗,圓球內部我看不清楚。
“這就是玲瓏七竅?”我指著那東西問趙叔。
趙叔拿著在手裡把玩著,說道“這隻是一竅,傳說隻要集齊了玲瓏七竅...”
“集齊了會怎樣?”
趙叔沒有再說下去,他把棍子放下,然後走過來把手裡的那東西讓我看。
我道了一聲謝,捧著藍色珠子做到油燈下仔細看。仔細一看我才發現,圓珠內部有個更小的純黑色圓珠,而且那個黑色圓珠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我依稀的看到裡面竟有活物!我把圓珠放到眼前,但還是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跳動。我想問趙叔那裡面是什麽?扭頭一看,哪裡還有什麽趙叔!
.....
那是趙嬸!!!
有些事情你在旁邊聽著是一回事,而當你真正處在其中的時候完全是另一回事!
趙嬸用的一種恐怖的姿勢一跳一跳地來到我面前。我看著她的臉妖異至極,她當著我的面,緩緩地張開嘴。而那張嘴,竟然像蛇嘴一樣,一直張大到接近臉得一半!
接著我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夢裡我被趙嬸追著跑,我兩條腿竟然跑不過她一條腿。趙嬸邊追我還邊呼喚著“小神醫”。眼看就要被趙嬸追上,我竟然醒了。
“小神醫,你怎麽樣?”
是趙叔的聲音!我急忙睜開眼,拉著趙叔就問你去哪了?剛才趙嬸來了,她真的來了。說到這我急忙到處看,看趙嬸是否還在這。
突然趙叔哈哈大笑,說道“小神醫,別找了,那妖怪沒來。”
我沒有再想為什麽趙叔一直稱趙嬸為“妖怪”,畢竟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但是經過剛才的事,我也真的不再計較這些了。
我問趙叔剛才是怎麽回事?
趙叔從裡拿出那顆藍色圓珠,我一看,心想怎麽還有一顆?剛才我手裡的那顆呢?我急忙四處去找。
趙叔笑著拍拍我,讓我別撅著屁股了。
他說“貓眼邪睛”就這一顆。
“貓眼邪睛?不是玲瓏七竅嗎?”我心想趙叔怎麽知道這麽多稀奇的東西?
“貓眼邪睛是七竅之一,你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這個東西裡的假象。”
我心裡一驚,心說怎麽回事?難道剛才那些都是假的?都是貓眼睛裡的假象?
趙叔說他就是用這個騙過趙嬸的,而剛才為了確認我到底是不是小神醫,他也用了這招。
我心裡又驚又氣,每次碰到你都沒好事。不過趙叔說他已經確認我就是小神醫了。
我問他他怎麽會有這東西。
他回答“祖上傳的。”
我一聽就知道他在蒙我,誰家祖上會傳這種邪物?但是既然趙叔騙我就說明他不想我告訴關於它的來由,我也就沒再問。
“趙叔,你怎麽會知道血玉蟬?”
“這個傳說前些年還有,後來兵荒馬亂的,人們連命都保不住,傳說自然也就消失了。你那時候還小,不知道很正常。”
我忽然想起趙叔這麽晚來到底是來幹什麽?我問趙叔,趙叔說道“這麽晚來找你,就是為了玄暝寶匣。”
我一聽就說“匣子裡面不是血玉蟬,裡面是張叔留給我的東西。”
我竟然給說漏嘴了!
趙叔笑道“我就猜到那是老張的東西,沒想到鬼林裡竟然會有玄暝寶匣,看來鬼林裡面確實出問題了。”
我不懂趙叔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確實沒有血玉蟬,就算有那也是我的,幹嘛給你?
趙叔說“小神醫,你想錯了。我這麽晚來,確實是有急事。我需要那個匣子。”
“我都說了我沒有血玉蟬..”
“我是說我需要那個玄暝寶匣,隻要那個空匣子。”
聽了這句話我算是明白過來了,就問道一個空匣子你要它乾嗎?還半夜裡跑過來?
“我確實有急用,那匣子在你在也沒什麽用處。這樣吧,小神醫,我拿貓眼邪睛和你換。”
我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好事?連忙準備答應下來,趙叔又說道“你先別急著答應,我還有一個條件。”
我點點頭。
“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我來過這裡,也不要說我還活著。”
就這麽簡單?我問趙叔你就不想知道假扮你的那個人是誰?
趙叔把貓眼邪睛包好放到我手裡,讓我記住千萬不要直接用眼看它。趙叔說那個人他已經猜到是誰了,所以他現在必須得走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心想這還是那個兩句不離張叔的房子的那個人嗎?為什麽每個人都藏的這麽深?我身邊的人好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小神醫,匣子給我吧。我得走了,時間久了,那東西就要出來了。”
我忙把匣子拿過來,交給趙叔。在趙叔臨走前我問他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匣子到底有什麽用?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趙叔問我“你知不知道始皇帝為何要製作血玉蟬?”
我想到那個假趙叔說的話就說道“是不是為了長生?”
“那始皇帝怎麽沒有長生?”
“那個假‘趙叔’說是因為始皇帝的那個血玉蟬被偷換了,所以他沒有...”
“一派胡言!凡是佩戴血玉蟬的人都會死!什麽長生,可笑。”
“這和這個匣子有什麽關系?”我還是不明白趙叔想要說什麽。
“這些玄暝寶匣,是用來鎖住那些東西,不讓‘它們’出來禍害人間。”
“‘它們’......是什麽?”
“血玉蟬”
“這是...什麽意思?血玉蟬不是玉石雕刻的嗎?它是死物啊。”
“死物?那是它還沒醒。等它醒了,一切就都晚了。”
說完這句話,趙叔就朝著門走了出去。
“小神醫,我勸你盡快離開這裡,‘他們’已經有所發覺了,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