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等人一散夥,警察的調查也就展開了,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混混們說:他們不是故意與紅姐過不去的,他們是去追一條小狗,一條很乖的袖狗,因為準備買下(沒敢說是走失的),結果狗狗撒歡就跑,他們怕狗狗走失承擔責任,就跟著追,就這樣,與紅姐撞了個滿懷……
“小狗呢?賣主呢?”警察總要講人證物證,哪有那麽容易糊弄。
這下子,普通混混不再說話了,把目光望向斌哥。
頓時,王正排和留下的警察一齊看向斌哥,兩眼冒火。尼瑪,這事兒處理不好,不只是所長要遭罪,自己等人也要是要得罪張鎮長。
鎮長妹妹端的那盆水煮魚片,正是自己等人那一桌要的菜,而且,派出所除了值班接電話的,其他人全體都在“曉紅餐廳”,結果“曉紅餐廳”的店主卻受了重傷。
哪怕這事,沒斌哥這些混混參與,僅僅是張小紅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給毀了容,講出去這對派出所,名聲也不好聽。可問題是,這已經是一件治安案件了,幾個大男人,向著餐廳裡瘋跑,能說沒啥意圖?
斌哥知道這事無法了,隻得來龍去脈一個字一個字交待清楚。
“你們豬腦子啊,李家國的狗也敢訛詐!兩年前,弄得西關二中下不了台,你們都忘了!”一個警察在斌哥交待後,大聲罵道。
情況清楚了,讓衝得最快的混混小毛和斌哥兩名傷員去醫院治療包扎,當然得有民警陪著,別讓兩個家夥跑了,另兩人先關進派出所,要看張小紅那邊的狀況,但願隻是輕傷,不要出什麽么蛾子。
紫槐鎮其實與西京市的主城區已經連成一片,隻是在城市面貌上紫槐鎮還沒有現代化,顯得有些低矮,因為紫槐這一片規劃的是工廠,而不是住宅區。
但正因為如此,紫槐鎮的人口也達到了四五萬,即便李廣和李漢所在的西梧村,本地戶隻有千余人,但家家戶戶基本都有房出租,其常住人口也在三千人以上。
說起來,紫槐是個繁華所在。
李廣離開大排檔後,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穿入了一條小巷,來到了“小紅餐廳”後門一帶,因為他有些擔心棉花。
劉斌這夥天殺的,把棉花給嚇跑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李廣想通過報警的方式獲得賠償都不可能,因為這狗並不是李廣自家飼養的,從物權法的角度看,李家沒有“所有權”。
李廣恨得牙癢癢的,可沒辦法報復回來!去點把火把劉斌家的房子燒了?不要說現在的磚房能否燒著,李廣自己也沒那個膽子。李廣性格剛烈,可並不傻。
“棉花!”
“棉花!”
“棉花!”
在小紅餐廳的後門一帶,李廣小聲地呼喚著,找了大約二十分鍾,都沒找著,李廣隻得垂頭喪氣慢慢走回家。
走進西梧村的地盤,李廣已經徹底放棄了,突然,“汪,汪”實然兩聲狗叫,一個白點如閃電一般地向著李廣射來。
“棉花!”李廣激動地伸手就接住了射來的閃電。
“棉花,沒沒事吧,沒事吧?”李廣心疼地把小狗提起來,上下左右全檢查了一遍,“哎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回家!”
回到家,李廣立即給棉花洗澡,這次,棉花顯得非常享受,除了閉著眼睛外,一直是陶醉的表情。洗完澡澡,李廣拿出吹風將毛毛吹乾,最後,切了一個大西瓜分成兩盤擺在小桌上,人一盤狗一盤。
棉花看到它用過的盤子擺了上來,立即跑到座位上規規矩矩坐下,但卻不動爪,很有禮貌地等著李廣。直到李廣坐了下來,棉花才兩眼望著他,意思是:可以開乾啦?
“來,棉花,開席!”看著如此懂禮乖巧的棉花,李廣有些意動,要麽,明天就去派出所登記,把這棉花領養了吧。
去派出所登記,是棉花呆在李家的法律要件,當然,李廣登記時會如時述說,而派出所也會留出幾天時間等著失主認領,如過期沒人認領,棉花才能真正屬於李廣。
……
少年張彪,與李廣同年,但隻是讀高一,平時愛跟著斌哥等人混,經常出些主意,用犯罪學的術語,張彪是那種高智商犯罪的人。本來,張彪把棉花的消息告訴斌哥,就是想以斌哥的強勢將棉花搶過來,平時,張彪對小狗寵物類有些研究,他知道棉花這種小狗,是非常純正的“袖狗”,名貴品種,學名“西/藏獵犬”,早年由西/藏引入大內皇宮,在上京安家,後來才逐漸擴散,雖然袖狗名為“獵犬”,但並不司職打獵。
斌哥行動前,給在西京寵物市場一個朋友打了電話,描述了一番棉花的形狀,並詢問了價格。那朋友說,如果劉斌所說屬實,棉花至少可以開價三十萬,但能否賣到四十萬以上,得看機緣。朋友一再保證,三十萬肯定值,而且,隻要狗狗送到,立即現金結帳。
也因為如此,斌哥開始了行動,張彪也跟著狐假虎威。因為斌哥說隻要事情成了,就給張彪兩萬。隻是,張彪猜中了開頭,沒猜中結尾。沒想到李家人剛烈,就是撿條狗也如此剛烈,當棉花閃電般撲向斌哥頭部時,張彪就知道這事要糟,結果果然糟了,而且還很嚴重地糟。
但這時,張彪也不可能自投羅網去給警察說,我有罪,這事兒是我引起的,你們連我也抓了吧。因此,張彪屬於最鬱悶的人,一來,趙大勇等人已經知道是自己使的壞,此後,肯定會針對自己,二來斌哥等人此次肯定要大出血!
把鎮長妹妹的臉,給毀了容,哪怕隻是一顆芝麻那麽大一點異常,斌哥等人肯定都要出大血,而且,誰能保證斌哥不會找自己的麻煩?這事兒,是自己引出來的啊。
於是,張彪哪兒也沒有去,形單影隻地回家了。
張彪回家,同樣要路過一條小巷,其實,這紫槐鎮除了一條過境公路大街,另外一條平行的大街外,數萬人就生活在各種小巷之中,共有近二十條小巷。
走進小巷的張彪,就聽到一家人好像是兩口子吵架,吵得很大聲,女的聲音已經歇斯底裡,“我要殺了你――”哪怕張彪是混混,聽著也害怕,於是,張彪決定快步通過這戶人家,很危險啊。
“嗖――”
就在張彪以為平安無事了時,突然,一把菜刀從這戶人家的窗戶上飛了出來,正正中中地砍到張彪的腦殼骨上,而且,菜刀焊在腦袋上,還穩穩的。
“哎喲――”張彪痛得頓時大叫一聲,昏迷在小巷中。
“殺人啦――”小巷中響起更慘絕人寰的叫聲!因為這時,剛好有兩個妹紙從小巷中出來,想去大街,遠遠地就看到了張彪,內心有些害怕,本想避讓,誰知張彪慘叫一聲,就躺到了地上,她們大著膽子在三米外觀看,一把菜刀正深深地插在張彪耳朵上方的頭蓋骨上,菜刀的三角形刀尖完全陷進了頭部,一股鮮血正順著傷口向外汩汩地流著。
張斌的慘叫,還沒有引起屋內吵架人的注意,但是兩個妹紙的慘叫,終於引起了注意,男子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頭上插著菜刀,正在不斷流血的張彪,“尼瑪,我這婆娘手也太準了吧?”
這時,又有人經過小巷的這個路段,自然,有人開始撥打110和120,這一幕,實在太恐懼了,如果不把躺在地上這人給弄走,大家路都不好過。
這戶人家男的姓廖,叫廖記仁,女的姓胡,叫胡桂花。兩口子結婚三年,沒過一天平靜的日子。女的好漂亮,好排場,好虛榮,但又好吃懶做,還喜歡勾三搭四,隻要廖記仁說她,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手裡抓著什麽,直接往廖記仁身上砸!
而廖記仁呢, 結婚前到是活得比較瀟灑,好煙好酒不斷,呼朋喚友不少,結婚時雖然沒存有多少錢,但立即收心,不止白天在單位上班,下班後還麻下一張臉,開起了火三輪,說起來,還真是持家的好男人。
今天兩人的吵架,源於很小的一件事,還沒吃晚飯,胡桂花就說,給我一百塊錢,我晚上要去打麻將。廖記仁摸出五十說,我隻有這麽多了,你全部拿去吧,還沒買菜呢,今晚吃麵,我去隔壁張叔家的地裡掐兩根蔥。
你這是打發叫化子啊?胡桂花當時就吵了起來,又哭又鬧,家中小件亂飛,沒想到,飛得太高興了,一把菜刀飛出了屋。
不到十分鍾,鎮上醫院來了一幅擔架,同時警察也來了,警察稍一檢查,就發現躺著的人至少是重傷,能否活過來,還很難說。誰傷著的?自然有證人說那菜刀是從這家的窗戶上飛出來的。
又隻用了一分鍾,嚇癱了的胡桂花被警察給上手銬,用警車拉走了。
“所長,剛才那叫張彪,就是唆使劉斌去搶袖狗的那個少年。”有警察認出了此前的傷者。
“這麽巧?”王正排盯著手下。
“最近兩年,我負責的案件裡,有幾件都與這小子有關,但因為是單方證據,沒法形成證據鏈,所以放了他一馬。”警察說道。
“你說這小子,就是專門給人出主意的人?”王正排也看到了相關的案件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