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網管處的警察們發現這些視頻有問題時,向上級匯報已經“為時過晚”了。現在網絡傳播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譬如,某個在上京的朋友看到一則好貼子或視頻,只需要幾秒鍾,就可以通過微信傳送給他遠在米國或倭國的朋友。
網管處,在某種意義上是名不符實的,因為他們的管理,其實是事後的管理,也即出事後才能管理,在這之前,網絡上會出現什麽消息、視頻,誰也不知道。同樣,即便是事後的管理,網管處也只能通過網站才能對貼子進行刪除等處理。
當然,網管處還有另一個任務,則是防止黑客對網站的破壞,這個,則是純技術性的問題了。
……
這天,西楚書記賈唯金難得地清閑一天,沒有會議,沒有外賓,所有來訪的部門領導一律被秘書擋駕,自由自在地欣賞起夫人才給他買來的幾幅書法作品。
附庸風雅,這是華夏官員的公開之秘,算不得什麽。只是,賈為金非常鬱悶的是,他並不是附庸風雅,而是真的風雅,他在讀小學二年級時,毛筆字就獲得過縣人民小學學生書法競賽二等獎,而一等獎空缺。
“爸,你不是說最高獎嗎?怎麽才是二等獎?”當時,年紀還小的賈唯金問自己當縣委書記的父親。
“怎麽不是最高獎,一等獎空缺啊,相當於三級台階,最高處無人,你站在第二階,第三階還有三人,其他人則站在地上,你是不是站得最高啊?”
“那為什麽不給把我評為一等獎呢?”賈唯金天真地問道。
“孩子,你還小。明年你長高一點,就是一等獎了。”父親欣慰地摸了摸賈唯金的頭。但內心卻非常鬱悶,自己這孩子啊,啥都好,上進心更是強,只是,這處處都要爭第一,爭不了第一又哭又鬧的性格著實讓人擔心啊。因為賈父知道,他能以副師長的身份轉業擔任一個縣委書記,那麽,師長、軍長呢?所以,自己只不過是夾著尾巴過日子的人罷了。
不行,得找個機會好好地教育孩子,賈父想道。
沒過多久,機會來了,地委書記利用假期前來賈父所在縣度假,而地委書記正是賈父在部隊時的首長,軍政治部主任。地委書記既然來度假,自然是帶著家人一起來的,於是,地委書記的公子和、縣委書記的公子很偶然地發生了碰撞,包括其他小朋友在內,五六個孩子聽從地委書記孩子的命令,將賈唯金狠狠地捶了一頓。
“他們為什麽敢捶我?”事後,賈唯金問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們父親的官比你爸的官大,能夠管著你爸!”賈父說道。
“我以後也要當官,當大官!”少年賈唯金憧憬道。
“如果你以後想當官,現在就要學會隱忍、讓人,不要處處爭第一。”賈父能做到縣委書記的位子,怎麽會不知道華夏的政治哲學。
在那次事件以後,賈唯金似乎像懂事了一般,苦練書法,在成長道路上不但拿到了小學第一名,而且還在該省的中學生書法大賽中獲得了二等獎,算是實力不錯的少年書法家了。
只是,賈唯金在隱忍了數十年之後,終於露出了他的本性。賈唯金到不是像他的名字那樣,有多貪,而是業余時間癡迷於書法,並且通過各種關系去弄書法作品。
或許,賈唯金的現金存款從來沒達到過七位數,但他收藏的前清以前的書法家作品,就高達上百件,有的,甚至是藝術價值極高的藏品,如果給其估個價格的話,甚至有可能突破九位數。當然,就看有沒有人能夠讓賈唯金將之拿出來估價了。
在華夏,一般做官到正省一級,特別是書記省長這種實權位置,上班已經是個形式了,而且,上班也未必要到辦公室,在這些領導的家裡,同樣有辦公場所。也因為如此,賈唯金哪怕在家休息,秘書田家志也一直跟在書記身邊,誰知道書記會在什麽時候要求自己到場?
這既是秘書的辛苦所在,更是秘書升官的秘訣。別人鞍前馬後那麽多年,到了一定年齡,總得考慮外放吧。當然,跟著主要領導混,級別這東西早就夠了,即便不夠也夠了。
說秘書,秘書到。
“書記,網絡上有條視頻,我覺得有必要匯報給您。”秘書不管賈書記在幹啥,直接走進書房說道。賈唯金書房中這些畫值多少錢,田秘書比誰都清楚,但田秘書卻不能說。而且,任何時候都不能說。
“什麽視頻?”賈唯金像個老教授一般抬起頭,用手扶了扶眼鏡,他畢竟年紀大了,欣賞繪畫,已經要戴眼睛了。
“西京市局幾個警察去辦案,返回途中遇到車禍,不但受了傷,還受到十幾個精神病人用棒球棍的圍攻、毆打!”
“精神病人哪來的棒球棍?”書記很清醒,因為這二者實在是沒什麽關系。
“一輛運送體育器材的小貨車,也同時翻在了車禍現場!”
“車禍很嚴重?”賈書記明白秘書匯報的意思了。
“是的,書記,而且,警察受傷非常重,有一名警察,將會永遠截肢!”
“好,好,好,你把視頻及相關材料整理一下,再給我。”賈唯金當即有了決斷。老虎不發威,以為是病貓。這兩年來,西京市的感覺太良好了,似乎把自己這個真正的老大已經搞忘了。
省委書記,不只是抓大,同樣可以抓小。
“是。”田家志應聲而去。
“幾個警察,被一群精神病人圍毆,有意思,有意思。”賈唯金也不欣賞他的書法作品了,而是打開電腦,開始瀏覽網絡,看來,這網絡如果用好了,還真是個好東西啊。
就在這時,書房中的紅色電話機響了,賈唯金立即恭敬地拿起電話機:“您好,我是西楚賈唯金!”
“賈唯金同志,你好,我是趙克清。”
“首長,您好!請首長指示!”賈唯金同志立即像小學生見到老師一樣,一個標準的立正。
“什麽指示啊,也就是聊聊天,最近啊,我與敬相煌同志聊了聊天,他說呀,你的那個西楚十年規劃非常不錯,只要西楚埋頭苦乾十年,一定會大變模樣。”
“首長啊,我哪敢貪天之功,那個規劃是貫徹中央的指示精神,西楚省委集體智慧的結晶,也是首長思想的一部分啊。”
“呵呵,唯金同志,你這是拍馬屁了,要說全國性的東西,離不了中央的統籌,但要說地方的發展,你們還是當居首功的!”
“謝謝首長!”此時,賈唯金什麽都不敢說,隻得感謝。
“你們那裡,十月份氣候應該不錯吧,如果時間允許,我十月份來西楚看看。”
“我們隨時準備恭迎首長的光臨!”賈唯金再次恭敬地說道。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好吧,今天就聊到這兒,我十點鍾有個會見活動。”電話裡,首長說道。
“首長,再見。”賈唯金放下了電話,坐在書桌邊,看著紅色電話,怔怔地。這與劇情不符合啊,首長怎麽會打這個電話,而且,在電話裡專門說到了敬相煌,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中央有意思讓自己與敬相煌搭班子?嗯,極有可能,極有可能,哎呀,首長這是在暗示我呀,要與敬相煌同志多多親近親近。
賈唯金想通了這一點,立即把秘書叫進來,“你打電話聯系一下相煌同志的秘書,看相煌同志在哪裡,我準備去拜訪他。”
“啊……是。”田家志滿臉驚詫,不過,秘書的素質讓他瞬間就平息了下來,西楚省又要出現大動蕩了。作為辦公廳副主任,田家志怎麽不知道在計劃中敬相煌是要退休或者去擔任一個什麽關工委主任的閑職,自己的老板在任何意義上都不可能主動去拜訪對方的。可是……
這個“可是”,就是情況有變。根據華夏規定,副省級幹部年滿六十退休,正省級幹部年滿六十五歲退休,敬相煌已經滿了五十九歲,最遲明年,要麽退休,要麽升官,但是敬相煌要升官,只有政協主席和省長兩個位置可升,省委書記,不要說本省,就是全國任選也不可能,因為這沒個先例。
自己的老板主動去拜訪敬相煌,只有一種可能,升官,而且絕不是升政協主席,而是升任省長。一省之長,因為與省委書記搭班子,所以值得搭擋去拜訪看望。
稍為一想,田家志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因為剛才老板書房內響起了電話鈴聲,而且是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的鈴聲,這說明,就在幾分鍾之內,老板就得到了新的指示。
“喂,王秘嗎?”田家志撥通了電話,王秘,是敬相煌的秘書王平。
“您好,田主任。”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尊敬,畢竟,田家志是辦公廳副主任,而王平只是二處的處長。
“請問,敬書記有沒有空?如果有空,賈書記準備前來拜訪敬書記!”田家志雖然故意將聲音壓得非常平靜,但話中透露的意思卻別有深意。
064章
官場上自有一套非我等平民知曉的規矩,敬相煌的秘書王平,怎麽可能答應田家志的要求,只是答應立即請示敬書記,最後到底如何,是等著賈書記來拜訪敬書記,還是敬書記去拜訪賈書記,都得由敬相煌決定。
雙方討論的結果,自然是敬相煌上門拜訪賈書記。
幸福大街,槍戰現場。
向發清躲在一輛汽車的背後,準備偷拍一些槍擊鏡頭,可惜,在四個男子向大奔“啪啦,啪啦”連續開了幾槍之後,將向大奔一砸,四個男子將面罩一拉,即向綠上跑去。
“這是有預謀的謀殺!”向發清當即站起身來,盡可能多地拍下對方逃跑的身影,能坐大奔的人,非富即貴,四人的行為,在任何意義上都是犯罪。
“向哥,向哥!”直到四人身影消失,向發清都還在拍攝,這一幕,實在太驚險了。
“哎,小妮,怎麽樣,刺激吧?”向發清終於從拍攝狀態解除。
“向哥,你的腳下。”曹小妮指了指地面。
“哎呀……”向發清嚇得一跳,當即向曹小妮的方向跑去,尼瑪,鮮血,鮮血啊,大奔上的鮮血竟然流出了車,流到了三輛車之遠的向發清腳下,天啊,太慘了,實在太慘了。
“向哥,拍!”曹小妮雖然不敢看地上流淌的鮮血,但是記者的敏感還是讓她提醒著向發清,尼媒,鮮血像流水一般,在大街上漫延,這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經典。
幸福大街的槍戰,事發一分鍾內,警方110警訊台就接到了報警電話,但是,警方要趕到現場,至少需要五分鍾以上,或許,騎摩托的交警可能速度更快一些,但是,交警到了現場,除了維持秩序,又能做什麽呢?
所以,當市局刑偵支隊接到緊急增援的電話後,祁連山想也不想就通知了正在趕往紫槐西路的蔣先秦一組,讓他們改道去幸福大街,至於紫槐西路,則另派警員負責。
幸福大街的槍擊案,是一個偶然刑事案件,但其性質異常惡劣,現場遺下的四把,屬於管制槍具,大奔內包括駕駛員在內共四人死於非命,這四人的身份也非常好查,是西京市著名的企業家何偉長及其他的兩個保鏢和一名駕駛員。
何偉長,是西京市縱橫交錯的勢力中,非常特殊的一個人,有人傳說,他是西京橫濱俱樂部的地下老板,有人說,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有人說,何偉長是某個二代巨官在外風流而遺留下來的野三代。但不管怎樣,何偉長已經身死,而警方稍一分析,就知道這是仇殺!只是,微面掛的牌照是假的,車上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也沒留下,都被燒光了,至於逃跑的四人,當時就戴著面罩,初看起來,還以為是特警部隊在進行演習呢。
[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了。自從十天前得知本書命運不太好時,就在考慮何時結束。感謝起點,感謝編輯,特別感謝千余名讀者,又讓星辰堅持了十來天時間。終於,還是太監了吧,盡管太監二字聽起來如此難受。確實,連續兩個選題,都以失敗告終,對於星辰來說,確實是個重大打擊。星辰就此封筆,請廣大讀者原諒。但星辰還是會以讀者、書友的身份,與眾朋友們在起點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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