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稍微有些難以相處呢。
士織側頭看了看同桌的側臉。精致而凜然的面孔,白色清爽的短發,名為鳶一折紙的少女安靜而沉默地,刷刷刷地往筆記上抄著老師的板書。
看起來像個一絲不苟的人啊。士織輕輕地歎了口氣,同桌是個這麽嚴肅的人,其實是很無聊的一件事。開學已經三天過去了,在這一段時間裡,我們的鳶一折紙大小姐一直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士織幾次有心要和她搭話,但是都在那張搪瓷娃娃一樣沒有表情的臉龐面前退縮了。
終於,學生們期盼已久的、上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響了起來。一直以來都掛著兩個嚴重黑眼圈,看起來像是三十年都沒睡覺的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說了“那麽,今天就到此為止”之後拿著教科書走下了講台,隨著她的動作,胸前那兩團豐滿也不停地在顫動著,同時也吸引著班上一大群**垂涎欲滴的眼神。
“唉,那麽便當便當……”士織念叨著,把手伸進書包裡去找便當,沒想到摸了半天依然沒有找到。“慘了,不會是忘記拿了吧……”歎了口氣,士織撓著頭,“那麽隻好買麵包了。”說著,她掏著口袋想要拿出錢包來,但沒料到,同樣摸了一個空。
這回,我們的崇宮士織大小姐徹底傻眼了。
不僅是便當,這回連錢包都沒帶。
“倒霉,這回要餓肚子了……”
士織頹然趴在桌子上,看著身邊面無表情的鳶一折紙一板一眼地從書包裡拿出便當盒。
“越是在餓的時候,越不能去想吃的東西啊……”士織認命地把腦袋縮了回來,藏在兩臂之間,嘴裡碎碎念著,“我不餓,我不餓,我不餓……”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碰到了自己的胳膊。士織抬起頭來,鳶一折紙一臉淡然地把自己的便當盒推了過來。
“鳶一同學,你這是……”士織傻傻地看著對方。
“請用。”不帶什麽感情地說著,折紙把便當盒又往自己這邊推了一下。
“呃,可是……”士織看著蓋子已經被打開,裝滿白飯和各式精致菜肴的便當,肚子發出抗議的聲音,遲疑了片刻之後她還是推了回去,“不行,這是你的便當吧?我吃掉了的話,你中午吃什麽?”
“請用。”折紙神色不變,依然堅持著。她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學校小賣部的炒面麵包,和非常的美味。”
“這樣嗎?謝謝你!鳶一同學,你真是個好人!”終於抵擋不住五髒廟的抗議和面前美味便當的**,士織感激涕零地接過便當盒和筷子。
“其實叫我折紙就可以……”折紙側頭看著士織幸福的吃相,小聲說了一句。
“鳶一同學你說什麽?”嘴裡含著食物的士織回過頭來。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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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因為真那說“附近開了家據說很受好評的家庭餐廳,要不要去看看”,所以,崇宮姐妹倆現在坐在了這家餐廳裡。
“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一個用白色緞帶扎著紅色雙馬尾,穿著女仆裝,十分俏皮可愛的女孩子把菜單放在兩人面前,笑盈盈地問。
“就要……唔……”士織拿起菜單翻了起來,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真那則驚訝地叫了起來,“琴裡醬?”
“咦,真那?”被叫做琴裡的女孩也愣了一下。
“原來你在這裡打工啊。”真那促狹地朝她擠擠眼睛,“女仆裝很適合你喲。”
“不、不要說那種話!這只是店長的惡趣味!惡趣味而已!”琴裡漲紅了臉,撲打著真那。兩個女孩子嘻嘻哈哈地鬧了起來,直到餐廳裡的其它客人和服務生紛紛投來目光,兩人這才紅著臉停手。
“真那,她是……”咳嗽了兩聲,士織適時地插嘴進來。
“啊,姐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班同學,五河琴裡。琴裡,這就是和你說過的、我的姐姐,崇宮士織。”真那笑嘻嘻地把士織拉了過來,獻寶般道。
“你、你好。”琴裡有些羞怯地稍稍鞠了一躬。
“啊,你好。”士織連忙還禮。
“嘻嘻,你們這麽拘謹做什麽,今天就讓琴裡女仆小姐來服務咱們吧!”真那壞壞地笑著,特意在“女仆”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而琴裡則鬧了個大紅臉。
“咳咳,那麽點菜吧,我要這個蛋包飯……”士織沒好氣地在真那頭上敲了個爆栗,後者抱著腦袋仍然在嘻嘻地偷笑。
“好、好的!”似乎覺得有人解圍真是太好了,琴裡頭上的緞帶也精神地翹了起來。
吃罷飯之後,在琴裡“之後要常來哦!”的告別聲中,兩人離開了那家餐廳,漫步在天宮市的街道上。
“好久沒有一起逛街了呢,姐姐。”真那幸福地往士織的身邊靠了靠。
“嗯,是啊。偶爾這樣放松一下也不錯呢。”士織心中一暖,摸著自家妹妹的頭頂,微笑道。忽然,她的視線飄向了別處,而察覺到異樣的真那也抬起了頭,“怎麽了?姐姐?”
“唔,看到了熟人……”士織的目光投向街邊一家咖啡館裡,靠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個身材嬌小,戴著眼鏡的女性,那赫然就是士織的班主任,現年29歲還單身未嫁的大齡女性小珠老師,“是小珠老師,她在這兒幹嘛呢?”
“沒準是在相親啦,嘿嘿。”真那發出了壞心眼兒的笑聲,“你看她面前還坐了個年輕的金發帥哥呢。”
“是啊,總覺得今天的熟人異常地多呢。”身邊走過一對年輕男女,士織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又是熟人嗎?”真那鼓起臉頰。
“是班上的同學。男生好像叫什麽殿町宏人,女孩子叫和美。沒想到開學才三天而已,他們兩個就走到一起了啊。”士織不無驚歎地回頭看著那對依偎著彼此,狀甚親密的情侶。
“唔,真是的,難得和姐姐出來逛一次街,哪冒出來的那麽多熟人……”真那不滿地撅起嘴巴。
“好啦,那完全只是碰巧而已。”士織微笑了一下,“我們走吧,真那。”
“嗯!”真那興奮地回答,同時把士織的胳膊又抱得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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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為什麽我非要做這種事情不可呢?”
坐在花壇邊上,看著在公園的滑梯邊上嬉戲的小孩子們,日下部燎子再次歎了一口氣。
“因為老師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啊。”
在她的身邊,一個黑色短發的小女孩搖晃著雙腿,“嘴上這麽說,可心裡想著的卻是相反的事情呢。”
“你這小鬼,明明給我老老實實當個小鬼就好了。”燎子虎起臉,捏著她的臉蛋。緊接著似乎失去興趣了一般,燎子悻悻地松開手,轉而將她的頭髮揉得一團亂,扭頭望著藍天,“幼兒園老師這職業……真是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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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的另一邊。某家大型企業總部大樓內。
“每天都是辛苦你了,艾倫。”
坐在真皮靠椅上,年輕的灰發男子靠著椅背,雙目微閉,一個俏麗的金發年輕女性則站在他身後,為他捏著肩膀。
“不,比起我這個小秘書來,還是維斯考特總裁更辛苦。畢竟這個公司能有現在的規模和業績,都是總裁您一個人的功勞。”被叫做艾倫的女性目光沉靜,專注地為面前的男子按摩。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艾倫,如果沒有你支撐著我,我也不可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維斯考特輕聲道,右手伸進了衣袋裡,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環狀物,“希望你從今以後,也要一直在我身邊啊……”
說著,他拿出了那枚銀色的戒指,捉過艾倫的手,輕輕為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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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
“這會是新的世界吧,全新的時間線,沒有精靈,沒有空間震,沒有AST,沒有DEM,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軌跡走下去。”
“一切,都很好……”
薇奧拉苦笑著看向自己的半位面。
大地在顫抖。
天空在崩散。
流水泛起了巨浪,狂風席卷不停。
這就是她將禁錮有初始精靈全部本質的古老鋯石,直接回到三十年後的半位面,封入其核心所造成的結果。她一手造成了世界線的變動,初始精靈剛剛降臨就被她帶走了,也就沒有附著在崇宮家母親的身上,也就沒有附著在五河士道身上,那個世界的走向,被徹底的扭轉了。
“沒有世界的精魂,和沒有精魂的世界,再合適不過了。雖然我也想到二者融合之際會產生動蕩,可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強烈。”
再這麽下去的話, 這個半位面會崩潰掉,並且它崩潰的余波,會直接波及那個剛剛邁入新時間線的、新生的世界。
“隻好冒險一搏了……”薇奧拉喃喃自語道。
幸好,她在得知精靈的真相之前,就準備布置一個大型半位面躍遷法陣,來將這個小世界遷入更深層的以太界之中,來避開精靈的空間震。本來她以為在世界線變動之後,這個法陣就沒有用處了,但是沒想到,自己當初所做的準備,還是有用的。
盡管這個法陣還不完全,但已經勉強可以一試了。
薇奧拉從懷中拿出那個灰色的靈結晶,輕輕歎了口氣,“就用你來為法陣作最後的充能吧。”說著,她將靈結晶拋上天空,小小的寶石化作純粹的魔力湧入大地,破碎的地表上驟然浮現起無數的符文,連接成一個巨大的法陣,閃爍著瑩瑩的光澤。
“半位面可以再造,這個小世界……毀就毀了吧。只是對不起了……那個小小的生命。”
薇奧拉歎息一聲,隨即眼神恢復了堅毅。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發動法陣,雖然已經有了足夠的能量,但是因為還沒設置好具體傳送坐標的原因,現在只能進行隨機傳送。至於會被傳送到深層靈界的哪個角落,她就不知道了。
“聽天由命吧——”
法師苦笑一聲,啟動了傳送法陣。在一道明亮的白光之中,這個氣泡般的小小半位面,頓時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