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對客人一點都不友好呢。還是說只有你一個人脾氣那麽壞?”少女輕笑一聲,似乎是對幽香的態度抱了十足的興趣,就像是想要挑逗一隻炸了毛的小貓一樣,不過她似乎沒有考慮過自己被這隻發怒的貓兒抓上一爪子到底會是怎麽樣的後果。
“啊,很抱歉。這二者之間是可以畫上等號的——現在這個世界裡只有我一個人在啊!”幽香輕輕跺了跺腳,放下了陽傘,將它合上,在掌心拍了拍,然後下一秒,她忽然消失在原地,緊接著,空中的少女背後,一道紅影猛然轉出,幽香赤色的雙瞳之中滿溢著殺機,她單手握住陽傘的握柄,甩手就一傘抽向少女的後腦。而後者的表情,還保持著在上一刹那時所擺出的微笑。
如果這一擊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幽香甚至似乎都能看到即將在自己面前綻放開的花朵,鮮血和腦漿塗成的花朵。
但是她的攻擊落了個空,少女的身影在幽香的陽傘即將碰觸到她之前,就已經消失在了這個小暴君的面前,轉而出現在遠方。
“哦呀哦呀,真是不留情呢。如果那一下打中了,我可就會啪嘰一聲死掉的喲?”仿佛剛才遭到致命襲擊的不是她一樣,少女輕松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所以說別讓我動手,那對你不是件好事。”幽香獰笑著,就那麽簡單地懸浮在空中,對少女舉起了陽傘,“不過現在求饒也晚了,正好花肥有點不夠呢。”
話音剛落,一道粗大的光柱就從那小小的傘尖迸射而出,劃破了空間,向少女狂飆而去,那熾烈的光芒就恍如太陽本身一般,將周遭的一切都打入了暗淡之中。獵獵的熱風吹動了幽香的衣衫,即使是她,在那烈光之下也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被這個打中的話,大概就真的只剩下肥料了。
幽香的腦海中,不知為何自動在骨粉和金坷垃之間畫上了等號。
可是。
“最好還是別小看我才好喲?”
一道碩大的裂痕在她面前展開,兩頭系著蝴蝶結,其中無數詭異的魔眼滴溜溜地轉動著,說不出的惡心。那光柱仿佛投入歸巢的飛燕一樣被裂隙猛地吞沒,那些眼睛劇烈地顫抖著,似乎這個空間也因為光柱那強大的力量而即將面臨破碎的邊緣。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同樣的裂痕在幽香的身側打開。
大概幽香也沒有料到,自己放出的攻擊會從自己的身邊冒出來。僅僅隻來得及轉頭看上一眼的功夫,耀眼的白光就已經將那紅影吞沒。熾烈的光焰一直飆射出數百米遠,然後融化在那悠藍的天幕之中。光輝熄滅之後,幽香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空氣依然被殘留的熱力炙烤得滾燙而扭曲,產生出了陽炎一般的效果,少女金發的末端亦已經開始燒焦卷曲,這一擊的威力之大,即使是她也不由得為之怎舌。
“還真是可怕呢……”她自言自語著,擦拭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你也不遑多讓嘛。”少女的話音未落,幽香那似乎從牙縫裡迸出來一樣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道厲風帶著嗚嗚的呼嘯聲猛地從她身後襲來,少女渾身一個激靈,身子刹那間沉入了身下的裂隙間消失不見,幽香的陽傘堪堪從她頭頂掠過,將她頭上的帽子掛在傘尖上。
“啊啦,可惜了那頂帽子。”從遠方的裂縫之中冒出,少女摸了摸頭頂,看著對面渾身冒著焦熱的蒸汽,衣服略有破損和凌亂,但是看起來沒什麽大事的幽香。
“話說回來,你的那把傘,是什麽特殊的道具嗎?被那種攻擊打中都沒有事。”看著幽香把自己的帽子隨手團成一團扔了下去,少女滿臉心痛的表情,咂了咂嘴,轉而把注意力放到幽香手中的陽傘上。
“啊,這只是普通的傘而已。要說它有什麽特殊之處的話,那麽只有——拿著它的人是我,僅此而已。”
紅影一閃,鈍而無鋒的傘尖切裂了空氣,幽香如同瞬移一般向著少女掠去,手中的陽傘毫無花哨,當頭劈下。然而在那之前,密密麻麻的符文從空氣中悄然浮現,化為一面堅實的牆壁阻擋在陽傘之下,但是隨著一聲鏗然脆響,少女所布下的防禦結界被幽香一傘打破。在結界之下的第二重防禦,則是一條扎著蝴蝶結的隙間。
“啊,抓住了呢。”猛然間將陽傘吞沒,隙間隨即合攏,卡住了幽香的手腕。少女笑吟吟地托著腮,看著近在咫尺,使勁往外拔著陽傘的幽香,“你拿走了我的帽子,現在我要你的傘。”
似乎是要品嘗報復的快感一般,她展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打了個響指。於是下個瞬間,無數細小的間隙密密麻麻地在幽香身邊打開,佔滿了每一塊能夠擠佔的空間,無數燦爛的毫光從中蜂擁而出,那景象無異於蝗蟲傾巢出動,不過這種蝗蟲,只要碰上一下,就會被立刻燒成灰燼。
“來自太陽的閃焰,滋味如何?”劇烈的閃光在一刹那間爆開,甚至比幽香所放出的光柱更要灼眼,那持續噴射而出的光流如同電焊——不,噴槍般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幽香的身上,而少女則大半個身子都縮在隙間裡,只露出半個腦袋,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副大大的蛤蟆鏡,正悠然自得地看著被囚禁在這光之牢籠中的幽香。
空氣幾乎都要融化了一般,變作滾燙的半流質緊貼並且炙烤著肌膚,就在少女有些忍受不住,想完全鑽進隙間裡躲避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低低的聲音在嗡鳴。
“……綻放吧。”
那是,什麽聲音?不,那好像不是一個聲音,是無數聲音的大合奏,無數細小的聲音聚合在一起,那便是響徹宇宙的多重唱。
“——綻放吧。”
“百、千、萬,無數之花綻放吧。”
下一個瞬間,無窮無盡的花海,徹底將視野填滿。
花。花。花。沒有別的東西,沒有多余的東西,容不下其他的一切,花朵瘋狂而雜亂,毫無理性,毫無目的地瘋長,佔領空間,佔領能夠佔領的一切,將所有的大地,將多元宇宙的每一寸角落都佔領,成為自己的領土,然後恣意綻放。
——我們仍未滿足。
——現在不會滿足,將來也不會滿足。即使用花朵將無限的宇宙全部填滿,也不會滿足。
——綻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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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在搖晃。
明亮而乾淨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精巧的水晶吊燈。
所能看到的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在搖晃,模糊,旋轉。頭腦仍未清醒,在這一片混沌之中,能感受到的只有激烈的銳痛,翻攪著身體,好像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皮膚下面遊走生長鑽動爬行……
就好像、就好像……
是植物發芽,恣意伸展根系,攫取養分的感覺。
“為什麽沒有死?”
“因為我還不想讓她死。”
耳邊傳來了兩個聲音。其中一個,少女十分熟悉。
另外一個,則相當的陌生——等等,好像又不是那麽陌生。
想想看。
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才到這個古怪的地方來的?
哦,是了。
好像是循著一曲若有若無的歌聲,那聲音所歌唱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夢境。她跟隨著這首唱出了夢境的歌,來到了這裡。
唱著歌的那個聲音,就是剛才回答那個綠發的家夥的——
少女一下子完全醒了過來。
“她醒了。”坐在床邊的薇奧拉探頭過去。
“切。”站在薇奧拉身後的幽香不滿地扭過頭去。
“你的帽子。”薇奧拉伸手遞過一個東西,少女定睛一看,那正是她被幽香丟掉的帽子。
“呃。謝謝。”她有些惶惑地接過了帽子。準確的來說,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這件事情的她,就好像身處迷霧之中。
“我就知道,不該離開的。”薇奧拉以帶著些責備意味的眼神看向幽香,後者抱起手臂怒視著床上的少女,一副想要遷怒的樣子,少女眼珠轉了兩轉,立刻抓住薇奧拉的手,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但薇奧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把手抽了回來。
“呵呵,呵呵……”少女訕訕地乾笑著,一臉尷尬地將雙手放下。
“下次別下這麽重的手。”法師歎了口氣,這句話很明顯是在說給幽香聽的。而她沒什麽反應,直到薇奧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幽香才蔫搭搭地耷拉下腦袋,“哦”了一聲權當回應。
“那個,這裡是……”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我和這孩子的家。”薇奧拉簡單地答道。
“不,我是問,這個世界是什麽地方……”
“一個年輕的世界,我所創造的世界。僅此而已。你是她的第一位客人。”法師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看得少女心中發寒,但她並沒有忽略掉薇奧拉這句話之中的重點,“你所創造的世界!?”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薇奧拉。
“啊,沒錯。”法師自若地點了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那麽……這裡的居民只有……”
“如果花花草草不算的話,目前就我們兩個。”
“那麽……換句話說這裡……”
“是空的。”
是空的。
一個嶄新的世界。
等等、等等,這樣說來的話——
少女不可抑製地陷入了眩暈之中。狂喜的浪潮衝擊著她的心靈。面前的景象甚至都變得模糊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這樣的話——
自己的那樁夙願,說不定,說不定真的有完成的可能性……
“媽媽,這家夥看起來壞掉了。 早些埋掉吧。”看著面前明顯陷入了恍惚狀態,並且在無意識地訕笑著的少女,幽香撇了撇嘴,手掌橫在脖子上,做了個“切”的手勢。
“等等——你叫她什麽?”恍惚間聽到幽香的話,少女猛然間從自己的妄想之中清醒了過來,瞪大眼睛盯著幽香。
“你剛才聽到了什麽,就是什麽。”幽香反瞪了她一眼。
“不、不對,你們兩個,到底誰是娘……”少女抬手撐著自己開始發昏的腦袋,視線從薇奧拉和幽香的胸部上逐一掃過。
“你還是死掉算了。”
沉默了一會,薇奧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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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周更黨……
開學後,
節操是一張小小的課表。
我在裡頭,
更新在外頭。
開團後,
節操是一本小小的模組。
我在裡頭,
更新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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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就……先這樣?手頭還有模組要寫什麽的我才不會告訴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