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怎麽想,換句話說,要將四十六億年的漫長過程壓縮到可以接受的時間范圍內,難度可是很大的喲?當初我辛辛苦苦地把魔界從無到有地給弄成這個樣子,也花了不少時間呢……咦,夢子,當初我花了多長時間來著?”神綺豎起一根手指說教道,但說到半截就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麽,轉頭問夢子。
“詢問女性的年齡是非常失禮的,神綺大人。”夢子鞠了一躬。
“啊,對不起夢子……總之是花了很長時間的!”
“好、好,我知道了……”
“自然界的生命複雜程度遠遠超乎你的想象,無數的生命——從低等到高等,編織糾結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無比複雜的網絡,這網絡上缺了任何一個環節都會導致整體的徹底崩壞,順帶一提,如果你只是想把網絡上的一部分割裂獨立出來,也是不可能的。從最低等的微生物,到具有智能的生物,缺一不可。”
頓了一頓,神綺繼續道,“如果要從頭創造的話,那麽就必須從最基本的生物開始造起——小薇奧拉,你會創造細菌嗎?”
薇奧拉:“……不會。”
神綺:“病毒呢?”
薇奧拉:“……不會。”
神綺:“真菌呢?”
薇奧拉:“……不會。”
神綺:“那你會造人嗎?”
薇奧拉:“黃段子請你先到無底深淵去再說可以嗎謝謝。”
神綺一攤手,“所以憑你現在的程度,完成這個任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很著急的話,就需要走一些比較偏門的途徑,借助外力是最好的方式之一,比如說那些掌管生命、植物、自然之類神職的神力存在。”
“一定要神力存在?你不可以嗎?”薇奧拉狐疑地看著她。
“我當然可以。可是很累的。”神綺撅起嘴。
“……那還真是抱歉了,可是我和神靈沒什麽交情,也不是什麽虔誠的信徒。”薇奧拉攤開手。
“你們龍族不是有一堆神麽。巴哈姆特什麽的。”神綺撇嘴。
“我想他們是不會管這些事情的,大概。”薇奧拉悻悻地道。
“那麽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想辦法好了,我回去嘍,拜拜。”說著,神綺就帶著夢子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好事做到底啊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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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
“其實你不用像防賊一樣防著我,真的。”
當薇奧拉剛一回到印記城,踏入Ia的小店時,老巫妖二話不說就瞬發了一個虹光法牆擋在通往商店裡屋的門前。法師斜了漂浮在空中的手骨一眼,酸酸地道。
“有備無患。”Ia警惕地看著薇奧拉,雖然對於一塊手骨來說實在是不能用“看”這個字眼,但是薇奧拉偏偏就是從這塊骨頭上看出了萬分警惕,又像防賊又像防鼠一樣的神色,這讓我們的銀龍小姐感覺到十分不爽。
“你覺得我是那種貪財的人麽?”她哼了一聲,而幾乎是在她剛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老巫妖就截口道:“太像了。”
於是空氣陷入一片沉默,薇奧拉死死地盯著那塊骨頭,一邊嘖嘖地磨著牙,似乎打算把它活生生地給啃成碎塊一樣。
“你又回來做什麽?打劫嗎?”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老巫妖咳嗽了一聲,問。
“我想打你。”
“有話好說……”
“其實,是這樣的。”薇奧拉歎了口氣,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自己的來意向Ia描述了一遍。
“創造生命……”手掌骨晃晃悠悠地在空中飄來飄去,似乎是在思考著,而薇奧拉則滿懷期待地看著它,最終,Ia給出了建議,“創造生命什麽的,你自己不就會嗎?找一頭公龍,生幾窩蛋,不就有了?”
“……你找死?”
“萬分抱歉。”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靠譜。”薇奧拉最終也是歎了一口氣,“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說著,她轉身向店門走去,而就在法師即將走出去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老巫妖的聲音,“這個給你,接著!”薇奧拉猛地一回頭,眼前一黑,砰的一聲,什麽東西頓時準確無比地砸到了她的臉上,然後掉落在地。
“呃,抱歉,嘿嘿……”
薇奧拉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東西——那是一個水晶球,大概有一個西瓜那麽大,裡面密密麻麻擠滿了無數氣泡,每一個氣泡裡都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小黑點,不湊近看的話是看不清楚的。法師沉默地站起身來,把水晶球拿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忽然狠狠地朝老巫妖丟了過去!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老巫妖在空中一閃,躲過了飛襲而至的水晶球,後者砸在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出乎意料的是,它居然十分地結實,並沒有裂開。
“說吧,你想怎麽死?”薇奧拉雙手十指交叉互壓,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她揚起眉毛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Ia——雖然這塊手掌骨的確也是已經死了。
“那個,能不能下手輕點?”
“但是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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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水晶球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敲詐了老巫妖一筆之後,薇奧拉總算消了氣,走到牆邊撿起了那個水晶球仔細打量著。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啊。”
“我要的東西?……什麽意思?”
“能幫你創造生命的東西,嗯,不過算不上是創造生命吧。”Ia活動著手指骨,輕飄飄地在空中晃悠。
“嗯,等等……”法師湊近水晶球查看著,忽然她驚訝地發現,它裡面的無數氣泡中封存著的東西,居然是……生物。
沒錯,這每一個氣泡之中,都封存著一種生物,而且簡直就是同種生物微縮到米粒,甚至是像素大小的版本,就像是微雕一樣。如果不是龍族的視力遠超人類,是根本看不清楚的。她在震驚之余,還感到有些小小的惡心。薇奧拉把這個東西從面前拿開,不無嫌惡地看向Ia,“你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誰知道呢,好像是某個自然之神閑極無聊的時候做出來的神器。”Ia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無辜的意味。
“這東西是神器嗎……”
“嗯,從各種意義上,都應該算得上是神器吧。它的內部用永恆靜滯法術封存了一整個完整生態環境系統所需要的所有生物,從微生物到植物,再到動物……”
“果然是神器!還有,製造這玩意的神真的不是無聊之神麽?”
“誰知道……”
薇奧拉這回看著這個水晶球無比地順眼,她把它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把玩,“那麽這麽說來的話,只要把它內部的生物全部都投放到外界,就可以建立一個完整的生態環境系統了?”
“沒那麽簡單,生態系統是依托於環境……算了,我說也說不清楚,不過好在這個東西上面還自帶教程。”
“自帶教程!?真的不是無聊之神製造出的神器嗎!?”
“誰知道。要想看到教程,嘛,只要集中精神盯著它的表面,就可以了……前提是你沒有密集恐懼症的話。”
薇奧拉半信半疑地照做了,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大相信,“這種簡直就像是開玩笑一樣的東西……”她的話還沒說完,水晶球的表面上就浮現出來了一行文字,是天界語。
“手把手教你建設生態系統指南”。
“還自帶標題的嗎!?”
水晶球對薇奧拉的吐槽毫無反應,過了幾秒之後,這行標題就緩緩地消失了,緊接著,下一行文字出現在表面上。
“首先,你得有一個世界”。
“這東西當真不是做出來逗我玩的?”
“誰知道呢……”
——少女閱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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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神綺再次來到薇奧拉等人的住所串門。
“小~薇奧拉——”
神綺滿臉笑容地推開實驗室的大門, 正站在桌旁鼓搗著什麽的法師回過頭斜了她一眼,“給我出去。”
“為什麽嘛!每次我來看你都是這樣子!好傷心哦……”神綺抬起袖子捂住臉,作泫然欲泣狀。
“你哭啊。”薇奧拉抱起胳膊。
“誒!好無情!都不來安慰我嗎!”
“等你真的哭出來再說吧。”
“那個那個,這件事就先不提了,你找到解決辦法了嗎?在半位面裡創造生命的事情。”神綺臉上悲傷的表情像開玩笑一樣地消失了,她興衝衝地來到薇奧拉的身邊,睜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嘛,大概算是解決了吧。”薇奧拉扭頭支支吾吾地道,表情十分複雜。
“‘算是’是什麽意思?”神綺歪過頭。
“意思就是還沒有真正地解決。”法師歎了一口氣,“建設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對嘛對嘛!”
“這些事本來應該是你告訴我的才對吧!”
“啊,如果總是依賴長輩的話會長不高喲?”
“你哪一點像長輩了,還有你也隻比我高一點好不好!”
“那換一種說法好了,總是依賴長輩的話胸部會長不大喲?”
“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