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更(雖然已經過12點了)
————————
“姐姐為什麽不用飛的呢?”奔跑在學院的大道上,夜夜見薇奧拉沒有跟上來,於是停下來轉頭看著在自己身後一邊攏著裙子一邊別扭地奔跑的薇奧拉。
“笨、笨蛋!我下面可是真空的!怎麽可以飛啊!”感覺到路上行人們射過來的奇怪視線,薇奧拉臉頰通紅,隨手撿了塊石頭就朝夜夜丟了過去。
“唔,這就沒辦法咯~”夜夜躲開石頭,壞笑了一下,在薇奧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她橫著抱了起來,“那就讓夜夜帶著姐姐跑吧!”說著,她雙腳輕輕蹬地,呼的一聲高高跳起,在如同跳躍的彈丸在道路兩旁的樹木上飛竄,快速朝著時鍾塔的廢墟靠近。
“笨蛋,在這種時候出人意料地可靠嘛。”薇奧拉靠在夜夜身上,紅著臉小聲說。
“誒嘿嘿。”夜夜傻笑兩聲,身影迅速遠去。
而就在樹木在眼前朝兩邊分開,露出前方一片狼藉的廢墟,以及廢墟中的一群人影的時候,薇奧拉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了,在她們來的方向,遠處一片茵鬱的樹林之中,忽地閃過一道鋼色的亮光。
那無疑就是西格蒙德的鱗片反射太陽光發出的光芒。
“夜夜,後面,夏洛特在那邊!”薇奧拉輕喝一聲,而正在朝時鍾塔廢墟飛奔的夜夜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雙腳在地上強行摩擦著想要遏製前衝的勢頭,在石磚路上劃出了兩條長長的痕跡,然後夜夜陷進地面裡的腳尖似乎碰到了什麽堅硬的石頭,重心一個不穩,頓時帶著薇奧拉一起翻滾著滑出幾米遠。
“我收回剛才的那句話,你這家夥一點也不可靠!”拍打著壓在身上的夜夜,薇奧拉氣急敗壞地想要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夜夜慌亂地想要道歉,手腳並用從薇奧拉身上爬起來,但不想腳底一滑,再次整個身子砸在法師的身上。
“呃!”薇奧拉瞪大雙眼,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麽的時候,遠處一個鋼灰色的巨大身影就猛然從樹林中竄出,直上雲霄。
鋼色的巨龍拍打著四片龐大的翅膀,張開了巨口對準時鍾塔的廢墟。站在龍頭上的纖細身影猛然伸出一隻手。
“Last——Canon!”
隨著夏兒的一聲嬌喝,天地為之一暗。
仿佛撕裂天地的魔劍,金色的光之洪流從西格蒙德口中奔湧而出,將名為世界的畫布粗暴地燒爛、熔化、斬斷、撕碎。
原本就破碎不堪的時鍾塔廢墟,宛如水面中的倒影一樣,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海市蜃樓般地化為了齏粉。在那巨大的殘垣斷壁之下,是同樣巨大的黑色空洞,直通地底,猶如地獄的裂口,死亡的深淵。
蛛網狀的龜裂紋以那個巨大空洞為中心迅速地蔓延,所到之處土石崩塌,道路、建築、樹木失去了支撐,頹然墜入深淵的巨口中。不斷地擴張自己領地的黑色深淵,也終於把自己裂紋狀的觸手伸到了夜夜和薇奧拉的身邊。
身下沒有了支撐,岩石化為了碎塊崩落到不可見的黑暗之中,薇奧拉身上掛著夜夜往地下不斷地墜落,當她想啟動身上的飛行術時,卻見眼前一黑,一塊巨大的岩石當頭落下,帶著嗚嗚的風聲。
“夜夜!”薇奧拉輕喝一聲,將一個空白法術位化作魔力注入夜夜體內,而月之人偶則直接翻過身將法師整個兒地抱在懷裡縮成一團,用自己被“金剛力”強化得堅硬無比的肉體硬扛從天而降的落石。
砰的一聲悶響,岩石結結實實地砸在夜夜的背上,雖然沒有造成什麽肉眼可見的傷害,但沉重的力道仍然透過夜夜的身體傳遞到了薇奧拉身上,兩人的身體皆是一震,薇奧拉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皮肉被撕裂,縫合傷口的針線齊齊被扯斷,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粉色的護士服。
就這樣,兩人抱成一團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
巨大的轟響,整個學院,不,整個利物浦市大概都能聽到吧。
赤羽雷真也理所當然地被驚動了。在宿舍裡複習筆記的他跑出宿舍望著炮擊發生的那個方向。
“夏兒……!可惡,現在夜夜又不在身邊!”雷真咬了咬牙,決定先去醫學部找夜夜。畢竟沒有人偶,人偶使就什麽也做不成。但是當他一口氣跑到醫學部,撞開薇奧拉病房大門的時候,看到的是被捆成麻花狀躺在床上不停掙扎的護士小姐。
順帶一提,護士小姐身上隻穿著內衣。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雷真慌亂地退了幾步,卻撞到了一個人。
“雖然我謙虛又寬容,但還是有三種人無法原諒。反抗我的人,命令我的人,還有就是把護士扒光綁在床上還往別人身上亂撞一氣的變態東洋人。”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洛基從呆住的雷真身邊走過,揮手扯斷了護士小姐身上的繩子,順手扯過被單披在她身上。
“洛、洛基,你怎麽會在這裡!”雷真怔怔地問,甚至忘了反駁。
“關你什麽事。”洛基哼了一聲,然後雷真身後的走廊裡傳來狗的吠叫聲,芙蕾帶著五隻“地獄惡犬”匆匆趕來,手裡還拎著水果籃。大概是來探望薇奧拉的。
“啊、啊咧?薇奧拉小姐不在嗎?”芙蕾往病房裡看了一眼,看到的卻是裹著被單的護士小姐。
“啊啊,那家夥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夜夜也是。”雷真歎了口氣,無奈地聳聳肩。
“炮擊,又開始了呢。”洛基望著窗外,“這次好像是時鍾塔的廢墟。”
“為什麽要對廢墟展開炮擊?”雷真繼續迷茫。
………………………………………………………………………………………………………
身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頭頂上有著一處遙遠的圓形光源,就好像太陽一樣。
薇奧拉把手伸到面前,動了一下手指。
身體還能動彈。但是背部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不,不如說是已經麻木了。身上沉甸甸地蓋著什麽厚實而溫暖的東西。
啊——對了,那是夜夜的身體。
薇奧拉用雙手撐著地面,手上傳來的觸感是尖銳而粗糙的碎石礫。方才墜落的時候,是自己在下面,夜夜在上面吧。夜夜代替自己被巨石砸中,而自己的後背則被底下這些碎石磨得不成樣子……應該是這樣的。
法師顫抖著活動手指,試著從口中吐出一個音節。那是最簡單的小戲法,舞光術。四個光球憑空在法師身邊出現,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薇奧拉首先撐起身體查看夜夜的情況,因為“金剛力”的關系,夜夜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是衣服被磨破了一塊,但皮膚卻完好無損,只是落滿了灰塵而已。而兩人身邊則是布滿了碎石的地面,在光亮的范圍之外,則是一片無法窺探的黑暗。但這並不能阻擋龍類的黑暗視力,薇奧拉輕易地看到了自己兩人所處的位置。
——那是一處懸崖邊上。
懸崖下是無止境的黑暗,不可名狀的黑暗仿佛有實體、有形狀、有質量一般,從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方向層層疊疊無窮無盡地逼近,將光亮碾碎、扼殺、壓倒。
而在濃厚的黑暗之中,薇奧拉捕捉到了一絲白色。
半球樣的東西,似乎是建築物。
“殿堂?教堂?還是聖堂一類的東西?”法師只是稍稍看了一下就沒有在意,而是伸手去推趴在自己身上仍然沒有醒轉的夜夜。
“唔……姐姐,沒受傷吧?”夜夜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薇奧拉的肩膀把她全身上下都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嘛,這種問題到時候再說……”薇奧拉這時候才有空察看自己的情況。背後已經麻木的傷口就不必提了,身上的衣服因為墜落在碎石堆裡,所以被刮破了許多,皮膚上也有一些被劃破的傷口。鞋子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絲襪也被劃破,露出白皙的肌膚。
“啊、啊啊……”夜夜死死地盯著身上一片狼狽的薇奧拉,捂住自己的鼻子,指縫間滲出一縷鮮血,“太棒了、這太棒了,姐姐……被蹂躪的淒慘美少女護士什麽的……”
薇奧拉不耐煩地一腳踢了過去,卻被夜夜一把抓住,將她的腳湊在臉頰邊上蹭著。
“喂、放開啊,現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吧!而且地點也不對啊!”薇奧拉漲紅了臉使勁掙扎著。
“姐姐的意思是晚上到床上再去做?”
“不是!不要總是往那種方向去想!放開我然後起來,咱們該離開了!”
“好吧……”夜夜頗為失落地放開薇奧拉,伸手把她扶了起來,為她拍打身上的灰塵。當夜夜看到法師背部的傷口時,頓時發出一聲尖叫。
“呃,怎麽了?”薇奧拉伸手想去觸摸背上的傷口,卻被夜夜一把抓住。
“太、太殘忍了……”夜夜雙眼含淚,看著她的傷口。背後的衣服被碎石磨破,縫好的傷痕扯裂開來,被尖銳的石子磨擦得一片血肉模糊, 鮮血凝固成發黑的顏糊在上面,一片血汙中還粘著許多小碎石。
夜夜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替薇奧拉剝下那些粘在血汙中的石子,但遲疑了半晌終於還是縮回了手,淚珠一顆顆地落在地面上,“姐姐……這樣不會疼嗎?”
“呃,還好吧,因為都麻木了的關系……”薇奧拉有些遲鈍地撓著頭,“所以倒不是特別疼。總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
“嗯。”夜夜含著淚水用力點點頭,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布料摩擦的聲音。
“誰!?”夜夜警覺地轉過頭,一把將薇奧拉拽到自己身後。
“你們……是吾主之敵人嗎?請簡潔地回答我。”少女冰冷的聲音和同樣沒有溫度的輪廓一起從黑暗中浮現,融入環境的黑色哥特式服飾,粉色的長發,精致的面孔,這些都無一例外地證明著——她是夜會第一人,馬格努斯的自動人偶,火垂。
“再重複一遍,你們……是敵人嗎?”
少女垂手站在那裡,以冰冷的聲音發出質問。
————————————————————————————————
推薦一下朋友的新書,綜漫向
[bookid=3145403,bookname=《普通人也要當穿越者》]
第一世界是魔笛magi,有愛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