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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的無限法則》第27章 寬恕
  這次的戰鬥,是他失敗了。

  Lancer硬撐著體內的傷勢,晃悠悠地站起來。

  眼前的敵人毫無疑問是強大的,雖說暴露了寶具使得Lancer陷入被動的劣勢,不過就算將雙方的戰鬥條件對等起來,這個Servant也不會落敗吧。

  使劍的女性英靈,近乎無法匹敵的力量,再加上周圍那如此溫暖人心的光芒——將這些因素放在一起是很容易判定的。

  不過由於之前是因為曾經遇見過真實身份其實是女性的騎士王,所以並不敢輕易斷定對方的真名,但是到了如今的局面,要是Lancer本人再沒有想到這一點,那麽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奧爾良的少女,法國的民族英雄……大名鼎鼎的天主教聖人。我沒想到聖杯把參賽的榮耀賦予了你。”

  他們如果作為被時間隔開的英靈,是沒有任何歷史關聯的。然而聖杯通過給降臨至此的英靈們灌輸知識,其中就包括古往今來的歷史——邀請他們所來的時代,通過那個時代過去的傳說,他們也了解了後世的英雄。Lancer自然也知道後來的聖女貞德的傳說。

  “這就是聖杯戰爭的奇妙之所在吧……”

  面對著將自己真名看破的Lancer,貞德沒有吃驚,反而似是不滿Lancer這般放棄了戰鬥的模樣,伸劍前指,決然地說道:

  “那麽,我們知道彼此的姓名,以騎士的身份向我挑戰的你,決出這場普通的戰鬥勝負之前——盡管如此被我重傷了內髒,你就這麽輕易地放棄了嗎?Lancer。”

  Lancer帶著苦笑,搖頭不語,只是臉上隱約籠罩著痛苦的表情。

  “因這種小傷拋卻了戰士的榮譽……Lancer,你太讓我失望了。”

  “別說笑話。迪盧木多·奧迪那,費奧納的王牌從不會退縮。”

  “那又為何……”

  貞德露出疑惑了神色,目睹Lancer這種不甘的姿態,他無疑是對這場尚未結束的戰鬥仍存有一戰之心的。

  “來自Master的魔力供應突然中斷,這代表著什麽,作為Servant的你應該不會不明白吧?”

  沒錯,就在剛才,來自索拉的魔力供應突然中斷。而他對於肯尼斯的魔力感應也開始時斷時續,從一開始的洪流變成斷續的溪水,仿佛置身於劇烈的痛苦之中,無法保持精神穩定的狀態——這就是如今Lancer所面臨的現狀。

  他之所以如此衝動地試圖盡快結束這場戰鬥,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不然以Lancer的能力,就算是無法戰勝,也絕不會這麽輕易地落敗。

  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之下,Master還不召喚自己?

  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應該想的到的,但是他不願去想。

  愈發不安的心緒使他無法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戰鬥上面,盡管表現得如此癡迷於戰鬥,但是始終擔心著發誓侍奉的主君的Lancer,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又如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呢?

  失去了魔力的供應,就算是戰鬥續行達到達到b級的槍兵也不免受到了影響。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他的速度越來越慢了——以至於完全無法發揮Lancer的優勢與敵人周旋,只能硬碰硬地與Saber職階的貞德交戰。

  有時甚至會發生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錯誤,而敵人施加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了。

  終歸言之,落到如此的境地,Lancer已經是徹底的慘敗。而對於聖杯,主從兩人同樣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

  察覺到Lancer的隱藏在話語裡的意思,貞德也沉默了下來。

  面前的槍兵就算是再強大,受了重傷的情況下也變成了無根之木,敗亡已經是遲早的事情。況且,維持結界的魔力並沒有盡數撤銷,再加上特地將這片空間封閉起來,就算是擁有‘破魔之紅薔薇’也不可能輕輕松松的逃出去。

  “Lancer的Master被擊殺了嗎?”

  透過眼神的交流,貞德這樣詢問著自己的主人。

  一直在旁邊近距離觀戰英靈之間對決的橙領會其中的含義,不過她倒是搖了搖頭,直言道:“這片空間已經被封閉起來了,外界的信息根本無法傳遞進來……不過要是Lancer說的是真的話,那麽肯尼斯可能——”

  接下來的話橙沒有繼續說出來,一方面是不想刺激已經失去了戰鬥欲.望的Lancer,另一方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要藍決定了的事情,橙確實是沒見過她失敗的時候。這種武斷的感情,與其說是同伴之間毫無保留的信任,倒不如說是橙對於藍這個人的準確判斷。

  而同時,Lancer也終於感覺到身為Servant對於Master的魔力感應消失了,強烈而複雜的心緒同時泛起,讓他想要咆哮著哭泣。

  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再次失敗的陰翳將他最後的尊嚴所吞沒。

  來自凱爾特神話之中的英靈,迪盧木多,所想要實現的願望,並非是來源於聖杯;他所想要的,是身為騎士的榮光,侍奉自己的主君,去取得勝利。

  而現在,主君已經死了,勝利不再具有任何意義了。

  曾經的完整榮光,身為騎士在戰場上取得的榮耀,因為一時的差錯,盡數化為了灰燼。一步錯,步步錯,直到他身為人類死亡,都未曾再觸摸到自身的榮耀。

  執著於顛覆那不幸的結局,才強烈希望再次從英靈之座返回這個世界;而他拚勁所有的努力,卻只能收獲這樣的滑稽結果。

  這樣的結局,真的是他所渴望的嗎?

  嘴唇已經被牙齒咬爛,遏製著自己想要不顧一切咆哮的衝動;唯一的真心,被這扭曲的世界踐踏成粉碎,這使得Lancer忘記了恪守的騎士道,腦內已經被暴虐的思緒所侵蝕,讓他發狂的去祈求毀滅。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再次完全體驗了那絕望與悲傷的Lancer,用被血淚染濕的眼眸向那邊望去。正在此時,那個Master從頭至尾見證了他的結局。

  “就那麽……想要獲得聖杯嗎?”

  他的美貌因為血淚而扭曲,化為判若兩人厲鬼般的面孔。因為憎惡而忘我的Lancer已經不分敵我,向著這扭曲的世上一切咆哮出撕心裂肺的怨怒。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絕對無法饒恕你們!被名利俘虜、貶低騎士榮耀的亡者們……就用我的血來汙穢那夢想吧!我詛咒聖杯!詛咒你們的願望成為災厄!等你們落入地獄的大鍋之中時,不要忘記我迪盧木多的憤怒!”

  吼叫著怨念的惡靈之聲,Lancer燃燒了此身所有的魔力,他在逐漸失去實體、變為朦朧影子崩潰的過程中,整個人化為致死的流光。

  向著唯一的方向,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兩隻長槍帶著最後絕望的憤怒,還有血淚的控訴,突刺!

  破魔的紅薔薇、必滅的黃薔薇,此刻盡情宣泄著,絕望和鮮血的色彩。

  這是迪盧木多的絕命之舞。

  ☆

  “……”

  肯尼斯茫然若失地眺望著兩人之間的空間。阿其波盧德家的秘術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結果,像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那仿佛撕裂精神扭曲空間的靈魂咆哮就這麽歸於虛無。

  “嗚……啊……!!”

  依靠猛烈的壓力使魔術回路中循環的高密度魔力,突然介入了一股混沌而扭曲的力量,兩者的相互作用使得魔力開始無視線路胡亂暴走,結果破壞了術者自身的肉體。在被法術反製沉默了施法的同時,凱奈斯受到了比直接被子彈擊中更加嚴重的損傷。

  尤其是正在施行中的大魔術的場合,更是不允許源自外來的能量干涉施法,否則魔力的相對擾亂將會取消掉魔術的儀式,將其轉變為對施法者的反噬——這是只要系統學習過的相應的魔術知識,無論是誰都知道即將造成的後果。

  把魔術師的魔術回路比喻成高壓電流回線的話,那麽魔術師施法就是電流的運行。瘋狂而致密的電氣回路上突然介入某種阻礙導致電路無法通行,然後——因為無法停止以至於回線短路導致電流胡亂破壞回路本身,造成徹底的故障。

  嚴重地反饋到術者的魔術回路上,那便是不折不扣的重創——無論是肉體,還是從魔術的意義上。

  魔術反噬的殺傷力大小,取決於正在施放的魔術,施法者激活了多少魔術回路。因為破壞術者身體的是術者自身的魔力。在這一點上,對於肯尼斯是絕對致命的。因為他陷入絕境而不得不發揮出極限的魔力,使藍獲得了所預想不到的最高結果。

  就算是如此凶暴的降靈秘術,如果術者的魔力中斷也就到此為止了。即便如此,那殘余的波動仍然將藍最後的防護擊潰,將魔術師那脆弱而不堪一擊的軀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肯尼斯的眼底下。可是,他已經倒伏在恢復原本液態撒滿地板的水銀之海中,身體微微痙攣著。已經無法施放出哪怕是小小的一次魔術了,曾經的羅德.艾盧美羅伊現在也變得像嬰兒一樣無害。現在他的身體不要說擁有作為魔術師的力量,就連正常人的機能都未必剩下。

  虛空中蔓延出扭曲的痕跡,已經異空間化的凱悅酒店迎來了不速之客,被幻視調律的子彈穿透不可侵入的結界,處於相位移動的狀態在這片空寂的空間隱約閃爍淡色的虹光。

  被瞄準器的準心捕捉,無情地暴露在狂視之瞳底下。對於既沒有月靈髓液的保護、也沒有Servant挺身而出的肯尼斯來說,巴雷特如此威力的狙擊如同無法逃脫的死神收割,沉溺於自己的魔術成就築造的光輝之中的魔術師,被他過去極端輕視的子彈的淫威之下,胸膛撕裂的倒在了水泥地面上。

  也許毫無痛苦就斃命於槍下比較幸運吧。就在剛才肯尼斯在被體內暴走的魔術回路反饋的同時,仍悲慘地尚未停止呼吸。他全身早已不能承受如此多的致命傷,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可就算是剩下數秒的生命,如果要默默忍受死亡的痛苦來度過的話,那也應該是漫長得殘酷的時間吧。

  “於是,終究被消滅了嗎?”

  藍發出了毫無意義的呢喃,目睹一個同類如此輕易的死亡,就算是她也是會有些小小的感慨。

  不過最終的結果倒是出乎意料,她同樣沒有想到,盡管是處於異空間化的空間,鈴仙仍有辦法透過結界來給予支援——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明底細的隊友有時候也會讓人由衷地感受到安心的錯覺。

  這麽想著,藍無視了倒在腳邊的各種死體,一邊忍受著魔力虛空帶來的暈眩欲.望,一邊慢慢朝著肯尼斯的屍體那邊移動過去。

  由於是上身的服裝已經被狙擊的衝擊撕裂的原因,暴露雙肩之上的,是阿其波盧德家的魔術刻印。

  “絕對不會失敗嗎?”

  回想起某個人對自己的評價,藍難得的在臉上展現了一抹輕盈的笑容。而手中,正緊緊地握住一把鋒利的匕首。

  “沒有這樣的事……只是,想要不擇手段的活著而已。”

  隨著利刃破開肉體的阻礙,鮮血輕輕沾染到白皙的皮膚,屍骸之上的金發美人微笑著,看上去……異常的美豔,綺麗。

  ☆

  面對著迪盧木多最後的突刺,已然無法作戰的橙驚訝的睜大的眼睛。

  她無法做出任何的閃避,一方面是疲憊地肉體無法響應意識的號召迅速動作起來,另一方面是根本沒有想到信奉騎士道的Lancer居然舍棄了自身的榮譽,在足以被聖杯判定為失敗的情況下,仍然向自己發出了死亡襲擊。

  仿佛暴風的風眼被蘊含在手掌之中,血色的魔力之火、狂暴的精神波長、混沌的殺戮之光、空氣之中彌漫的鮮血雲霞盡數向著槍刃之上匯聚,最後化為了容納了蒼白和猩紅的魔性之刺。

  在Lancer不顧一切的突刺之下,源自英靈的超然力量無限制的增大,原本已經無法拘束的力量壓製到爆發的界點,隻存將目標化為槍中亡魂的唯一信念。

  死亡威脅的逼近,讓變得敏銳的直覺瘋狂地提醒橙即將面臨的絕境,比以往更加劇烈,緩慢恢復的基因鎖本能地崩潰,那種血液沸騰的痛苦幾乎讓橙忍受不了發出痛呼,玄之又玄的感覺再次侵入大腦,想方設法讓她存活下來。

  可是,盡管已經反應過來,僅憑如此脆弱的肉體根本無法阻擋絕命之槍的突刺。這種距離已經沒有閃避的余地,看上去,她已經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

  會死,絕對會死!——腦袋裡不斷傳遞這訊息。

  閃開,趕快閃開!——本能地催促著肉體行動。

  可是,即使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就這麽死掉?

  ——就像是被隨意拋棄的皮囊,失去了裝載其中的靈魂,醜陋地倒在地上,發不出一絲聲息?

  這種事情……她才不要!

  腦海裡抑製不住生出強烈的感情,這份抗拒著死亡的意志,甚至讓她產生了時間靜止的錯覺。

  不對,這不是錯覺!

  在橙的視角中,封閉的空間的出現了第四者,那是……黑貓,渾身漆黑的,代表著不詳象征著不兆的黑貓。

  “不對勁的橙喵,這裡或許用‘不妙’這個形容詞更為恰當?嗯嗯,不妙的橙喵~”

  那是一種老生老氣的古怪嗓音,可是黑貓並沒有嘴唇張合的動作,像是從四周冒出來似的,根本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

  橙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是思維仿佛被禁錮,身體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喵,原來如此呢,橙喵也是會害怕的呢?”

  似是確定了什麽,黑貓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後眯起眼睛,貓臉上露出了如同人類一般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科學,非常識,異樣般的存在,簡直就像怪異一樣。

  “這樣一來我也不能束手旁觀了,因為是橙喵提出的請求嘛~”

  它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橙的表態,而是自顧自用小爪子撓了撓胡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況且,橙喵死掉的話我也會很麻煩的。嗯,這個時候按照人類的習慣應該用一些帶有感情的形容詞,所以說是非常麻煩呢~相當的~十分麻煩的喵~”

  黑貓慢悠悠地述說著,盡管沒有開口,不過橙可以發現它似乎是沉溺在自言自語之中。

  “這樣子……橙喵如果能好好感激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呢。”

  一點征兆都沒有,腦袋明明還回蕩著那種奇怪的聲音,黑貓卻就這樣在橙的眼中化為了虛無。

  留存在記憶裡的,是那藍色的貓瞳。僅僅被直視著,便會由衷感覺到不適,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

  “嘶啦——”

  那是燃燒著什麽的聲音。

  時間流轉,橙重新抬起頭的時候,瞳孔已經是一片灰暗。

  突進的槍刃一如既往帶著肅殺的氣勢直指要害,英靈的意志已經將目標鎖定,這是絕對不可能失手的一槍。

  然而,目睹那冷酷的雙瞳,幾乎要被凍僵的思維跟不上潛意識的反應,明明看見對方將身體所移開,致死的要害偏離了軌道,可是如同身體一部分的雙槍卻根本無法移動,只能像射出的弓箭一樣越過近在咫尺的目標,直直插入背後的牆壁。

  “——轟!”

  從槍尖中爆發的威力將堅實的水泥所貫穿,然後爆裂成粉碎,碎石與灰塵激蕩而起。

  Lancer那暴虐的神色還殘留在臉上,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橙已經將手心仿佛撫摸一樣貼在Lancer的胸膛之上。

  明明看上去並沒有使用力氣的樣子,但是碰觸到的一瞬間Lancer的胸膛便凹陷進去,隨即響起了骨頭不堪扭曲的響聲。

  然後,幽蘭色的火焰從橙的手心中爆發出來,舔舐著英靈之軀的火焰蔓延到已是強弩之末的破魔和必滅之槍之上,象征著一段傳說的寶具正緩緩的崩潰、消散。

  無聲的,如同燃燒一般的黑蓮光焰席卷了他的身體,Lancer的胸前出現了一個被貫穿的大洞,純粹的魔力化為點點流光從其中飛出,被火焰席卷、燃燒。

  胸前的要害,靈核已經被徹底摧毀,Lancer已經感覺到了英靈之座在召喚自己,殘留的魔力和意志為他爭取到最後的時間。

  迪盧木多的英靈已經在最後的一刻清醒了過來,可是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背叛騎士道的痛苦。

  他不敢置信地顫抖著,睜大雙眼盯著空無一物的手心,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錯誤,可以被寬恕麽?”

  橙面無表情站在他的面前,目睹被惡意玷汙的英靈沐浴在火焰中,那沾滿血腥的臉上仿佛不再猙獰。

  寬恕……錯誤麽?

  腦海不知為何浮現起一個人的身影,同樣是這樣的場景,同樣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她此時是站在拯救他人的位置上。

  橙閉上了雙眼,那個人的那個傻傻的溫和的微笑仿佛還留存在她的記憶裡,不曾褪色。

  冰冷的眼神開始消融,因為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不由得展現了最耀眼的笑容。

  “當然了。”

  “結束了,真的,可以重來麽?”

  迪盧木多硬咽著,失神的雙眼看向了面前的女孩。顫抖的話語裡滿是渴求寬恕的語氣。

  “是真的哦。”

  橙看著他的眼睛,斬釘截鐵地點點頭。

  察覺到對方的那份心情,迪盧木多釋然地看著碎裂的牆壁上露出來的天穹,眼神不再淒厲,緩緩的在火焰中閉上了眼睛。

  “原來是……這樣啊……”

  組成英靈的魔力開始潰散,燃燒著魔力的烈火猛然跳躍了一下,消失了。

  至此,槍兵迪盧木多,戰死。

  再加上被藍擊殺的肯尼斯,這樣一來,肯尼斯陣營總算是完全被消滅了吧。

  “嗚……”

  橙發出了慘兮兮的呻.吟,緊繃的神經在放松了心神之後,僅僅是一瞬間就失去了對四肢的掌控權,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二次解放的基因鎖早就讓她的身體處於那種快要崩潰的狀態之下了,剛才之所以能夠硬撐著,應該是因為解放基因鎖所帶來的極端的意志與力量吧。

  “Master……你沒事吧?”

  貞德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橙,看到自己Master渾身泌出鮮血的慘況,精致的臉上滿是自責與屈辱。

  身為Servant,居然對已經敗勢已顯的英靈放下警惕,沒有乾脆解決對手就已經是一個嚴重的錯誤了,如今竟然還讓自己的Master面臨英靈的瀕死一搏,這種事情……又怎麽能被原諒呢?

  就算是出於敬重, 也不可能用對手之間惺惺相惜的騎士精神搪塞過去,那只不過是一個醜陋不堪的藉口罷了——因為背叛而遭受的苦難,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絕對不應該讓一個女孩來承受。

  “橙……”

  翠色的眼眸黯淡下去。那不是看著同伴的眼睛,也不是面對廣義上的夥伴的視線。與之前面對Lancer的邀戰時完全不同,失去了堅定的信念,是譴責自己無力的愧疚眼神。

  雖然雖然作為天主教的聖人,可是應召而來的貞德並沒有被聖杯承認具有治愈的技能,面臨這樣的狀況只能就是束手無措。

  少女那恬靜的臉上露出這樣楚楚可憐的表情,確實十分惹人憐愛。可惜唯一的見證人已經無法睜開眼睛了。

  “咳咳……貞德……帶我去藍那裡……她有辦法……”

  氣息已經搖搖欲墜了,如果不是抱著能夠真切感受到那份的心跳,無論是誰都會認為這個重傷的女孩快要死了吧。

  “快點哦……”

  似乎察覺了少女那不安的心情,橙勉強自己的微笑,緩緩說著。

  “遵命……Master……”

  分割線

  PS:誠意滿滿的超~大章。這樣一來……切開兩半就可以當成日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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