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設置在魔法陣地的結界,藍感應到旅館發生了戰鬥。
通過令咒來迫使Servant聯合起來達到根除她們輪回者的目的——雖然藍也確實作出了推測,但也沒想到對方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執行力。即便是魔法師精心布置的魔法陣地都無法阻擋Servant前進的步伐。駐地淪陷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藍的預計。如果是這樣橙的境地就危險了。
藍心中十分惱火,但也不得不承認時臣的應對確實是相當漂亮。要說起來的話,在當初知道鈴仙暗殺掉Assassin分身的時候,她就應該警惕敵方可能的反擊計劃,以及盡量團結做好相應的戰鬥準備。
為了急於求成,藍連續行動將兩名Servant擊殺,卻不料對方借此機會趁虛而入,造成了如今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
基本上戰況是按照對方的想法進行著,在戰略判斷上藍與時臣的對峙,毫無疑問是落入下風。
藍邊分析著目前的局面,邊運用激發肉體能力的強化魔法進行快速移動。
僅憑她們是不可能阻擋Servant聯合的進攻的。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個不靠譜的盟友身上了。
只有她才能將崩潰的局勢扳回來。這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失去了定義的時間是過得如此緩慢,始終被焦慮不安的心情煎熬著的藍,根本無法冷靜推測對方接下來可能的舉動,只是祈禱著隊伍的平安無事。
終於——在到達了那個熟悉的據地之後,藍的腳步停下了。
因為在她的感知裡發現了一個戴著骷髏假面的男人。雖然他靜止不動並且將身形隱藏在陰影處的樣子,藍持續不斷發動的精神探知仍然能夠察覺那個不懷好意的身影埋伏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原來如此,是Assassin麽?”
藍輕聲地喃喃自語。而就在她微微下意識停頓的一刻,敵人似乎判斷這是難得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從側面發起了突襲。
匿藏於陰影的Assassin如猛禽捕獵般一躍而起,他鎖定了目標的要害並且準確無誤地用刀刃狠狠的一斬——這本該是必殺的一擊。
可是,Assassin勢在必得的暗殺於千鈞一發的時刻被根本沒有用視線對著他的目標輕易避開了。
Assassin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他究竟是何時被發現——還有對方是如何在視角的盲區閃避自己的暗殺的。這樣異常的事態,甚至讓Assassin恍惚了一陣。但是很快,面對著無可辯駁的失敗,老練的暗殺者迅速作出了回避的反應,並且企圖暫時拉開這個危險的距離。
既然偷襲失敗,那就意味著失去了勝利的機會。自己的力量雖然與普通人有明顯差距,但是那幾個分身的死亡經驗,令他選擇更為穩妥的做法。
雖然不甘心,但比起在這裡與對方正面交戰,還是撤退之後再另尋機會吧。
Assassin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對方似乎察覺了他的心思,毫不遲疑地拔出槍械瞄準了他。
這種可笑的玩意,能夠對他這個暗殺者起到任何的作用麽?
Assassin露出了嗤笑的表情,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就僵住了,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並沒有跟上意識響應,在預想中已經脫離了對方攻擊范圍的自己,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熱武器的鋒芒之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震撼得膛目結舌的Assassin,直到現在才發現了周圍魔力的異常波動,那是魔術師施法的征兆。
理所當然的,Assassin極低的抗魔力根本沒有讓他察覺這一陷阱,甚至由於魔術的效果僅僅是減緩敵方單位的動作,所以Assassin的直覺也絲毫沒有發揮警示的作用。
這個女人……在發現敵人的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接下來一系列的擊殺準備了嗎?
Assassin這才意識到,那個他看似絕妙的機會,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引誘他暴露出來的魚餌罷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真的上了當——這對於暗殺者來說,真是一個再低劣不過的諷刺。
Assassin暗自嘲笑著自己,然後迅速在熱武器恐怖的火力下化為光點消失了。
“……連Assassin都派出來了麽?”
本來還只是預測時臣暴露了自己與教會勾結的關系,但是現在看來,甚至連Assassin都打算當作排除她們這些輪回者的籌碼而放棄了嗎。
雖然以Assassin的實力對正面戰場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對於那些毫無抵抗能力的普通人來說,可是絕對的災難。
“對了,還有橙——”
這樣下去,會被殺掉的。
藍的臉色變得蒼白,她搖搖頭將那個最不祥的預感拋出腦海。
與剛才對戰Servant不同,現在藍進入了自己的魔法陣地,她反而是出奇的謹慎。藍能夠面不改色地殺死了Assassin,但是在察覺了其中的深意之後,她同時也感受到了相當大的壓力。
Assassin現在為了尋找潛伏在這個陣地的敵人,一定在挨個搜查旅館的所有房間吧。現在藍所處於一樓的位置,馬上開始行動的話,應該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趕到橙的身邊。
至於鈴仙的話……
藍聽著那種如演奏一般的激烈聲響,打消了馳援鈴仙的念頭。無論如何,首先要確定的是橙的安危,目前的戰鬥鈴仙還能應對。更何況,對戰Saber這種抗魔力極強的Servant,就算加入她這個結界魔法師也起不到任何的決定性作用。
思索至此,藍將自己的路線盡量遠離鈴仙與Saber的戰場,並且向二層深處走去——她的腳步加快了。
在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裡,響起了連續射擊的槍聲。雖然只有微微一點,藍仍能夠通過魔法陣地的聯系察覺到她特地為橙布置的加強結界已經被對方所擊破,甚至突入到了橙的房間裡。
“已經發生戰鬥了……”
就在藍心中一驚的同時,也分析出了戰局的形勢——以橙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繼續戰鬥的。可是敵人無疑是向橙發起了連續的進攻,所以唯一的結論只能是橙強行激發了某種力量進行反抗。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藍焦急得咬緊了牙,與此同時,強化肉體的魔法也超負荷的運行,終於讓她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趕到了戰場。
是的,就在藍看到橙的一瞬間,映入眼前的正是橙全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情景,在她的身前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此時他正舉起手中的機槍,瞄準了致命的要害。
在他扣下了扳機,必殺的子彈射出之前,僅僅經過了幾秒時間。
不過就這短短的幾秒鍾,給了藍非常充分的咒文詠唱時間。
“大氣與風,遵從我的呼喚——”
隨著念動的咒語,藍體內的魔力開始飛速地奔騰起來。
“——化為守護的魔法吧,結界構成!”
就在男人的子彈發射完畢的一瞬間,藍宣告出了最後的咒語。
魔力隨著施法者的意志在目標面前形成了無形的堅實堡壘,在子彈即將穿透那個女孩的之前,徹底在那無法突破的障礙中失去了前進的動能。
“嗯?!”
發出驚歎的切嗣,轉過頭髮現了藍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敵人。可是這個時候藍已經拔出了備用的沙.漠之鷹,毫不遲疑地向男人發出了連續射擊。
避開槍械射擊的關鍵是及時脫離對方的瞄準準心,否則以人類的行動是無法閃避已經射出的子彈,藍正是基於這樣的一個判斷才選擇了先發製人的進攻。
然而就在子彈就要擊中目標的瞬間,切嗣用一種幾乎無法相信的速度躲開了超越音速的射擊,並且飛快地躍到房間構造的陰影低下——這是藍無法射擊到的盲點。
男人的速度快到連眼睛都看不清楚他的行動。不論怎麽想,這都不應該是常人所能發揮出來的體術。雖然藍剛才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橙的身上,但對眼前的異變也沒有太大的驚訝。畢竟這個男人的身份是那個魔術師的殺手——衛宮切嗣,憑借衛宮家代代相傳的時間操作魔術,做到這種程度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並不是令藍感到棘手的原因,衛宮切嗣不愧是久經戰火的傭兵,這個男人很快根據建築物的構造找尋到那個僅有的掩體,藍雖然通過精神探知不難發現切嗣正處於視野盲點的位置,但是僅靠手中這把沙.漠之鷹,也無法對擁有固有時製禦的切嗣造成足夠的威脅。
法術反製自然也無法終止這種能夠將特定空間內的時間從外界的“時間流動”中切斷的高級魔術,更不用說,還有那把埋藏在體內的寶具「遠離塵世的理想鄉」——就算固有時禦製的所需要的消耗和身體負擔超於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范圍,依靠這個艾因茲貝倫給予的寶物,切嗣也完全可以無限制的使用這種副作用明顯的自殘魔術。
藍緊皺著眉頭,一時卻也找不到任何解決的方法。不可否認她確實掌握著一擊必殺的殺手鐧,但是發動這種魔法需要準備的儀式都算得上是繁瑣級別的,以固有時禦製的行動速度,藍可以肯定切嗣不絕對會給她架設結界的時間。
那麽,到底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切嗣首先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