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是什麽呢?
出乎博歷的意料,打開門之後的景象,不是異形的古戰場,不是陷阱密布的機關陣,也不是什麽被無數人所津津樂道的古墓廢墟,而是一個冰雪世界。
是的,沒有其他的顏色,天空是白色的,大地是白色的,映入眼簾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磅礴的大雪仍馬不停蹄地砸落在已經累積得厚厚的雪地上,悄無聲息地融入到其中。
咲夜震撼地看著面前的一片冰雪世界,這種景象對於生活在北方的她並不少見,只是這種沒有一絲粉飾的純粹雪景,她的的確確今天才是第一次看到。
“咲夜,現在的場景讓你想到了什麽?”
沉溺在大自然偉力的過程中,卻不料旁邊的博歷朝她提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雪?還是冬天?”咲夜有些摸不準齊麟的意思,他詢問這個問題,有什麽深意嗎?
博歷站在原地不動,感歎似的答道:“我卻是想到了空寂和……終結。你看啊,冬天意味著生命的凋零,一切歸於空寂,這樣感覺的話,是不是像是什麽都終結一樣呢?”
“冬天有時候也意味春天的到來,是萬物複蘇的前要度過的困難。”齊麟淡淡地說道,心疼女友的他早已小薇背在背上,同博歷他們一起看著這一片雪景:“不同人對同一件事物的想法有所不同,這種時候,考慮這種無聊的東西也無濟於事。”
“你說的也對呢。”博歷笑了笑,也不在意齊麟的針鋒相對,回過頭對著已經清醒過來的農民工、白領大叔、圍裙大媽三人吩咐道:“你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嗯……嗯……”被幼女嚇破膽的他們早已失去了剛開始的暴躁和不以為意,轉而是變成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小動物,隻懂得一味的躲藏畏縮。
反正他們也不想探索面前這片未知的土地,現在那個資深者可以首先提出來,他們心裡肯定一萬個願意,而且某個別人也帶著自己的一點陰暗的想法:假如一定有一個要死的話,只會是那個首當其衝資深者吧?這樣接下來的自己應該就會平安無事地度過這個房間吧?
博歷不清楚身後的人有著什麽小心思,現在的他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能力的演算上,他當然不會認為面前的雪景僅僅只有展現的一丁點,顯然,隱藏在看不見地方的危險會更加致命。
“那個……你要自己去嗎?”咲夜發現了博歷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詢問。
“沒辦法啊。這裡只有我有自保能力,這讓我一個人去探索一下應該就是最穩妥的決定吧?”博歷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怎麽樣的話,這種一切都是未知的條件下,哪怕這是最正確的做法,真的會有人心甘情願地獨自一人去為其他人摸索前行嗎?
咲夜突然心底有些發寒,之前博歷說過會保護他們,當時的她也只不過明白他這個人是一個老好人罷了,但是現在明明還存在同伴的,仍然把自我的思維代入到其他人的情緒之中不顧危機向前衝,好像完全不考慮個人的問題,自顧自地陷入可怕的循環之中。
舍生取義這種事情聽起來很浪漫,但是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呢?尤其你即將拯救的是還是一群陌生人的情況下,這種人,不存在個人的欲望,簡直就像是一個遵守所謂的道德規范的機器一樣。
後面的三人聽到咲夜說話的時候頓時緊張起來,他們可不想被拉去試一試這裡危險性,無聲地拚命朝咲夜搖頭。
不過幸好博歷的回答讓他們松了一口氣,隨後把遷怒的眼神遞給咲夜,像是責怪咲夜為什麽憑空生出事端。
“可是……你自己一個人不要緊嗎?”
咲夜繼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那麽,你跟我一起來?”博歷回過頭看向咲夜。
“啊……是我嗎?”咲夜先是遲鈍地答應了一句,但隨後惶恐不安地擺起手來,忙不迭地說道:“我、我不行的,我只會做一些普通的事情,這種危險的事情——”
說道最後,咲夜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她也明白,對於她來說是危險的事情,對於博歷就不是了嗎?這樣假惺惺的行為,關鍵的時候又有什麽作用呢……
在心裡掙扎了好一會兒,咲夜膽怯地抬著頭:“如果、如果我可以幫上忙的話,我也可以……”
“哈哈。”博歷好笑地把手放在咲夜的頭上,揉了揉她那黑色的秀發,說道:“怎麽可能讓一個女孩子和我一起乾這種事情啊,別說我自己都不原諒自己,姐姐的話不也要好好罵我一頓……”
到了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停了下來。
頓了頓,博歷拍了拍咲夜顯得有些柔弱的肩頭:“……好了,我走了。”
“……等等。”
出乎意料的聲音,阻止了博歷下一刻的腳步。
這個有點嘶啞的聲音……是齊麟,那個為了女友威脅過博歷的男人。
這個時候,叫住我有什麽事嗎?
帶著這樣的想法,博歷朝他看去,卻不料看見齊麟閉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呼——吸——”
是那種長長的厚重的深呼吸,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讓我先去。”
“你說什麽?”博歷不可置信地看著齊麟,有點懷疑自己的聽覺。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裡不是什麽學校的值日,可是有生命危險的,隨時可能死亡的探索啊!
“你瘋了嗎?小薇還需要你照顧吧,怎麽可能讓你們……”
齊麟有些粗魯地打斷了博歷勸告:“我說了,讓‘我’先去!”
“你什麽意思……”博歷突然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齊麟的脾氣顯而易見地暴躁起來。那麽又為什麽?明明那麽不情願,為什麽還要提出來?
“你幫我照顧小薇。讓我先去探路。”
齊麟的手腳發顫,把仍然昏睡著的小薇從他的背後抱下來。這個面臨幻覺都沒有露出恐懼表現的男人,此時此刻卻緊張得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把自己所珍視的一切遞向了博歷。
博歷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接過小薇,而是悶悶地說道:“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
“我說讓我去就讓我去!”他大聲地朝博歷咆哮起來,倔強地看著博歷,雙眼通紅,讓人看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疼。
本來還有很多勸解男人的話要說,但博歷的目光對上他眼睛的一刻,所有想說的話都被收了回去。
“……”博歷沒有搭話,而是無聲地把被齊麟緊緊抱住的小薇接了過來。
齊麟看著小薇被其他的男人背到背上,拳頭攥得青筋暴露,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做出來,一直忍耐著忍耐著,到最後只是發泄般地大吼了一句:“該死!”
他轉過頭,毫不猶豫地朝近在咫尺的雪地走去。
“我說,那個叫博歷的家夥……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齊麟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從博歷的角度看過去,雪地的反射的強光刺入瞳孔,讓他有些看不清面前這個男人的身影。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的話,我還記得。”
“是嗎?為了萬一你輕易地忘掉了, 我再重複一遍,你給我好好聽好了!”男人大喊著,朝著仍舊潔白的天際:“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麽……”
“不管我想要做什麽……”
奇怪的話語,好似在重複齊麟說過一遍的話語,從博歷的嘴裡輕輕地吐出來,只有臨近他的咲夜才發現這些微不可查的細節。
“一旦傷了小薇,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一旦小薇受傷了,我一定會被殺死的……”
咲夜意識到了什麽,詫異地向著博歷看去。
“絕對,不顧一切地殺掉你……”
“絕對,會被不顧一切的殺掉的……”
是的……稍稍的有些不同。
“我發誓!”
“我發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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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是問題太難了嗎?書評區只有兩個人回答是要鬧哪樣……
PS1:公布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吧:第一個場景取自神廟逃亡,第二個場景取自盜墓筆記,第三個是取自終結者系列的T-1000。
PS2:第一題基本看東方同人的人都知道,至於最難的第三題沒有人回答,neet姬就懶得揭曉答案了,話說真的有人想知道第三題的答案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