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這兔崽子還是個一階武者,哈哈,真是稀罕,來來來,讓老子見識見識你這個一階武者到底是有多厲害。”
夜城的變化自然是讓眾人都大吃一驚,那幾個天狼幫的人也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不過那個領頭的大漢在怔了一怔後倒沒有顯得懼怕,而是嘴裡叼著羽毛饒有興致的對著夜城招了招手,那樣子似乎是根本沒有把已經是一階武者的夜城當回事。
“碎石拳。”
一聲怒吼夜城就瞪著血紅的雙眼一拳向那個大漢衝了過去,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絲毫也沒有考慮為什麽那個大漢會對自己不屑一顧。
夜城的碎石拳極其的迅猛,隻是幾秒不到的時間他就夾雜著強悍的氣勢呼嘯到了大漢的身前,直直的朝著他的面門砸去,看那氣勢似乎這一拳要是擊中話那大漢的整個腦袋都得被打的稀爛。
“自不量力。”
見到夜城一拳襲來那大漢卻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他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滿臉戲謔的看著夜城低聲道。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夜城的身形也瞬間停了下來,想象中的腦漿崩裂並沒有發生,在夜城那一拳頭剛要打在大漢臉上的時候只見大漢不屑的一笑,然後一隻有力的大手輕松的將夜城的拳頭一把抓住。
“小子下手還真狠哈,不過就你這一階武者的實力也敢在老子面前賣弄。”
說罷那大漢的手一拉夜城的整個身子就毫無反抗的被拉了過來,然後只見大漢抬起一隻大腳狠狠的踢在了夜城的身上。
砰……
被大漢一腳踢中夜城的身體瞬間就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那一腳的力道極其生猛,夜城的整個身體在倒飛了十幾米後又擦著地面滾了很遠最後才重重的撞在一塊大青石上,一時間煙塵四起。
見到這一幕站在院外的村民也都發出了一聲聲無奈的歎息,雖說剛才夜城展現出來的能力讓他們大吃一驚,但現在看來那個大漢明顯是比夜城厲害許多,很顯然那個領頭的大漢就是天狼幫的一個當家的。可憐了夜城從小就沒了爹,現在又死了娘,而從剛剛的那一腳的力度來看夜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眾人都認為夜城死了的時候,只見煙霧消散處一個單薄的身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呵呵,小兔崽子還可以。”
見到夜城起來那個大漢饒有興致的道,似乎是他早就料到夜城不會死。
艱難的站了起來,夜城猛地吐了一大口鮮血,他隻感覺全身撕心裂肺的痛,這也好在他現在是武者的體質,若是常人承受了這一腳怕是連內髒都會被踢出來。不過雖說如此這極其狠辣的一腳也讓夜城受了不輕的內傷。
夜城捂住疼痛難忍的肚子詫異的看著前面的大漢,這時他才發現在那大漢露出來的手臂之上赫然有著五顆星狀的武紋,那五顆武紋排列整齊似乎是在嘲笑夜城的自不量力。
夜城這才知道為什麽雲峰沒有出手救他娘,面對著比自己高出一個等級的武者即使是雲峰出手了那他的下場恐怕也會跟他娘一樣淒慘。
夜城突然感覺老天是如此的不公,他爹在他小的時候就死在了天狼幫的手裡,而他現在終於變強了,可卻還沒來得急告訴他娘這個好消息他娘就也慘死在了天狼幫的手裡,而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靠這可憐的一階武者的實力為母親報仇,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對手竟然是一個實力遠遠超出自己的五階武者。
想到這裡夜城苦澀的一笑,呵呵,也好,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死前也要讓這殺母仇人付出點代價。
一念及此夜城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硬撐著挺直了身子,體內的內力再次向雙拳之上凝聚,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幅視死如歸的表情,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大漢,像是要做最後的一搏。
“夜城哥哥……不要……”
然而正當夜城就要再次向那大漢衝去的時候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滿是哭腔的在他身邊響了起來,隨後一雙冰涼如玉的嬌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額……”
這一聲呼喚頓時讓夜城清醒了不少,他怔了怔向旁邊看去,只見雲靈兒精致的小臉上眼淚縱橫早已泣不成聲,樣子十分的可憐。
“夜城哥哥你快跑吧,你打不過他的,靈兒妹妹不想讓你死,你快跑吧。”
靈兒抽動著肩膀,強忍住淚水哽咽的道,然後她還不待夜城有所反應就舉起雙手把夜城向後推去,不知道嬌弱的她哪來的力氣,夜城的身體竟被她推得連連後退。
夜城被靈兒推的連連後退,他看著靈兒如此可憐的模樣大腦在一瞬間就空白了,恍惚間他隻覺得應該聽靈兒的話,於是他轉身就向村外跑去。
“小兔崽子還想跑,給我追。”
見到夜城轉身就跑那天狼幫的當家的目光掃了雲靈兒一眼便大罵一聲帶著其他人追了上去。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夜城拚了命的飛奔,他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受他的控制,隻是機械的跑著。可五階武者的速度豈是他所能比的,盡管夜城已經拚了命的跑,但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在一點一點的縮小著。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村子已經看不見了。忽然夜城隻感覺前面的路一下子沒有了,他忙用力的擦著地面穩下了身形,向前看去,前面竟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陡峭懸崖。
“媽的小兔崽子還真他媽的能跑,呵呵,你倒是接著跑啊,老子倒要看看今天你能跑到哪去。”
看到夜城不跑了,那天狼幫當家的也停了下來,他看著前面的懸崖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戲謔的對著夜城道。
“三、三當家的您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小兔崽子為我們那兩個弟兄報仇。”
後面的天狼幫眾人也終於追了上來,他們差點跑斷了氣,一個個都彎著腰拚命的喘著,那看夜城的眼神似乎是要把他千刀萬剮,可他們又怕夜城武者的實力,於是都在一旁煽風點火。
夜城已經完全絕望了,他向下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又看了看那個目露凶光的三當家的稚嫩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種從容。
“呵呵,你不是想知道那根羽毛是從哪來的嗎,我可以告訴你。”
夜城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他看著那個三當家的手裡的羽毛冷冷的道。
被夜城這麽一說那個三當家的醒悟一般看了看手裡的泛著紅光的羽毛,方才他一心想要殺了夜城差點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對,你告訴我這東西是從哪來的,隻要你告訴我我就不殺你,而且我還讓你做天狼幫的四當家,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
那三當家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對著夜城道,雖然他不知道這根羽毛到底是什麽身上的有什麽用,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是一般的東西,而且還是一個好東西。
“好,我告訴你。”
夜城微微一笑道,那笑容之中帶有滿是戲謔與譏諷。
“不過……你得下來聽……”
說罷夜城便毫不遲疑縱身向懸崖下跳去,那單薄的身體幾乎瞬間便消失在了懸崖之中。
“三當家,看來這小子肯定是死了。”
一個天狼幫的人向看不見底的懸崖下邊望了望回頭對著那三當家道。
“他娘的小兔崽子敢耍老子,早知道老子就應該一腳把他踢死,娘的害的老子追了這麽遠。”
三當家怒氣衝衝的向懸崖下邊望了望發現這懸崖深不見底,在肯定人不可能活著後他這才向下邊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的帶著眾人離去。
懸崖下方的一塊平地之上,夜城單薄的身體安靜的躺著,他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渾身上下盡是岩石擦出的傷口。那張俊秀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從容的表情,隻是現在那張臉已經蒼白的毫無血色。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嗦,夜城竟猛然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兒?”
他目光茫然地環顧了四周氣若遊絲的喃喃道,腦海中零散的記憶努力的拚湊著。
這時他才想起自己跳崖的經過,他回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崖壁,原來這懸崖從上面看深不見底,但這下面卻全都是突出來的繁茂的樹枝,想必自已一定是被這些樹枝托住才得以保住了這條命。
夜城動了動,雙手撐著地面想坐起來, 可他剛一用力就隻覺得渾身的骨頭碎裂般的疼痛讓他根本用不上力氣,最後他撐起到一半的身體隻能又重重的摔躺下去,喉嚨一甜夜城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為什麽?你不是很想讓我死嗎?為什麽現在又不讓我們一家團聚?”
掙扎了幾次夜城還是放棄了,他無助的看著天空倔強的小臉上終於落下了淚水。
對於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少年來說,夜城所承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從六歲起他稚嫩的心靈就背負起了巨大的仇恨,父親的慘死,夥伴的孤立,如今他又親眼看到母親被人活活打死,即便是他再堅強再倔強他小小的心靈也無法承受住這些東西。
淚水似乎隻落下了兩滴,最後夜城還是倔強的將它們咽進了肚子裡,他的目光在凝實天空片刻後突然落在了一座高山上。
那座高山直插雲霄,一眼望不到山頂,就像是通天之柱一般。夜城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那座高山的山頂良久,最後他終於打定了什麽主意似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了起來。
“娘,孩兒不孝,不能讓您入土為安了,不過請您放心,孩兒一定會為娘報仇的。爹、娘如果你們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保佑孩兒,用不了多久孩兒就會提著天狼幫那些惡人的腦袋來祭奠你們。”
朝著村子的方向夜城跪了下來狠狠的磕了三個頭,然後他緩緩起身面向那座高山,蒼白的臉上又浮現出了堅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