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吧,走,跟我們回警局吧”一個中年警察見乞丐語無倫次,邏輯混論,怕他做出糊塗事,便想過來攙扶乞丐,將他帶回警局調養。
“別碰我!”麟龍此時的心情十分糟糕,逆天的遭遇以及身份的轉換,令自己難以接受,所以對警察伸出的援助之手,報以十分冷漠的態度。
“算了,小夥子剛經歷了假死狀態,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還年輕,不要當乞丐,身體好了之後,去找份工作,大小夥子,乾點什麽都比這強”警察隊長說罷此話,從兜裡掏出一千元現金遞到麟龍的面前。
“我不要”麟龍的態度依舊冷漠
連站在一旁的清潔工都看不下去了,上前道“我說你這個小兄弟,實在不講道理,人家對你這麽好,你怎麽還這樣子?真是上不了台面”
“別這麽說,我看這孩子也確實有難言之隱”說著,隊長把錢硬生生的塞進了麟龍的兜裡。
“小夥子,有困難再找我們吧,收隊!”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周邊的幾個警察紛紛上了警車,一陣鳴笛過後,警車緩緩的消失在了麟龍的眼前。
清潔工看麟龍依舊一副呆滯的表情,搖了搖頭“真是病得不輕”說完這句話,他趕忙去別的地方打掃衛生了,留下麟龍自己在此梳理記憶。
我在開車經過城市街的時候,突然遭到兩輛黑色轎車的夾擊,好像中了幾槍,此時他還依稀記得開槍的兩個黑衣大漢中,有一個臉上有一條很長的蛇形傷疤,他們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可怎麽就在我中槍之後的一個恍惚之間,我成了乞丐?而且還在北京?難道是靈魂穿越了?那麽這個乞丐的靈魂去哪了?
隨之而來的一連串疑問,令麟龍的腦袋越來越漲,忽然之間,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個畫面。
傍晚十分,一個穿著破爛但是面容姣好的女孩坐在橋邊,伸出雙手,似乎在感受著什麽,此時忽然過來一個醉漢,摟住她的肩膀,使勁揉捏,看似要對女孩強行無禮,就在這時,畫面突然推近過去,感覺自己為了護住女孩,拚命與醉漢搏鬥,雖然自己將醉漢趕跑,但是在搏鬥之中,自己的頭部挨了一記板磚。
“謝謝你幫了我!”女孩雙手抱肩,雖然渾身發抖,但沒有忘記像自己道謝。
隨之畫面一轉
白天之時,女孩在那裡泣淚歌唱,有路過的好心人,會給女孩子的面前放上個塊八毛錢女孩在伸手摸錢的時候,嘴裡也不忘道謝。
繼而畫面又是一轉,自己在夜裡頭痛難忍,咬牙忍了很久,當覺得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在想起身,已經起不來了,隨著感覺周身冰涼,四肢僵硬起來,然而此時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像女孩平日乞討的地方望了過去。
當畫面定格的時候,麟龍突然恢復了意識,在大口吸氣的同時,不自主的用手呼嚕了一下腦袋,不曾想,此時自己的額頭已經被冷汗澆透。
看來剛才那些如幻燈片閃過的畫面,應該是屬於這個軀體的記憶,你死的確實也冤點,被醉漢的一板磚就給收拾了,算了,我麟龍作為佔據你軀體的回報,會把這個你至死不忘的女孩安頓好了的,你放心去吧。
麟龍在對自己默念誓言之後,緩緩起身,雖然體力透支的厲害,不過憑借牆壁的支撐力,還是可以站起來的,在起來之後,開始向橋洞周圍四處張望,如果沒錯的話,記憶中的女孩,應該就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隨著他環顧四周,果然發現,在橋洞的另一邊,有一片闊湖,湖面上荷花盛開,而在湖邊,一些中老年人,正在做健身活動,或走,或跑,或練劍,而在這些人群中間,一個穿著破爛的女子,正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張嘴,一些路過的行人,多會駐足觀望,少有付錢者。
麟龍心道“看來那個女孩,就是記憶中人了”
想到這裡,他低頭踅摸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可以充當拐杖的物件,因為自己現在想要憑借自己的體力走過去,簡直是做夢,然而自己望便四周,都沒有找到一件可以充當拐杖的東西,又隻能緩緩的做到地上,閉幕養神,等待體力恢復。
“嘿,我說你怎麽還沒走呢?”那個走掉的清潔工此時又走了回來,他本想等麟龍走了之後在打掃橋洞,可是沒想到,過了一個多小時,這個家夥還在這裡賴著,真是沒有辦法,若放在平時,自己也就不打掃這裡了,可偏偏今天下午,有市裡領導過來檢查,如果不打掃乾淨的話,恐怕自己工作難保。
麟龍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冷冷的看了一眼清潔工,隨後淡淡的說道“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裡?我是走不動罷了,如果你真想我離開這裡,就去給我找一根拐杖來”
“呦,還給你找拐杖,真美的你!”清潔工的言語間大為不屑,那意思,你一乞丐,牛什麽?
麟龍哼了一聲“不找就別找,爺今還就賴在這了,我死都不怕,還能怕你?”
他這一句話算是觸到清潔工的心坎了,這家夥要是真賴在這裡,一是影響自己的工作,二是下午領導過來檢查,自己確實沒法交代,想到這裡,清潔工無奈的搖搖頭
“得, 您厲害,您等著,我給你找去!”說著,便不情願的向公廁走去。
片刻過後,清潔工拎著一根沒頭的墩布把走到了麟龍的身邊,隨手往前一遞“給你,實在沒地方給你找拐杖,就這個了,將就點吧”
“這味可夠衝的”麟龍之前可是億萬身家的主,何時嘗過拿墩布把當拐杖,更何況還是清潔廁所的墩布把。
清潔工聽到這話,鄙夷道“您嫌有味,您買好的去啊,哎,你也是,你都當乞丐了,還這麽講究,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得,我是乞丐,我就別講究了”說著,麟龍伸手接過清潔工遞過來的木棍,勉強撐地站了起來。
“你也不容易,你的家當我先幫你放廁所去,等下午領導檢查完了,我在給你擺回來”
清潔工的這句話,讓麟龍到是頗有些好感,這人嘴雖然損些,但是心還挺好,想到這裡又想多問幾句
“看您歲數也有四十多了,怎麽乾上這工作了?”
清潔工歎了口氣“沒辦法,家裡老人要吃藥,孩子要吃飯,再分有折我也不乾這個”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整理乞丐的鋪蓋。
“這些東西您就扔了吧,我不會回來住了”說完這句話,麟龍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向橋洞對面的湖邊走了過去。
清潔工雖然喊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