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沒看到有什麽值得下手的東西,看罷,麟龍搖搖腦袋,對著低頭點煙的攤主說道
“您這的東西,說句實在話,年代都對,可有一點,全是普通貨”
老板斜眼看了看麟龍“哎呀,老板,現在古董很難找的呀,我這些都是古董,你怎能說是普通貨呢?”
“您這話也就是套鴿子用,三百年前的洗腳盆到現在,他依舊是洗腳盆,現在的羊脂玉,不管是不是古董,一樣價值連城,您手裡還有沒有別的物件?要是沒有,我可撤了!”麟龍說完這些,佯裝要走。
此舉原因有二,第一是,這個攤位上,確實沒有值得下手的東西,第二個是,想借此,讓他掏出沒擺出來的東西。
古玩這個圈子很有意思,並不像其他練攤的行業,都要把自己攤位上最好的,最新鮮的擺在台面上,這個圈子有一個最基本的規則,就是貨賣與識家,您本身就一棒槌,憑什麽賣你好東西?假的到你這,一樣可以賣出真東西的價格,那又憑什麽把真東西賣給你呢?
就在麟龍舉步要走的時候,一股微風由攤主身後的縫隙處吹了過來,風中還夾帶著一絲淡淡的土腥味,此風吹過,麟龍的腦子裡,立馬明白這攤主是做什麽的了,這人的工作,連鏟地皮都算不上。
在暗道晦氣之余,扭頭便走,卻不想這時候老板忽然邁步追了上來,在他貼近麟龍的時候,這股味道更加的濃烈起來。
“老板,莫走,莫走,兄弟手裡還是有樣寶貝的,看你是個行裡人,我可以拿給您看看”說著,老板就把麟龍往自己後面的櫃台裡拉。
雖然麟龍對挖墓人很反感,但在寶物的誘惑下,也管不了太多,隨著老板走了進去。
“老板,您先做,我去給您拿東西”說著,攤主遞給麟龍一個小凳子,自己轉身去折疊床地下掏出一個袋子,打開之後,在裡面翻了幾番,最後掏出一個塑料密封袋之後,轉身來到麟龍面前,向他面前一送。
麟龍見狀順勢接了過來,在將密封袋湊到眼前打開之後,見袋子裡面裝著一個體形扁平形成弧度的半圓形玉片,看罷麟龍在手裡掂了掂這個玉片,有意向老板問道
“這物件看著不錯,你看是什麽年代的?”
“呵呵,老板可真逗,這東西是啥年代的您用問我嗎?檢漏的心態可以有,但現在想撿著,和中彩票的幾率差不多,我告訴您,這物件是戰漢的玉璜”老板說完,得意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
麟龍也笑著點點頭“現在你們這行的素質提升的都很快嘛,知道看看碑文了”
老板聽罷,臉上表情微變,隨即恢復了正常,笑道“您可真會看玩笑,怎麽,這物件你看不上?”
攤主話鋒一轉,避重就輕,將談話重點轉移到了玉璜上面。
“著什麽急呀,你得容我看看不是”說著,麟龍將密封袋子打開,伸手進去,將裡面的玉璜掏出來,平放在手上,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在他的觀察下,發現此玉雖然已成為了“雞骨白”,但在陽光的照耀下,仍能看出它的玉質頗為一般,只是一種地方玉,由於不算太透,且略有玉質泛黃,可初步訂為地方黃玉,在初步確定玉質之後,開始細看玉璜上面的紋飾。
玉璜兩端作龍首形,龍口部采用透雕技巧,龍嘴為尖唇,龍眼如杏仁目,且玉璜兩邊的龍頭之上皆有一獨角,下頜有須,玉璜表面被陰刻線勾了成連雲紋。
玉璜邊緣的弧背外緣,出廓用透雕的手法,雕刻上了變體勾連雲紋、弧腹外緣出廓也被相同的手法,左右對稱的雕上了一組變體螭紋。
作為古代六器之一的玉璜,除了作為禮器使用,也算是護身玉器的一種,麟龍仔細端詳手中玉璜半響之後,雖然覺得物件的雕工不錯,年代也對,但總隱隱覺得這東西有些不對勁。
在手中反覆幾次反轉幾次之後,忽然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塊玉璜上面的遍體連雲紋的陰刻線內的底部,居然幾絲緋紅色的細絲,看到這裡,麟龍不自覺得一驚,暗道一聲“邪玉!”
“老兄,這樣的東西你也敢賣?”麟龍惦著手中的玉璜,眼神嚴肅的看向站在一邊的攤主。
攤主在聽到麟龍的問話之後,眼中光芒減弱,且閃爍不定,在短暫的思索過後,接話道“俺不知道老板什麽意思,這東西是我下鄉時候收來的,有啥不敢賣的,得,我看您也沒相上這物件,我收起來了”說著,老板上前就要拿麟龍手中的玉璜。
“慢著,這東西到你手多久了?”
攤主此時已經有些起煩了,言語之間, 頗為不善“到我手裡多久關你什麽事?看上你就出個價,沒看上就把東西還我!”
“我告訴你,這東西是邪玉,你如此健康的站在這裡,證明,被它所傷之人必然不是你,但下一個,就將是他的新宿主,好賴你自己掂量著辦”說罷,麟龍將手中的玉璜往老板手裡一放,邁步就走,卻不想就在此時,老板忽然邁步上前,擋住了麟龍的去路。
“你什麽意思?東西已經還你了,你還如此,是不是要找事?”麟龍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寒光一閃,對面的攤主被嚇的周身打了一個冷戰,隨後鼓了鼓勇氣,帶著哭腔低聲向他說道
“求高人救家裡小兒啊”說完這句話,攤主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麟龍見狀,連忙伸手攙扶跪在地上的攤主“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你不是還挺硬的嘛,來來,有事起來說,我這歲數可受不了您這一跪,好家夥,你再給我拜掛了,那我可就太虧了”說著,麟龍將伏地抽泣的攤主拉了起來,轉扶到了他剛才做的板凳上。
這在這個時候,二牛晃悠的走了過來,看到這情況,一下衝到了麟龍身邊“哥哥,怎麽回事,還拉扯起來了?這貨是不是找茬?”二牛邊說,邊踅摸這附近有沒有趁手的家夥。
“二牛,別鬧,這位老哥有事求我,跟你想的不一樣!”對於二牛這種單細胞生物,麟龍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話說少了,他不明白,話說多了,他聽不懂,真是費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