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二人有所答覆,老人轉身便出了裡屋,麟龍拽了一下發愣的二牛,快步追了上去,老人在來到外屋之後,來到北牆處的一個小鐵門旁邊站立,在聽到背後傳來這二人的腳步聲後,抬手拾起腰間的一把小鑰匙,捅進了鐵門的鎖眼,隨著鑰匙轉動,鐵鎖發出一陣“吱、吱”的刺耳聲音後,老人使勁一拽門把手,小門“嘎吱”一聲,開了。
“老爺子,您這古董滿屋的,這門可該換了”二牛言談之間,語氣態度並不友好。
老人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邁步走了出去,二牛看了一眼麟龍,語氣不滿的說道
“哥,這還有意思嗎?老東西家裡遍地都是假貨,咱別耽誤時間了,不如去下家吧”
麟龍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似是有意又像無心的說道
“就你這眼力和性格,到哪都不碰到真的,我看這家店,還是有些東西的”
“這家店?哥哥,這可是老宅子”二牛不明白麟龍怎麽想的,能把老宅子說成是店。
麟龍嘿嘿一笑“你小子,毛太嫩了,走吧,一會老爺子該著急了”
說完這句話,麟龍沒有在給二牛講什麽東西,而是率先邁步走進了後院,二牛見狀,也趕忙跟了進去。
二人來到小門外面才覺得此處並不能直接用“後院”兩字來形容,此處上空被鐵板蓋得嚴嚴實實,四面無光,若沒有小門開口處的那些光亮,這個空間,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二位,麻煩把門關下”老人的聲音由棚子的盡頭處傳了出來
“老爺子,這門要是關上,我們…”未待他把話說完,隻聽一聲開關聲響,瞬間棚內亮起數展大燈,將原本漆黑無比的棚子,照的亮如白晝,麟龍未在等二牛動手,自己轉身將小門關了起來。
麟龍關門之後,借著亮堂的燈光,打量一下棚內的物件,點點頭,開始邁步逛了起來
“小兄弟慢慢看,左邊一排,是我多年收藏的瓷器,右邊一排是我收藏的銅器,最裡面還有兩座木雕,年代應該沒有大問題的”老人在裡面一邊背手踱步,一邊將自己的藏品布局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麟龍在聽其介紹的時候,應經將道路兩旁的瓷器、銅器掃了一下,二牛雖然看不明白,但也緊追在他的後面,當走過一遍之後,二牛忙探頭問道
“哥哥,這些東西對不?”
麟龍沉悶的點點頭,隨即看著老人說道“老爺子,您這路子不錯,基本都是一手貨,可有一點,這幫主的手藝和細心不到位,東西的品可不高”
說著,麟龍拿起地上的一個淺絳彩筆筒,搖搖頭“東西不錯,筆筒上面的山水樹木,更是畫的層次分明,遠近有序,按理說價格得小六了,可這一道“衝””
說著,麟龍用手指在筆筒的口部與底部,筆直的劃了一下。
老人笑道“老東西,十有九殘,破損之處自然難免”
“哥,要真是老東西,這不算問題呀”二牛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麟龍瞪了一眼。
“所以有年代夠品的物件才算是好東西,不瞞您說,我們此次來,還真不是找些廢品來緣自己收藏夢的”說著,麟龍將手中的淺絳彩山水圖案筆筒放回了原處,又來到擺放銅器的一邊看了看,拿起一面銅鏡,掃了一眼上面的圖案。
只見圓鏡上面有四葉紋鈕座。鈕座外置雙線界格。界格四角有四枚圓座乳釘將主紋飾分為四區,每區之內,都有一隻神獸,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神紋分佔四區。四區內的神獸造型生動迅猛,威風八面,鏡緣處環飾一周變形的青龍、遊魚、九尾狐、朱雀、羽人等紋飾,造型生動,構圖奇妙。銅鏡鑄造精美,圖案線條華麗,紋飾極富裝飾性。
看完之後,麟龍無奈的搖搖頭,又放了回去。
老人見狀,有些不解的問道“小兄弟,這銅鏡可是唐代的四神獸乳釘紋銅鏡,保存狀況完好,品相並無殘缺,應算是珍品了,你這搖頭又是何意啊?”
麟龍雙手互掃幾下之後對老人說道“老先生,收藏也得考慮個健康問題啊,說句好聽的,這東西不是乾坑出來的,說句難聽的,是髒坑出來的,這上面綠鏽斑駁,紫繡叢生,就算把繡打下去,這鏡子也無法照人,市場實在價,這種體積的,小五是一關”
老人和二牛皆有些傻眼,誰都沒想到麟龍的要求這麽高,二牛趕忙上前悄聲說道“哥哥,隻要價錢合適,咱們先拿走,在慢慢出手唄,您這麽挑下去,咱們恐怕要空手而歸了”
麟龍聳了聳肩“這些東西拿走,也不好出手,沒錢的不想要,有錢的看不上,這年頭的冤大頭不多了,再說了,賺個萬八千的有意思?”
二牛聽完這話,連忙躲到了一邊
但是麟龍說這些話的時候, 可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身家了,莫說萬八千了,身上連三千元的現金都不夠了。
老人也無奈的笑笑“沒想到小兄弟對老物件的要求這麽高,那看來這次隻能抱歉了,當著真人不說假話,老夫這裡的藏品也就這些了”
麟龍往前走了兩步,想近距離的和老人說話,然而就在他前進的時候,忽然打量一眼老人身後的兩座木雕,一時間喜上心頭,不過麟龍面上並沒有帶出來,隻是把接下來要說的話給變了一變。
“來您這一趟,也沒少學東西,這次算是認個路,但是要說空手而歸也不好,這樣吧,您身後這兩個木雕,我看年份還行,與其空手而歸,不如把這兩個物件帶走”
二牛一聽麟龍想要這兩個木雕,趕忙上前看看這老人身後的這兩個物件有什麽特別之處,能讓挑剔至極的麟龍看上眼,但當其邁步過去之後,看到老人身後的兩個木雕,剛起來的興奮之情,又低落了下去。
這兩個木雕的雕刻題材分別是半人高的八臂哪吒和一隻長一米有余寬三十公分左右的大型貔犰瑞獸,雖然這兩個木雕的雕工不錯,不過這品確實不怎地,八臂哪吒與貔貅的身上,都有列,而且看上去髒兮兮的,貌似被油泥沾滿了全身。
老人聽罷一怔,隨後笑道“沒想到小兄弟喜玩木器,這兩個物件少說也有百十年的歷史了,木質看海南黃花梨”
麟龍點點頭“您給價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