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之上,除了二牛連吃帶侃,麟龍與雪梅都是各有心事,沒有搭腔,一頓不算沉默的午飯過後,二牛媳婦與雪梅開始收拾起餐桌上的殘羹剩飯來
“二牛,差不多了”麟龍轉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見時間已是下午兩點了,再等會,那幫開店的,也就該下班了。
二牛聽罷,無奈的伸了個懶腰,隨後從兜裡掏出香煙,點上一根,吸了口後,應道“得,出發!我這袋神仙煙就在路上抽吧”
麟龍到廚房和雪梅打了聲招呼以後,便與二牛一前一後的出了房間。
“哥哥,兄弟勸您一句,別太著急,這錢哪,沒有賺完的時候,您這麽玩命,犯不上啊”二牛一邊給自己系安全帶,一邊向麟龍提建議。
“兄弟,的確,錢沒有賺完的時候,但是生命卻有終結的那一刻,現在咱們活著,並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去,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幾十年後,在活著的時候,要抓緊實施自己的想法,別到死時再去惋惜,那樣,太苦了”說到這裡,麟龍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們來這世上走這一遭,不把自己在人群中排上個名次,不是等於白來嗎?當下社會很務實,虛名已不在,我的目標很簡單,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福布S的排行榜上,雖然做法世俗,但卻向世人宣布,這個世界,我曾來過”麟龍說這些話的時候,態度與語氣都極為平和,並沒有往日對二牛的不屑態度。
“得,哥哥高瞻遠矚,兄弟是和您比不了,還是踏踏實實在您屁股後面跟著吧”說罷,二牛擰下汽車的鑰匙,在一陣刺耳的轟鳴聲後,這輛破舊的麵包車,在冒出一股黑煙之後,載著二人,直奔蓮花古玩市場跑了過去。
“老哥,蓮花市場裡面水挺深的,擺地攤都經常受到欺負,開店恐怕更是不好受”
麟龍點點頭“沒事,坑小王八多,到處是大哥,你說的事我也有所考慮,不過社會嘛,很多事躲不過去,與其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對的好”
二牛聽後點了點頭“也對,實在不行,就和他們乾!”
“行了,踏實開車吧,橋到船頭自然直,不過現在咱們連船都沒有呢,著什麽急”說罷,麟龍把眼睛閉了起來,想到一會還要去看店鋪,自己目前的體力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恢復,只能盡量保持靜的狀態。
在麟龍短暫的休息之後,這輛銀灰色的麵包車緩緩的駛入了蓮花市場邊上的停車場,二牛將手刹拉穩以後,看了看正在閉眼休息的麟龍,小聲叫到“哥,到了,咱們該下車了”
“嗯?”聽到喚聲,麟龍忙睜開眼睛,隨後用雙手搓了一下臉,搖搖頭“剛才又睡著了!”
“哥,不行咱們改天再來吧,今天我怎麽覺得你這精神很不足呢?”
麟龍擺了擺手,隨後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下車的時候回道“惰性,永遠不是前進的借口”
“那您悠著點走”二牛知道麟龍的脾氣,在前進面前,他是不會選擇止步的,自己若再多說話,恐怕反而讓他反感。
今日氣溫偏高,停車場內的柏油路上,被高溫烤出的一層氣浪,麟龍在由停車場,走進市場的古玩區時,已經是汗流浹背了,二牛在入口處買了兩瓶冰鎮礦泉水後,快速的追了上來
“這破天可夠溫度,哥,先喝口水吧”說著,二牛將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麟龍隨手接過以後,轉頭環顧了一下市場內古玩區的四周,發現縱然是如此高溫天氣,那些依靠擺地攤為生的古董賣家,並沒有幾個走的,大家都在自己攤位的遮陽傘底下,靜待來客。
“這樣吧哥哥,這一家一家轉,是個體力活,不如兄弟我先去打前站,你就近找個陰涼地方歇會,碰到合適的,我過來叫您”二牛見麟龍額頭上的汗水根本止不住,嘩嘩的往下流,心下不免有些擔心。
麟龍苦笑著點點頭“也好,曾經有高人說過,汗多者乃是腎虛之征兆,我現在這情況太TM冤了,得,你去轉轉店面,我獨自在這裡逛逛吧,碰見合適的地方,給我來電話!”
“行,您請好吧”說完這句話,二牛邁步向古玩區裡面走了下去。
麟龍見二牛走了,自己無事,便在附近的幾個攤位處逛了起來,越轉自己的汗越多,一是身體累,二是被這些擺攤者的物品給氣的不輕。
尤其是看了幾塊冒充血玉的仿古件之後,麟龍都想把這個擺攤的人給轟出去,這賣的哪是仿古件啊,純屬是垃圾。
原來的血玉仿古件,起碼是要經過“提油”工藝來製作, 至於具體工藝,都是單傳血脈家人,絕不外泄,麟龍所粗知的部分工藝流程是,首先將仿製的玉放在火中燒,直至燒成成紅色,再將活犬或剛死的犬腹部開一個深口,趁玉器正熱時放入犬腹中,然後將犬埋在地下,幾年後取出,形成的紅斑血沁和真的一樣,若非非玉界高人,不可辨別。
可眼下這幾塊帶血沁的玉,典型的一眼假,上面的紅色現代化學製劑,根本不能深入玉中縫隙之處,看得實在別扭,不由得暗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造假都不按規矩來了。
就在麟龍離開這幾個垃圾攤位,躲在一邊擦汗的時候,一個擺攤人看著他喊了句“老板,過來看看吧,兄弟一天沒開張了”
麟龍尋聲望去,見招呼他的攤主,是個帶著草帽的中年人,皮膚粗糙,方面闊口,一臉的疲憊相,此時麟龍堅信,古玩圈裡的規矩,已經被這些擺攤之人,給破的差不多了,自己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碰見附帶攬客業務的古玩賣家。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麟龍走了過去“你這規矩夠大的啊,都開始攬客了?”
攤主無奈的搖搖頭“啥攬不攬客的,按也不懂這規矩,只知道,東西賣不出去,就沒錢賺”
“要是好東西,哪能賣不出去呢,怕是你的物件燙手吧”說完這話,麟龍已經來到他的攤位前面,低頭一掃,發現他的攤子上面擺放的都是瑪瑙珠子,從瓜菱形到圓形,基本全有,只是一點,這些瑪瑙珠子全是現代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