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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你瞳孔之中》一.5月開的花。
  雖是五月,天空依舊陰晴不定。

  隨著放學鈴聲的喧囂,飛快在黑板上塗抹的粉筆,慢慢靜止。

  人們的說話聲與笑聲開始肆意的渲染著原本平靜的教室。椅子的移動聲摻雜著分離的道別聲,略顯一絲淒涼。

  深時面無表情的將書包打開,把收拾好的書本和筆一一放入。

  沉默不語的拉著書包,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尺寸不大的小說,走出了教室的門,專注的看了起來。書頁自然的空中劃過,藏在尾頁的書簽,無聲無息的落在地板上.喧鬧的說話聲依舊在走廊中環繞,參差不齊的腳步聲隨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慢慢融入空氣之中,變的模糊不清。

  書簽安靜的躺在地板上,卻沒有引起來來往往的學生的任何注意。

  好像不存在一般。

  可能是它太過渺小,不足引人注目。

  當深時走出校門口時,周圍依舊時不時的有同校的學生經過。

  此時的天空變的格外的陰沉,然而她卻毫不顧及,依舊一頭埋在小說的頁面上。

  似乎一切怎麽樣,都與她無關。

  “呐,你覺得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呢?”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愉悅的問著一旁的朋友。深時正好在她左邊的不遠處,她那爽朗的說話,順著細膩的柔風,清清楚楚,毫無遮掩的傳到深時的耳邊。

  “世界?”

  “什麽啊?”

  “恩,好端端的為什麽這麽問?”

  “玲子,你又在亂想什麽了?”

  她周圍的朋友,聽到這個問題,都感到摸不著頭腦,紛紛帶著吃驚的反問她。

  “嘛,像我這樣的人,偶爾也會正經一下,思考這種富有人生哲理的問題的嘛。”女生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前,裝作很認真的說道。

  “真的假的?”身旁一個高個的女生,帶著不相信的口吻問道。

  走在她前面的一個長發女生,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調侃道:“玲子,你是不是感慨人生無常,小測來的太突然,導致不及格呢?”

  “啊,啊啊。別戳人家痛處嘛。”女生一邊說,一邊裝作無辜的樣子抓著頭。

  此時,她身邊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呐,你覺得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呢?”

  這句話,開始在腦海裡盤旋。

  似乎把帶入深時無限的空間之中。

  明明是與自己無關的問題,深時卻意外的感到在意。

  仿佛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正問著她,希望深時認真作答一般。

  “世…..界?”

  “….”

  深時喃喃念到,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手中的小說。

  “世界….怎麽樣都跟我無關吧。”深時如同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輕聲而沉悶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深時的內心卻抹過一絲無趣,瞬間感到可笑。

  剛才在不遠處的歡笑的女孩們,已經不見蹤影。

  四周一片寂靜。

  深時將頭深深的低在書本上,腳步在此時加快了速度。

  一滴雨滴從陰沉的天空落下,安靜的濺在小說上,書本上的字體在雨滴下略顯深厚。

  乳白色的紙張,在雨滴的渲染之下,顏色漸變暗黃。

  深時將握在書角上的右手輕輕放在書本上,溫柔的將落在書本上的水滴拭去。食指的伶俐移動恰好被雨水打濕,透過指尖,一絲莫名的冰冷開始蔓延在沉悶的情緒之中。

  “要下雨了嗎?”深時暗暗的在心裡問著自己,並將自己的右手伸展出來,試圖接住將要落下的雨滴。

  她抬起頭,仰望天空,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黑壓壓的烏雲,並不讓深時感到壓抑與不悅。相反看著天上的它們,她反而輕松少許。仿佛在沉悶之中,稍歎一口氣般,多了一抹平靜。

  一滴大豆般的雨滴,華麗的落在深時的眼角上,冰冷的溫度讓她不禁眯起了眼睛,視線在陰沉沉的天空下,多了幾分朦朧。

  就在這時候,深時撞上了一個高挑的少年。

  書,從手指之中緩緩掉落,在空中快速的翻頁,順著雨滴落在沉默的柏油路。

  深時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幾步,將視線轉移到前方。

  頭頂之上的瓊花,在蔥綠的樹藤之上,好似皓腕凝雪霜,淡妝融細胭。

  微風細語,輕撫細葉,層層花瓣,宛如精靈躍入人間。

  漫天飄落,靜坐街旁,等待著細雨的滂沱。

  一片又一片,循循善秀。

  填滿,甚至堆積在這段安靜的柏油路上。

  街道,在似有似無的時光之中,變成了一個隱秘的花海。

  “對不起。”道歉隨著不明顯的無措脫口而出。

  然而被撞的少年卻沒有意識到,也許是毫不在意。

  他仍是側著頭,專注的看著右邊的出口,似乎正在尋找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讓他視野離不開。

  稍快的步伐在此時停留在滿是花海的柏油路上。

  一片潔白如雪的花瓣,隨著這一秒鍾的離去,輕輕落在深時的頭上。

  如同一個精致的髮夾,在細致的秀發上,宛如定格。

  少年那高挺的鼻梁,在空中顯得醒目而又好看。拂過花瓣的溫柔,讓人的視線離不開。

  少年帶著一抹溫和的神情,將頭轉過來,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沒關系。”

  好聽的言語,在花海之中蔓延,緩緩淡開。

  說完這句話,他便彎下腰將遺落在腳邊的書撿起,平靜的遞給深時。

  溫柔的將深時秀發上的花瓣,放在小說的封面上。

  瞳孔中的瓊花,多了一抹似水的柔情。

  “謝…謝。”深時低下頭,接過他手中的書,輕聲而又尷尬的說道。

  隨著深時淡淡的聲音蔓延在空中,少年的身影也開始漸漸的消失在這條被花海淹沒的柏油路上。

  手中小說的封面,多了雨水點綴。

  深時,從口袋裡拿出手帕,輕輕將這清晰而又明亮的點綴一一拭去,入書包,拿出雨傘。

  雨越下越大。

  腳下的皮鞋,被落在地板上雨滴,濺起朵朵細膩的水花,貼上了微小的泥土。

  深時撐著傘,慢慢的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

  滑落的雨,傾斜的弧度,在瞳孔中的深處,漸漸變的模糊不清….

  回到家時,突如其來的大雨已經散去,留下的隻有雨後泥土的氣息。

  深時扯了扯校服上的蝴蝶結,將雨水懶散的放在大門的角落,漫不經心的拍打著衣裙上露珠。

  正當她走向大廳時,一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在她的視線之內出現。

  女人穿著深灰色的連衣裙,雪白的肌膚在優雅細致的卷發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不惑之年,卻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

  想到這裡,深時不禁感到好笑。

  女人依舊是一臉溫柔的注視她,和藹可親。

  站在她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她的母親。

  看著深時沒有說一句話,女人便開口打斷這略顯沉默的氣氛:“今天的學習累嗎?”

  “不會。”深時平靜的回復她。

  “那就好,我給你做了點心,已經放在冰箱上了….”

  “我的行李收拾好了嗎?”還沒聽完女人所說的話,深時毫無感情的打斷。

  聽了這句話,她遲疑了一小會兒。

  將手中的包放在椅子上,輕聲的說道:“已經收拾好放在你房間上了…這麽快就要走了嗎?”女人走到她的身旁,溫柔的反問:“這裡是你的家…在住幾日再走也不遲,不是嗎?”

  “對不起,你所挑起的鬧劇我一秒鍾也不想看到。”深時側著頭,將視線離開她的身上,冷冷的說道,語氣之中有著一絲似有似無的責備。

  聽到這裡,女人落寞的低下頭。

  深時卻在此時轉過身,離開了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深時的家,現在正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

  她的雙親在一個月前已經準備離婚了,一開始,深時並不知道這件事。

  直到前一周碰巧得知。

  那天,深時正在上體育課。在跑步的途中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課堂筆記落在家裡。考慮到自習課要用到,便向老師請假一節課,回家拿筆記。

  在打開家裡的門時,面對地板上多出的鞋子,不禁感到困惑。但是她卻沒有做些什麽,隻是快速的走向自己的房間,拿走自己的課堂筆記。

  因為時間緊迫。

  正要出門時,突如其來的爭吵聲讓感到奇怪,看著地板上的鞋子,深時瞬間感到不安。

  她決定一看究竟。

  便小心翼翼的走向家中的會議室,透過門縫,深時看見了父母親身旁都坐著律師。兩個律師正在協商夫妻雙方共同財產的分配,房子的歸屬等問題。氣氛讓人感到沉悶。

  “離婚?”深時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考慮到對方有,我方將會減少百分之二十的支付。”父親身邊的律師不緊不慢的說道。

  坐在母親邊的律師,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鏡,嚴肅的回答到“駁回,這是共同財產,不是賠償類型,我方有權獲得公平的進行分配的權利。”

  這一詞如同逆襲而來的洪水,衝擊著她人生的思想觀。她的內心在這一秒從不安演變成驚訝甚至複雜。

  就在這時,父親頭疼的揉著太陽穴。從座位上緩緩的站了起來,向出口走來。

  深時並沒有離開,她出奇的冷靜,站在門外,等待著父親的回答與解釋…

  雖然事隔多日,但是依舊牽絆在深時左右。

  深時打開房間的門,掃視四周,一個乳白色的行李箱正安靜的躺在床邊。她帶著一絲猶豫不決的神情凝視著它。

  許久。

  深時摸著已經松懈的蝴蝶結,失神的問著自己:“真的要這樣做嗎?”

  仿佛在問著一個她與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一個人都沒有的房間,讓深時松懈了下了。

  毫無保留的情緒夾雜著懦弱,溢出了止不住的眼淚。

  “我在做什麽呢?像個傻瓜一樣。”深時扯了扯頭髮,將臉龐的眼淚快速的拭去。

  生怕被人看見。

  “真是個沒用的人。”深時責備的念叨。

  內心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似得,越是看著行李箱越是覺得自己的罪孽深重。

  房間在此時多了一抹沉寂與悲傷。

  仿佛在不舍主人的離去。

  “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回來,像以前一樣活著。”深時轉過身,摸著牆壁上油畫。話中帶著一絲安慰的口氣。

  “大概吧。”

  風順著窗戶,緩緩蔓延到屋子裡,深時淡淡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消散。米白色的窗簾順著細風,溫和的搖擺著,好像在跟深時揮手離別。

  深時咬了咬嘴唇,將桌面上的一張照片放入書包內,快速的將行李箱提起。

  好像在爭分奪秒似的。

  她害怕自己隨時隨地會改變注意。

  在下定決心的最短時間內,行動的意識是最強的。深時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她拉著行李箱,將房門打開,安靜的離開這個房間,一直凝視著前方,從未回過頭。

  未來,

  也許在這一秒開始改變。

  她的母親,平靜站在不遠處,溫和的看著越走越近的深時,眼眶卻多了一抹泛紅。

  可是,深時無暇顧及。

  內心的矛盾與糾結正壓的她透不過氣來。

  如同墜落在深海之中,空氣變的遙不可及,求救的呐喊聲也無法傳達。

  女人將一張黑卡用雙手遞給深時。

  “密碼是你的生日。”語氣之中依舊帶著昔日時那平淡的溫柔。

  深時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手中的卡,卻絲毫沒有做些什麽。

  兩個人,在此時陷入沉默之中。

  仿佛不曾說過話。

  一聲清脆的開門聲打亂了這層沉默。

  “媽媽在嗎?我來接小時了。”

  迷人的聲線,清晰的映入耳內。

  女人快速的卡放在深時的右手上,將步伐移動到大廳。

  深時摸了摸額頭上的劉海,掩飾著臉上的尷尬。

  將視線轉移到桌面上的花瓶。

  一個有著與女人相似的氣息,溫文爾雅的青年,從門外走來。

  花瓶中沾著晶瑩透亮的露珠,含苞欲放的白玫瑰正好與他那潔白無瑕的肌膚相襯。

  “啊,你來了。”女人的反應莫名的多出一絲不明顯的失落。

  她連忙走向青年,接著說道:“我給準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你等一下。我去拿,馬上就好。”

  說完她便轉身,走向廚房。

  聽到這裡,青年帶著柔和的說道:“謝謝媽媽。”

  “小時也過來一起吃吧。話說,我們兄妹倆好久沒在一起吃過點心了,這次就陪陪我吧?”青年走向深時,熟練的拉著她那纖細的手腕,帶著歡快的口吻,說道:“記得小時候,小時胖嘟嘟的,很可愛呢。”

  青年一邊說,一邊將右手邊的椅子輕輕的拉開,讓深時坐下。

  然後帶著愉悅的神情,反問道:“對吧?媽媽。”

  “恩,是啊。”女人聽下步伐,轉過頭來,緩緩的說道。

  深時將手中的卡,放入米色針織外套上的口袋裡。

  溫和的細風帶著玫瑰的芳香,輕輕拂過她的臉龐,揚起一縷縷青絲在空中,瞳孔中的深處在此時綻放著優美的溫柔。

  純粹而又美好。

  青年側著頭,將手挽在嘴邊,安靜的看著深時的眼睛。

  女人小心翼翼將紅茶與蛋糕端到桌面上,帶著微笑將它們一一放在餐桌上。

  紅茶表面的一圈圈紅暈,伴著奶油蛋糕獨有的甜美香味,在清晰的空氣中淡淡化開。

  氣氛在此時變的輕松,甚至走向愉快。

  “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青年拿著杓子,開始溫柔的念叨。

  一臉盡是滿足。

  聽到這裡,女人露出久違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喜歡的話多吃點,今天我做了很多。方便的話,一會我把它們裝好,你帶一些去。”

  “好啊,媽媽做的蛋糕最棒了,我很久之前就在想念呢。”

  青年拿起右手邊的紅茶,帶著愉悅的語氣讚美道。

  深時見哥哥故意炒氣氛,便不再說些什麽。

  隻是一味的吃著眼前的做工細致的奶油蛋糕。

  入口即化的奶油,配上香脆的白巧克力,多出一絲清爽的甜蜜。

  深時嚼著蛋糕,迷迷糊糊地聽著青年與女人愉悅的交談聲。紅茶的清香讓深時松懈下來,卻在此刻想起放學後那段在柏油路上的對話。

  從沉默的恍惚直至明亮的清晰,女孩的話語一直在腦海中閃爍…..

  為什麽?

  為什麽如此印象深刻?

  深時暗暗在內心問著自己,卻沒有找到與它有關的半點答案。

  她輕輕的捂住嘴巴,低下頭,眼角後的青絲從肩膀落下,弧度優美而又婉轉。

  伴著耳邊漸漸模糊的言語,開始一絲不苟的思考了起。

  嘴邊的奶油,在模糊的午後,無聲無息的觸碰在手指上。

  乳白的顏色映著透過天窗的光線,變的似有似無。

  柔和的陽光透過玻璃溫柔的打在精致的五官上,臉頰上似有似無的一抹粉潤的紅暈對著彎彎的黛眉多了一絲惹人憐憫的可愛,嬌小的耳朵後絆著細致的秀發,純粹而又明亮的眼眸拂過一絲惆悵,在高挑的鼻梁上盡顯柔情。

  握住陶瓷茶杯的青年,帶著一抹笑意,聽著女人的輕聲細語的家常。在無意間將目光轉向正陷入沉默的深時,卻在此時被眼前的她所震撼。

  在青年的眼中,此時的深時像極了坐在身旁的女人,甚至他更覺得深時的美貌與氣質勝過她。

  時間似乎停留在這一秒,深時那均勻的呼吸聲,無聲的浸染在略顯芳甜的空氣之中。

  青年將視線轉移到牆上的時鍾上,然後轉過頭對女人說:“媽媽,時候不早了,再不出發,估計到我那天就黑了。”

  “啊,都到這個點了。”女人帶著歉意說道,接著又不經意的看了一下手中的表。青年似乎猜中了女人心中的擔憂,他站了起來,親切的握住女人的手,溫和的說道:“媽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時的,就像小時候一樣。”

  “好。”女人將另一直手伸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念叨:“小雨,你幫小時拿下行李箱,我將蛋糕給你打包起來。”

  青年抿著嘴,清爽的點了點頭。

  女人轉身走向廚房。

  然而陷入沉思之中的深時對此時的所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

  她隻是一味的思考著,甚至到了忘我的境界。

  這種令人可怕而又驚訝的毅力,可以讓她忽視一切。

  可是,深時的哥哥,深雨卻對她這樣的能力著迷。

  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處於嫉妒與羨慕的邊界,所以才格外的注意。也許他在乎並不僅僅是這些,還有更深層的東西。

  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就如同人們的外表與內心,表裡不一。

  我們能做的也隻是,說著也許的也許。

  也許的也許,也隻是毫無依據猜測罷了。

  青年認真的看著深時並輕輕的移開腳步,輕輕的向走開桌面,走到她的身旁。

  似乎不想打斷她的思考。

  如同捉迷藏般的輕巧。

  玫瑰的味道依舊在空氣之中洋溢。

  修長的手附和著神秘的笑容,慢慢的從口袋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

  青年拿起紙巾,將深時指尖的奶油拭去。然後如同變魔術般的將一枚鑲著光彩奪目的磚石的皇冠形狀的戒指,溫柔的套在深時的大拇指上。

  深時被著舉動拉回了現實。

  她那純粹而又明亮的眼眸中多出了一抹疑惑,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青年,似乎正在猜測著他這行為的目的。

  磚石在白皙的皮膚上,綻放著璀璨的光芒。

  仿佛它與深時的手是天生一對般。

  深時依舊沉默不語。

  青年溫柔的說道:“這是我上個月去英國買的,送給你當做生日禮物。”

  說道這裡,青年坐在深時身旁的椅子上,側著身子,伸出手憐愛的摸著她的頭,看著耳邊的微卷的發梢,說道:“我知道小時喜歡書,但是我送給的書都可以擺成一個書櫃了,所以就換點別的,不能哥哥的生氣啊。”

  “而且小時老是看書看書,都不跟哥哥多說幾句話。總讓我覺得書才是你的哥哥。”青年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雖然天然呆也不錯,但是理想中的妹妹應該多一點活力才對。”

  說著這段話,青年還在一旁點了點頭,加深了自我肯定的成分。

  深時一臉無措的神情瞬間變成了死魚眼,在心裡默默的念叨:“妹控。”

  “終於換了個表情了,逗你,真累。”青年看著深時的死魚眼,拉長了聲音。捏著她的臉頰,好像故意要讓深時覺得自己很累似得。

  “我從小到大都是這副表情,你應該習以為常才對。”深時將青年手拿開,從椅子站了起來,仔細打量著大拇指上的皇冠,一副女王般的口吻說道。

  聽到這裡,青年笑的更加燦爛了。

  深時並沒有在意青年的笑容,似乎他怎麽樣都與她無關。

  隻是拿起身後的書包。

  “小時,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青年恢復初來時的平淡,拉著不遠處的行李箱,溫文儒雅的說道。

  深時點了點頭。

  “還有沒有什麽東西沒帶呢?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我先把行李箱拿到後備箱去。”

  話一落音,深時眨了眨眼睛,便轉過身,跟在青年的身後。

  此時女人拿著裝著蛋糕的紙盒,從廚房裡出來。

  “稍微等一下。”溫柔的口吻之中帶著一絲急迫。

  喊住了正要走的深時。

  女人大步的走向深時,如同做著重大的割舍一半,步步重如千金。

  嚴謹的神情,透過柔和的語氣,分外多出了幾分憔悴。

  “拿著。”女人將紙盒輕輕的遞給深時,言而欲止的說道:“那張卡一定要用…....”

  說道這裡,女人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慢慢的說道:“因為,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溫柔的理了理深時額前的發絲。然後不再回頭的轉過身,準備收拾桌面上未吃完的蛋糕。

  通過玻璃的夕陽,無聲無息的灑在女人纖細的背影之下,隨著緩慢的步伐,在蒼白的背景之中,顯得格外寂靜。

  好像,她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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