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台敵機的夾擊,楚行不慌不忙,強行無視了另一台燭龍的遠程射擊,直接迎向了主動衝過來的那台機體。
先前這些燭龍的機師在觀戰中已經清楚了楚行近戰的厲害,所以這名機師也早有準備,折疊在機體背後的兩隻三角形機翼被取了下來拿在機甲手中,居然就變成了一對造型奇特的雙刀!
而對於他的這種應對,楚行的反應當然是——轉身,跑!
“嚇唬嚇唬你而已,真當本公子腦殘啊?是個人都知道遠程DPS最好切了。”天狼無與倫比的靈活性和機動力在楚行手裡發揮的淋漓盡致,眼看都快要跟拿雙刀的燭龍撞上了,楚行卻突然調轉方向,直接衝向了正在一旁站樁放冷槍的家夥!
“卑鄙!”已經準備好跟楚行酣暢淋漓地近戰肉搏一番的燭龍機師傻眼了,手裡提著兩把大刀的機甲顯然是跑不快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狼撲向了自己的隊友。
另外一台燭龍還在愉快地站樁掃射,看到天狼衝過來也慌了。天狼一招直拳揮回來直接搶佔了先機,燭龍的機師只能控制機甲後退,期望拉開距離重寫找回節奏,然而楚行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天狼在楚行的操控下一邊通過小步繼續貼近對手,一邊不停地以迅捷的短拳不停擊打對方要害,這正是形意拳“亦打,亦走”的精髓,攻勢如決堤之水,連綿不絕,勢不可擋。被壓製住的對手除了等死外很難再有還手的機會了。
楚行越打越順手,天狼的靈活性最適合他發揮拳法了,這比他之前練習時用的天狗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覺得,自己可以再嘗試下更高難度的招式了。
“咚!咚!咚!”裝備雙刀的燭龍終於趕在隊友被楚行徹底打成一團廢鐵前趕到,想都沒想就是一刀對著天狼的後背斜劈了下來。
楚行早就通過天狼強大的顯示設備知曉了背後發生的事,在刀刃劈過來的一瞬,天狼的雙腿突然劈成“一”字型,整台機體的高度驟然間矮了一半,讓刀刃從機甲的頭頂劃了過去,什麽都沒劈到。
駕駛艙裡的楚行疼得呲牙咧嘴,一個月的時間能讓他練會拳術,卻練不出柔術,這一招劈胯差點讓他的蛋都裂了,好在他的身體強度能彌補一些這方面的不足,還是讓他把動作做出來了。
然後,天狼在楚行的控制下猛地起身,同時身體也轉了過來,借著起身和轉身的勢頭雙手同時出拳,一手模仿蛇形拳插向燭龍的眼睛,一手以虎拳拍向對方胸口!此時的天狼不僅機體緊貼在對手的懷中,又是自下向上出拳,燭龍的機師根本不知道如何招架。
“轟!”雙拳同時命中,燭龍機甲轟然倒地,頭部安裝攝像頭的位置也是火花四濺,整個面門都被天狼的利爪戳了個稀爛。
楚行正想乘勝追擊了解掉這台敵機,卻忽然發現機甲動彈不了。轉頭一看,原來身後那台已經被他打得不成人形的機甲居然還能動彈,並且做最後的掙扎死死抱住了天狼的軀乾。
與此同時,遠處一台剛剛被楚行扔出去的機甲砸翻的燭龍也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從機體背後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槍械,那是一門大功率的等離子炮,如果讓他開火命中的話,真的會對天狼構成威脅。只不過,那樣的話與天狼抱在一起的燭龍和他的機師也都會被燒成灰燼。
剛剛被楚行打倒的燭龍也提著雙刀站了起來,這台機體的狀況同樣不樂觀,基本處在癱瘓的邊緣,但他仍沒有後退的意思。
作為對手,楚行對這些機師的戰鬥意志感到欽佩,更感到可怕。這已經超脫一般軍事人員的范疇了,這群人根本就是死士!作為大家族子弟的楚行對這群人也有一定了解,他現在想的是究竟哪股勢力培養了這些死士,並讓他們來襲擊房杜?
“喂,楚行,你還行不行啊?不行就趕快想辦法跑吧,就剩三台受了傷的機體我和我的人可以解決。”通訊器裡傳出艾琳的聲音,艾琳也知道這不是可以鬧著玩的時候,所以擔心地問了一句。
可是楚行卻一點不領情,笑著回了一句:“少廢話,我知道我一跑,你這家夥又有理由扣我獎金了,告訴你,沒門!”
“要錢不要命的混蛋……”艾琳還想再說楚行兩句,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突然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整個人愣在駕駛艙裡。
“嗤!嗤!”兩根鋒利的鋼刺從天狼的手臂關節處彈了出來,直接刺進了在身後抱著他的燭龍機體內。剛剛天狼站的角度完全是可以刺穿燭龍駕駛艙的,但是楚行卻沒那麽做,只是切斷了這台機甲的兩隻手臂。
“讓你的人去盡量搶活口!”楚行對著通訊器喊了一聲,已經駕駛著脫困的天狼衝了出去。
“拖住他!”剛剛架好等離子炮的燭龍機師對著同伴吼道,等離子炮的炮口已經開始蓄能,可是他卻始終無法將炮口瞄準天狼。那台機體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使是人形態跑起來,速度都不是一般機體可以比擬的,再加上楚行控制下那飄忽的走位,無論是依靠機甲的火控系統還是機師手動瞄準度很難將其鎖定。
一根銀白色短棍從天狼腰間的武器槽彈了出來,剛被機甲抓在手中,這根短棍就自動伸展開,變成了一杆長槍。這是秦焱特意為天狼準備的武器,正如他說的那樣,很多古武術都是從戰陣槍法演變而來,用長槍作為武器,最適合不過了。
對於形意拳來說也是如此,形意拳尊嶽飛嶽武穆為祖,將嶽家槍法及六合槍法融入到了拳法之中,楚行練了一個月的形意拳,對槍法自然也有一定涉獵。
“來吧!既然大家都抄家夥拚命了,我要是再不用武器不僅腦殘,更是對你們這些戰士的侮辱!”
“轟!”瞄準天狼的等離子炮開火了,熾熱的等離子體貼著天狼的身邊飛了過去,天狼的胸口也亮起金色的光芒,直接一炮回敬過去,但也被燭龍躲開了。
“啊!!!”裝備雙刀的燭龍從高背後衝了過來,雖然眼睛已經被破壞,但是瘋狂揮舞的雙刀一旦撞上,也夠楚行受的。
楚行控制著天狼轉過身,槍杆順勢一擺就把劈過來的刀刃彈到了一邊,這台燭龍立刻又將另一把刀舉了起來,這次楚行也不擋了,直接一槍戳在燭龍的肩膀上,把整條手臂都切了下來。又接上一腳,將這台機體再次踹倒在地。
“別愣著了,上!”艾琳叫醒了還沉醉於楚行技術的部下們,她知道這是抓活口的最好機會,晚一步這些死士機師就要自盡了。
在聯邦機師們駕駛機甲湧上來的同時,楚行也衝向了最後一台敵機,剛才在他解決另一台燭龍的時候,這台機甲又拉開了距離,然後架起了等離子炮。這個距離等不到他衝過去,對方就會開火了,他能每一次都躲開對方的射擊嗎?
“哢!”天狼忽然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將長槍端在了手裡,這樣子好像他手裡拿的不是一杆長槍,而是一杆狙擊步槍一樣,看上去非常滑稽。
然而下一秒,只見長槍的槍頭忽然從中間裂開分向兩邊,裸露出來的不是光禿禿的槍杆,而是一個黑黝黝的炮口!同時長槍的槍杆上也彈出了步槍的扳機、握把、彈夾這些部件。再看那分裂開的槍頭內側整齊的導軌,這哪是長槍啊,分明是一門磁軌炮!
“咚!”突然射出的彈丸將正在蓄能的等離子炮轟成了碎片,而天狼也挺著已經恢復原樣的長槍突了過去。
“刷——”槍頭朝下一記橫掃,這台燭龍的兩隻膝蓋雙雙被破壞,楚行有節奏地收回長槍,又飛快地刺出,接連戳壞了對方的兩側肩膀,徹底將這台機甲削成人棍。
已經懶得管這台機甲的機師會不會自盡了,戰鬥結束後,楚行就放棄了對機甲的控制,躺在駕駛艙裡。
毫無懸念的戰鬥,性能全開武器全開的天狼讓楚行沒怎麽出力就完成了對敵人的碾壓。這也讓他明白了,真正的機甲對戰,不是電影裡華麗的格鬥遊戲,也不是小說裡主角秀技術的舞台。這是真實的殘酷的戰場!機體性能、腦域強度、機師的操作技巧,有一樣比不過對手,或者有一次大意失誤,就會被無情的殺死!敵人不會提供玩鬧的機會。
“好像還是競技場更適合我呢。”楚行歎了口氣,不喜歡又有什麽用呢?他又不是以前那個大少爺了,哪還有選擇的機會?
不遠處艾琳和她的部下們發出一陣歡呼,看來是取得了成果。
“哈,還是想點開心的吧。這次艾琳那娘們可沒理由賴我的酬金了吧?再仗著護駕有功去房杜老爺子那要點獎賞,又是大豐收啊。”
楚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正想回去看看房杜怎麽樣了,可正在這時,通訊器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楚行你這個廢柴能聽見嗎?這裡是護衛使團車隊的外圍巡邏隊, 我們正遭受大量敵方機甲的攻擊,如果你不想我們和你的小弟們都死光的話,就趕快給老娘滾過來!”
聽到蕭風的聲音,楚行一下子懵了,原來不只是這裡,外圍本該絕對安全的傭兵部隊也遭到攻擊了嗎?怎麽會?這到底是刺殺行動還是軍事攻擊?那夥來歷不明的敵人是想把萊英星攻下來嗎?
“我是楚行,風姐你們在哪?情況怎麽樣?”
“該死,你總算收到了,位置我會在地圖上給你標記出來的。傷亡暫時沒有,但是小雅的機體被癱瘓了,如果你再晚來兩分鍾的話我可不一定能保護的了她,這裡的敵人太多了!”
“你們堅持住!”聽到蕭雅遇險,楚行眼前便驟然一黑,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了。然後他二話不說就駕駛天狼切換為獸形態,朝著出事地點全速奔去。
“長官,我們也去支援吧。”楚行與蕭風的交談也被同在一個通訊頻道的艾琳和她的部下們聽到了,已經休整回狀態的聯邦機師們立刻想要衝過去把剛才的憋屈統統在敵人身上發泄出來。
“你們去保護房杜先生吧,我自己去看看。”艾琳語氣有些低沉地命令道,她的心情很複雜,想到先前楚行來支援自己前的那番討價還價,她歎了口氣。
如果下次自己再遇到危險,他能也這樣二話不說就以最快速度衝過來救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