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樂重重地砸到地面之上,隻覺渾身像散架一般,疼痛酸楚。眼前黑衣人的修為顯然高他一截,如此下去,落敗是早晚的事。作為殺手這麽多年,死對凱勒來說,也並不陌生,但是他想到了荊明,想到了荊軻的重托同時也想起了父親的神秘消失…….“我怎麽可以死在這裡!”凱樂慢慢爬起身來,心思急轉:對方雖然修為高深,但是眼下隻要破除他的血甲,憑借“冰封蒼穹”和“風蕭亂影”,擊殺他不是不可能。水之三相:冰主堅,水主柔,汽主虛。先前自己悟出“冰封蒼穹”,乃殺手本性冷酷所驅使,卻忽視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至柔則剛的道理。《殺手準則》第十條:“愈是危險的時候,愈要冷靜,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不如靜下心來想想如何絕地反擊。”與此同時,凱樂丹田之中懸浮的那枚血紅吊墜受外力影響,在凱樂深受內傷吐血之時,陡然放大,吊墜下端滴落出一滴鮮紅色的血滴,血滴頃刻間溶於凱樂周身。
“嚇傻了麽?很不幸,不管你求饒也好,裝瘋也罷,都逃不過一個字。”對面的黑衣人目露瘋狂,面目猙獰,配合起那滿頭的血紅色長發,仿佛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想取我性命的人很多,你都不夠排隊的資格,但是我現在還活著。恐怕這次,又要讓你失望了!”凱樂心下主意打定,滿臉平靜,他在等一個機會。
“哈哈哈……夠狂!那麽,就讓我來終結這一切吧!”黑衣人張狂的大笑起來,但身形已經行動,周圍的空氣也隨著他的大笑而凝固下來。凱樂極速催動“風蕭亂影”,奮力躲閃黑衣人的猛抓,黑衣人眼見幾招下來,沒有損凱樂分毫,不禁惱羞成怒。仰天一聲大喝,周圍空氣隨之凝固凍結,凱樂隻感到手腳有些不受控制,眼見那黑衣人慢慢向自己走來,嘴角溢出獰笑,自己無疑已經被對方看成了待宰羔羊。
黑衣人走到凱樂面前,舉起魔爪,冷笑道:“你的生命,到此為止!”
凱樂眼見黑衣人來到自己身前,冥神靜氣,突然雙目陡增,“冰封蒼穹!”只見一股白色寒霜從凱樂腳下擴散開來,並沒有跟以前一樣擴大至方圓十米,而是緊縮至兩米左右,不過質量顯然提升,只見那寒霜頃刻間便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寒冰,將黑衣人渾身凍了個通透。
黑衣人動作不由一滯,但他眼神還是帶著戲謔,因為在他看來,凱勒的招式跟先前一樣,隻能說是稍微延緩一下自己的動作,但是卻不能起到決定性作用,他心裡早已給凱樂判了死刑。
凱樂感到周圍空氣猛然一松,“風蕭亂影”適時發動,閃於黑衣人身後,果不其然,身上還是被血甲所保護,隻不過比先前要稀薄一些,這就是凱樂想要的效果:惹怒對方,讓他運用絕大元力凍結空氣,卻疏忽於控制血甲。
凱樂左手魚腸順勢刺向黑衣人後胸,口中一聲冷喝:“悲歌易水!”只見凝結在黑衣人周身的寒冰頃刻間融化成水,匯聚於魚腸劍尖,血甲遇水溶化,變得更加稀薄,魚腸順勢一刺,直接連根沒於黑衣人後胸。
“什麽?!”黑衣人瞳孔大張,原本的猩紅長發也慢慢變回黑色,一雙眼睛充滿了震驚,緩緩倒於地下,死不瞑目。
凱樂緩緩的拔出魚腸,對著黑衣人的屍體,緩緩說道:“發生在我身上的詛咒,還在繼續!能阻止惡魔的,隻有惡魔本身!”
凱樂閃身進屋,只見小荊明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大堆,小臉頰上布滿了汗水,忙得不亦樂乎。凱樂苦笑著搖了搖頭。行李這麽多,趕路極不方便,何況自己此次殺了對方兩人,神魂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此次外出實乃逃亡,行李越是簡潔越好。
在凱樂的軟磨硬泡下,最後荊明隻帶了一本書和一件換洗衣服,戀戀不舍的看著身後的大堆包裹,跟著凱樂走下山去。
這次外出,對於凱樂和荊明來說,都是第一次,荊明一路蹦蹦跳跳,對新鮮事物充滿了好奇。凱樂則是滿眼警惕,時不時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恐有敵人追來。
凱樂和荊明選一處小餐館,用完餐後,帶著荊明朝著山大溝深,草木茂密的大山走去。對於一個殺手來說,地形越是複雜,對自己越是有利。
“奇怪,方才從那年輕人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二十年前,大魔王斯巴達和他的魔族被鏟除殆盡, 怎麽那個年輕人身上……..”一個身形佝僂卻又精神矍鑠的白發老人,看著凱樂的身影喃喃自語。
凱樂帶著荊明跋山涉水,一路顛簸,在高低起伏的山林間穿梭。凱樂還好,常年的殺手生涯和後來的潛心修煉鑄就了一副錚錚鐵骨,幾日下來,倒也不覺得什麽。可是荊明年紀尚幼,經不住這長途跋涉。此時他盡管被凱樂背在身上,但也是面色蒼白,呼吸困難,儼然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凱樂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但是他知道,自己稍有懈怠,被敵人趕上,到時他們兩個肯定性命難保。凱樂甩了甩頭,咬咬牙關,催動《易水寒》心法,繼續前進。
“一個外圍門徒,竟然連番擊殺內門兩大神使,其中還有一個血侍。這個消息傳出去,我修羅道肯定會被其他門派所恥笑。有關那個門徒的詳細信息,查探清楚沒有?”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背立於大堂門口,緩慢平靜的說道。只見這廳堂寬廣,可容納百人,隻是周圍並沒有家居擺設,整個大堂空空如也,隻有那個男子身身後抖抖索索跪著一個身穿紅色風衣,頭戴紅色兜帽的手下。
“屬下隻查探到他是我殿外圍地字一號門徒,和荊軻交情頗深,一年前曾違令進入戰國位面,幫助趙國刺殺白起………….”那個渾身紅衣的男子顫聲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要你還有什麽用。該死!”男黑衣男子右手一抖,一團紅色霧氣纏繞那個手下周身,頓時化成一片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