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年的殺手生涯,鍛造了凱樂遠於常人的忍耐力,小不點還是在兩眼冒著星星,期待著她的大餐,而凱樂卻是盯著旁邊的玻璃魚缸,怔怔出神。
魚缸裡面的景象五彩紛呈,有小橋,有假山,有綠草,有遊魚......這看起來像是一個舒適安逸的生活空間,對於裡面的魚兒來說。
但是一層透明的玻璃,永遠阻擋了魚兒想要去大海的夢想,他們一生只能生活在這個看似漂亮卻實則狹小的空間裡。他們永遠失去了自由。
“或許,他們早已經沒有了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大海對他們來說,是一片凶地也說不準,他們已經失去了天生的魚躍龍門的能力,只能淪為人類的玩物……”凱樂悠悠的歎了口氣,他想起了小不點所說的話,現代位面的忙碌人群,那些自以為已經站在自然界頂端的人們,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跟這魚缸裡的遊魚,並沒有多大區別。
小不點聽了凱樂的歎息之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明顯的是,她並不是跟其他貓咪一樣,眼饞魚缸中的遊魚,她的品味,已經升華到了跟人類上流社會,她可是一只要吃海鮮的貓咪。
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個小時了,但是他們的海鮮,確實遲遲不見蹤跡。
美女服務員期間來過幾次,但都是來道歉的,並沒有解決實質問題。
“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好好吃飯啊!”凱樂轉眼看向小不點,其實他的意思是,既然這裡“人多忙不過來”的話,大不了換一家人少的地方,不就是吃頓飯嘛,凱樂沒那麽多講究。
“喵嗚哀家今天這頓海鮮是吃定了,凱小子,出去看看,催催廚房嘛,吃一頓海鮮,哀家容易嘛。”小不點此時就像一個撒嬌的小女生,和她們一樣,有著對美食的執著。
難得見到小不點像現在這樣的小女孩氣,凱樂甩了甩頭,慢慢站起身形,向外面走去。
“先生,您再等一會,請您不要出去,我保證會很快…….”美女服務員急得快哭了,因為她心裡清楚,凱樂如果去廚房,定會遇到外面那幫家夥,他們跟本地的黑社會有牽連,他們海鮮店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不敢輕易得罪。在她看來,凱樂肯定會吃虧,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凱樂知道是有事情了,而且小不點也沒有開走的意思,那麽,這層窗戶紙只能被捅開了,不然今天晚上就要餓肚子了。
“呵呵呵,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想去一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凱樂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他那雙漆黑的雙眸卻充滿了決絕,不容別人去違逆他的意思。雖然服務員知道包間有廁所,但她還是呆呆地讓出了一條路。
那是一雙堅定的不容別人質疑的眼神,美女服務員看著那雙眼神,她失去了繼續阻擋凱樂的勇氣。
凱樂並沒有去廁所,他打聽了一下廚房的方向,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的門口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他們發現了凱樂,兩雙眼睛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卷起衣袖,胳膊上面露出了花花綠綠的紋身,腰間的匕首也在他們刻意的動作下出現在了凱樂的眼中。
凱樂沒有理會在他看來很多余的動作,正準備走進廚房,卻是被兩個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此路不通!愛到哪到哪!”其中一個年輕人滿目凶光,咄咄逼人得看著凱樂,嘴裡擠出了兩句冰冷的話語。
“這不是路嗎?”凱樂心中來了興趣,指了指通向廚房的實木地板。
對於這種牽強附會的話語,他懶得理會,但是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善了了,那麽,就隨心所欲的解決一番吧。
他心中臨時改變了想法,今天定在這裡的毒牙,他會一顆一顆的拔掉,一個不剩!因為他瞥到了那個不遠處的那個是作俑者的眼神。那是一種想要主宰別人命運的眼神,不幸的是,這種眼神碰觸到了的逆鱗。
“哪那麽多廢話!其實我的意思是,叫-你-滾-開!”聽到凱樂這麽說,那兩個年輕人顯然是來了脾氣,他們幾乎是用吼著嗓音對凱樂說的。
在他們眼中,凱樂隻算得上是一個小白臉,消瘦的身板甚至不夠他們踹,而且在“阿錦海鮮”這個美女雲集的地方,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對他們來說,即使不用他們領頭的指使,他們也是樂意去做的。
在他們眼裡,這可是一個肥差。
眼見有事情發生了,大多數食客已經停止了吃飯,紛紛向這邊張望,面色神情不一。有的在為凱樂擔憂,有的則對那兩個小混混投來了憤怒的眼神,而大多數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只要事不關己, 他們絲毫不會吝嗇自己的吃飯時間,這甚至對他們來說,是一出開胃大戲。
這個事情的始作俑者則是端著一杯紅酒,憐憫的看著凱樂,在他的眼中,凱樂仿佛已經變成了被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得一個豬頭。
凱樂根本沒有理會別人的眼神,雖然主位面的時間跟現代位面的時間不同步,這次來到主位面,凱樂雖然感覺只是幾個月,但是現代位面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這種變化不是短短的幾個月就能發生的。
但是有一點沒有變,那就是遇到事情的時候,觀眾們麻木的眼神。這跟凱樂在以前當殺手時所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
“人類真的是沒救了…….”凱樂無語的歎息了一聲,對周圍看熱鬧的眾人投去憐憫的目光。
“你特麽有病啊,還病得不輕。多想想自己吧,今天對於你來說,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不過是不是你的忌日,你小子自求多福吧!”頭髮長一點的小混混凶神惡煞的眼神仿佛要把凱樂吃掉,匕首已經握在手中,就差把他插進凱樂的身體裡了。
“長毛,去給老板知會一聲,讓他晚一點報警,你說我事後自有報酬!”光頭佬給他對面的長毛青年耳語幾句,嘴角裂開,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是,龍哥!我這就去……”長發青年腳下仿佛抹油,快速的消失在大廳,邊跑便嘀咕道:“我還得跑快一些,不然一會就看不到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