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你終於沉不住氣了,隕落吧!”艾蒙麗聽到凱樂的聲音,終於準確的確定了他的藏身之地,暴喝一聲,“萬箭齊射!”原本四散激射的綠色氣箭稍一停頓,便紛紛掉轉方向,直接向凱樂的藏身大石蜂擁而來。
凱樂藏身的那塊大石一時之間成了眾矢之的,隨著極速氣箭的衝撞和腐蝕,石頭猛一陣抖動,“哧哧”的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體積在快速的縮小,溫度也隨著毒箭的腐蝕慢慢升高,體表在慢慢融化。
“好快的反應速度!不過,還是朝著我預計的方向發展。”凱樂催動“風蕭亂影”身法,隨時準備采取行動。
“原來他剛才是有意對我喊話,借此轉移蛇女的注意力,但是他現在把自己的方位暴露給了蛇女,眼下處境頗為危機,我是該出手相助還是………”孟浩然為凱樂捏了一把汗,在危急時刻,凱樂選擇了承受一切,這讓孟浩然心中頗為感動。
“孟兄,不必管我,小心毒箭,對方可不是等閑之輩!”凱樂心中已有定奪,當下趕緊給孟浩然喊話,眼睛卻盯著艾蒙麗的方向,看她周身深綠氣團在慢慢消失殆盡,攻擊的時機很快就要到來。
“呵呵呵,看你苟延殘喘到何時!萬簇齊綻!”艾蒙麗已經確定了凱樂的方向,在她看來,只要凱樂沾到毒氣,那麽落敗就是早晚的事情。
隨著艾蒙麗“萬簇齊綻”的發動,原本激射的深綠色氣箭突然爆破開了,變成了一團團深綠色的毒氣,就像一團團超大型棉花一樣,飄飄灑灑的四散飄落,凱樂的周身被這有毒氣團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孟浩然反應過來,只看到凱樂原先藏身的地方,已經被深綠色毒氣團團圍住,毒霧太過濃密,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凱樂”孟浩然擔心凱樂的安危,大聲喊叫了起來。
“呵呵呵,小白臉,你原來躲在那裡。你們一個一個的終於現身了,那麽,就讓我一個一個的將你們埋葬吧!”連續釋放大招,艾蒙麗的臉色已經近乎蒼白,顆顆汗珠順著潔白的面頰滾落下來,但是她的雙眼布滿了瘋狂,在她看來,勝負已經可以蓋棺論定了。
“我想,一切還早吧!”一個突兀的聲音陡然出現在艾蒙麗的耳邊,語氣平靜而又冰冷,但聽在艾蒙麗耳中,仿佛是敲響了末日的洪鍾,她的瞳孔慢慢擴大,因為在她的脖頸,架著一柄烏黑彎曲的利刃,利刃緊貼著她的雪白肌膚,散發著是森森寒光,她絲毫不敢懷疑那匕首的鋒利,她知道,此時她再敢輕舉妄動,那麽這柄烏黑的匕首將會毫無疑問的劃破他的頸動脈,她的生命在這一刻,也會畫上句號。
“我最終還是小看了你!成王敗寇,動手吧!”艾蒙麗慢慢的垂下雙手,在凱樂看來,她無疑已經棄手投降,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艾蒙麗的右手指尖冒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白氣。
“我想你曾經向我下毒,並不是你的本意,你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工具,那麽,是誰想讓我死?”如果放在以往,凱樂肯定會毫不遲疑的劃破艾蒙麗的脖頸,但是他此時有點猶豫。《殺手準則》第八條:“永遠不要對對手猶豫,因為你要知道,在你猶豫的同時,也是給對手充足的準備時間,猶豫無異於自殺。”凱樂對此深信不疑,但是當他看到艾蒙麗隱藏在紗衣下的背部上那橫七豎八的斑斑傷疤,心下卻是不由一揪,動作不免有些遲疑。
“呵呵呵,怎麽還不下手,問那麽多廢話,要是換做我的話,此時的你早已血濺當場!”雖然性命已經掌握在別人手中,但是艾蒙麗性格倔強,就算是死,她也不會向對方起低頭討饒,這是他從小就養成的性格:倔強,堅韌,雖然她的童年是那麽灰暗,那麽不堪回首。
“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麽回事?”雖然眼前的女子和自己有殺身大仇,而且就在剛才,還在不遺余力的像置自己於死地,但是看著那身上的觸目驚心的累累傷痕,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悲慘童年,自己的背上,同樣有著被人毆打鞭笞的痕跡。
“你……..不用你管!”艾蒙麗聽到凱樂的話語,仿佛是觸到了她的痛處,她的軟肋,她原本平靜的表情此刻變得猙獰而又焦躁,而那份平靜就是連面對死亡都未曾改變的平靜,此時卻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你我的恩怨,到此為止,你走吧!”凱樂慢慢收回魚腸,正準備催動“風蕭亂影”退回孟浩然身邊,但是稍一運行元力,便感覺丹田之內一陣劇痛,元力越是運轉,痛楚越是劇烈, 稍一使勁,卻是隻感渾身無力,麻木酥軟,豆大的汗珠從臉頰跌落,“你........”
“呵呵呵,看來‘封元丹’毒性發作了。雖然你饒我一命,但是那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感恩的,我也不需要你的憐憫,你看到了我的傷痕,你今天一定要死!”艾蒙麗此時兩眼竟布滿淚水,但是表情扭曲猙獰,不顧元力枯竭,強行釋放出元力毒霧,準備將凱樂置於死地。
“非也非也,冤冤相報何時了,既然我朋友能冰釋前嫌,既往不咎,此英雄之大氣也!但是姑娘你還要苦苦相逼,想要加害一個原諒你的真男子,而這個好漢還是我的兄弟,這就等於視我如無物,那麽………”孟浩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凱樂身邊,一把白檀香扇一揮,便將稀稀拉拉的毒霧揮散出去,慢慢悠悠的給艾蒙麗講起了道理,氣的凱樂一陣猛烈咳嗽,隨之慢慢說道:“我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那那浪費唇舌,快扶我起來,讓她交出解藥,我們還要去找尋戰靈!”
“哦哦,是了是了,姑娘,請你交出解藥,我們便一笑泯恩仇,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如若不然,嘿嘿,你懂的!”孟浩然趕緊扶起凱樂,一張利嘴卻是不停。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潑皮無賴,對艾蒙麗一陣軟硬兼施。
“我不是百草門弟子,我只知道殺人,卻不知道救人!你這個小白臉想坐收漁翁之利,隨便你!”艾蒙麗滿目怒氣,臉色氣得煞白,但是卻拿孟浩然沒有絲毫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