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張龍只見過兩次,包括今天的第二次,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是在渝川市地下社會的峰會上面,張龍只是勉強得到最低檔次的一張邀請函,當時他甚至都沒有被安排座位。
但是當時坐在第三把交椅上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對於當時渝川市地下社會峰會裡面的一些超級大佬,張龍可是用心的記住了他們的長相,其中任何一個人對他來說,都是仰望的存在,他的以後還要靠這些大佬扶持,不得不說,張龍在人際方面有著自己獨到的行事風格,所以近幾年他在爬得很快。
但是爬的太快也不是件好事,就像張龍一樣,雖然地位高了一大截,但是那種低級品味確實沒見長高,現在看起來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對於張龍來說,那個男人的出現,給了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他的內心在快速的轉動,想著如何既快又好的解決眼前的事情。
凱樂從張龍表情之中看到了一絲亢奮和喜悅,他不知道,這種表情從何而來,但是感覺到周圍人群的熱辣眼光,他隱約猜了一個大概。
人最為喜歡的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炫耀,不管是好的壞的,自己可能成了張龍炫耀的奠基石了。
但是凱樂今天沒有給別人做嫁衣的打算,他看著張龍那猥褻的眼神在那個年輕的服務員身上打轉,他感覺到一股反感厭惡。
“我沒有興趣和你聊,如果你還有一點風度的話,放掉那個小姐,對於今天的事情,我們可以就此為止,順便說一句,我已經很大度了……..”凱樂的聲音很冰冷,對於這種小角色,他真的沒有一點興趣去對付,他現在倒是有一種大人欺負小孩的感覺。
所以他在找一個借口,找一個可以教訓對方的借口,當然對方不聽自己善意的勸解,也是一種可以開打的理由。
“呵呵呵,年輕人,做事不要做的太絕,現在有資格開條件的,是我。你現在可以爬到我身邊,對我學三聲狗叫,要不然”張龍從懷中摸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槍,冰冷的槍口對準凱樂,他的臉上又洋溢起了自信的笑容。
在這個社會,身手再好,怎麽可能抵擋得住子彈,當張龍摸出槍的時候,他一下子感覺自己有了自信,自己完全可以將對方踩在腳下。
張龍用拿槍的手碰了碰坐於他腿上的服務員的胸,挑釁的看著凱樂,咬牙切齒的說道:“讓你體會一下被射穿的味道!”
“呵呵呵,我倒是很樂意試試被射穿的感覺…….”凱樂松開手指,任由那兩個舉刀的小混混呆立在原地,他面色平靜的緩緩走向張龍。
“找死,弄死他!”先前的長毛一聲厲喝,頓時原先吃飯的那些小弟紛紛站起身來,有的拿著紅酒瓶,有的提著椅凳,有的手握匕首,個個如狼似虎般撲向凱樂,足有一種將凱樂大卸八塊的架勢。
“破壞氣氛的雜碎還真是沒完沒了……..”凱樂無語的搖搖頭,漆黑狹長的眼眸陡然斜斜地瞥了一下張牙舞爪,飛撲而來的混混,身形一動,在原地隻留下一道虛影。
幻影飛快的穿梭於人群之中,不一會兒又回到原地,由於時間太短,大多數人隻感覺眼前一陣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啊”
“該死,我的胳膊……”
“我的手…….”
雜亂痛苦的聲突然傳了開來,原先那些張牙舞爪的小混混,此時或捂著手臂,或在地上打滾,亂作一團。
這在別人看來,他們可是還沒有接觸到那個年輕人啊。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我真的低估了你,不過,最後你還是要死…….”張龍說話的口吻已經沒有了原先的自信,現在唯一能帶給他安心的,就是手裡的這把槍。
“呵呵呵,你真的以為,一把槍就能解決問題麽,在我看來,他跟酒壯慫人膽這句話,沒有本質的區別,他只能把你襯托的更加弱小……一把槍,在我看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凱樂款款而談,他的眼中充滿了冰冷,當然還有他的腳步,絲毫沒有減緩。
此時的凱樂,沒有剛才那種見到人群後的拘謹,沒有面對面對服務員的那種儒雅禮貌,此時掛在他臉上的除了冰冷之外,還有一絲狂熱,一種嗜血的狂熱。
“你………”張龍此時那還有半點從容,他握槍的右手已經有點抖動,來自凱樂的那種精神上的壓迫,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坐在他身上的服務員的大腿,猛地甩了甩頭,感覺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手指扣動,碰的一聲,槍口冒出一絲白氣。
在張龍張狂的大笑聲中,凱樂應身倒地。
“殺人啦……“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頓時整個大廳一片混亂,人們競相抱著頭往門外跑去。
“不許動!誰都不許動!“張龍唯恐這些人跑出去報警,直接朝房頂需開一槍,登時抱頭鼠竄的人群一陣騷動後又安靜了下來。
騷動的人群中,有幾個人並沒有動,為首的是那個抽著雪茄的男人以及他身後的幾個保鏢打扮的中年男子。
那個男人的表情很平靜,平靜的像鏡面一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有改變他的表情。
“我想多了嗎,難道他不是來自主位面?”
在這種場合能有這種想法的人,這個男人看來真的不簡單。
“哈哈哈哈,都什麽年代了,真的以為憑借你的身手,還能擋得住我的子彈,哈哈哈哈……”張龍瘋狂地大笑著,一張香腸嘴狠狠在親在服務員的臉頰上,引來了服務員的抵抗。
張龍一巴掌甩在那服務員的臉上,恨聲說道:“今天不乖乖的從了我,你跟他的下場一樣,我不介意再多殺一個人……”
“如此做事,難成氣候…….”那個男人輕輕地彈去雪茄上面的煙灰,眼神中露出一股失望的表情。
隨後他的眼睛慢慢的轉向躺子地上的凱樂,雖然他知道躺在那裡的只是一具屍體,但是他的心裡閃過一絲古怪的想法,他覺得,這個神秘的年輕人並不會死的這麽簡單。
他想起了凱樂面對槍口時的那份淡然,那不是能在生死關頭所能裝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