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東仙炫肅
夜幕深沉,繁星點綴。巍巍山群,萬壑聳立。
潮水湧動,泛著碧藍之光。一片大海之上,豁然聳立著一座古老的城堡。那裡燈火璀璨,哨兵森嚴,一有風吹草動,他們手中的鐵戟,就是一把鋒利的利器。
古堡的大門前,不是生動的飛禽走獸,而是兩條栩栩如生的靈蛇。吐著長長的信子,仿佛能夠聽到他們發出噝噝的聲音。四隻寶藍色的眼睛,仿佛能夠抵禦強敵以古門之外。
在古堡的稍端,無數的飛禽環繞四周,他們時而停滯,時而展翅翱翔,孜孜不倦的配合著哨兵,完成古堡的守衛使命。
穿過長長的甬道,進入一間甚是密封的密室。那裡與日月同對。此刻,正有一人背著手,傲視著天空的一輪明月,在他的身後,站著一人。此人頭髮花白,年紀老邁。仔細看來,正是前往“霸王山”的護法長老白炎。
白炎十分恭敬的站在那人身後。透過月光,只見那人身材絕美,就像一條水蛇一樣,靜處在哪裡,散發出妖豔的迷人氣息。幽藍的月光,打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她姿色迷人。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夠洞穿一切。她便是藍靈教的教主碧遊。
天空不時傳來飛禽的叫聲,那是南靈特有的飛禽“騰雲驥”。在藍靈教中,能夠馴養騰雲驥的除了四大長老之外,就隻有等級高的護法能夠勉強驅使。普通的教徒跟護法是沒有能力駕馭騰雲驥。
這騰雲驥正是徐凡在林中所見,那既像鳥又像蛇,所以在徐凡的眼裡,早已把他定義為怪獸。實則,騰雲驥是非常具有靈性,如果能夠訓化驅使,對自身修行是事半功倍。
兩人沉默良久,碧遊才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確定你沒有猜錯,從你手中把人奪去的人,真的是東仙炫肅。”
白炎蒼老的面容,閃過一絲羞愧,道:“應該錯不了,二十年幾年前的沙漠之湖,我曾與他交過手。相比較而言,現在的東仙炫肅功力尤勝當年,不過,說到招式路數,似乎改變不大。”
碧遊道:“如此說來,徐林夫婦所收養的少年,身份竟然有些特殊。”
白炎道:“那少年是何來歷,目前為止,尚未可知。不過,他身懷火雲老怪的火焰拳。恐怕跟火雲老怪也脫不了乾系。”
碧遊眼神一斂,忽然走向窗前,玉手輕撫在窗台上,眼神凝視著仿佛近在咫尺的明月,沉默良久,說道:“如此說來,那少年的身份定不簡單。很有可能跟皇城有關。”
白炎道:“教主說的是,可是這皇城,早在三十年前就突然消失不見。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來歲的樣子,怎麽可能跟皇城有關。”
碧遊忽然轉過身來,道:“可是他身懷火雲拳,這又怎麽解釋。”
白炎搖頭,道:“這,我也難以解釋。不過他小小年紀,竟然能把火焰拳發揮到極致,我總覺得中間有些蹊蹺。”白炎頓了頓,沒有接著往下說。碧遊眼神凝視著他,是有鼓勵之意。白炎接著道:“火焰拳固然是火雲老怪的成名絕技,可傳言,他練就這套拳法時,為此付出了多少磨難,外人是無法體會。再則,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勁跟純真的陽剛之氣,是萬不可能驅動火焰拳。就像我教一樣,每一代聖女都具備純陰之氣,方能啟動藍靈聖力。”
聽完這話,碧遊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聽你這般說來,好似這孩子跟火雲老怪的關系並不大。可是他為什麽會使火焰拳呢?”
為此,白炎也是百思不解,如果說徐凡跟火雲老怪沒有關系,那麽他為何會使火焰拳。白炎道:“此事也是我不解之處。”
碧遊長長出了口氣,道:“算了,隻要不礙與我教,他是何人,來自何處。跟咱們沒多大關系。我隻是好奇的是,炫肅為何隻單單把他奪走。聽你說來,恆古聖女的事,他並非不知曉,相反,在他的眼裡,那少年的安危,比恆古聖女都重要。”
白炎也甚為不解,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竟然讓東仙炫肅,不惜得罪於藍靈教。也要從自己手中奪走。難道真是那少年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還是東仙炫肅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炎道:“這個屬下也不太明白。”
碧遊轉身過去,望著窗外,似乎陷入了沉思。白炎默默的站在身後,碧遊沒有發話之前,他雖未四大長老之一,卻不得不聽從教主碧遊的吩咐。
皓月當空,碧遊那淡雅的細眉擰在了一起,低聲道:“據探子回報,西峰最近活動較為頻繁,四處調兵遣將,不知意欲何為。這幾年,因為徐林二人盜走寶蘭經跟恆古聖女,我教的實力大大削弱。聖女也剛回教中,開啟她體內的靈力尚需一段時日。在這區間,希望不要出什麽大亂子。”
身為靈教四大長老之一,白炎非常能理解碧遊此刻的心情。白炎道:“這幾年,西峰也不知何故,實力得到大大的增強。較之以前,真是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皇城不知因為何故,竟然從中原消失,有傳言說正是西峰所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西峰的實力,將可怕到何種的地步。”
碧遊道:“幾百年來,各方勢力相互牽絆,可如今,大有一方傾倒的趨勢。不管是不是西峰所為,可皇城消失卻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也不得不有所顧慮,有所防備才是。”
白炎認可的點點頭。
碧遊忽然想起一事,道:“你們都回來了,為何仇芙還未歸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白炎道:“教主不必擔心,仇芙雖然沒有跟我們一道返回。可我們之所以發現恆古聖女跟徐林夫婦,全是仇芙發送到信號。隻是,我們到了哪裡,卻不見仇芙的蹤影,可據我的感應,仇芙應該沒有出什麽意外。”
聽白炎這麽說來,碧遊的神色松了許多,淡然道:“這就好。”
明月當空,眾星璀璨。一顆流星從空中掠過,轉眼即逝。
巍峨山峰,聳立直逼雲霄。峰巒之下,是一片茂密樹林。突然,只見空中一殘影飛過,輕落在草地之上。此人正是一女子,身著簡單樸素,月光灑在她潔白的臉上,更顯嬌嫩。
她小心翼翼的避在一棵大樹之後,轉眼望去,只見前方的草地之中,正睡著一老一少。老大睡在一根繩索之上,而那少年,四腳朝天,神似大字一般,躺在草地之中。女子瞧了一眼,心道:“真是個貪睡蟲。”
此人便是林中跟徐凡有過一面之緣的聖女仇芙。原來,當日東西炫肅救走徐凡,仇芙不知何故,竟然鬼使神差的追隨而來。起初之時,仇芙不免有些吃力,可接連追了幾天,她的傷勢見好,速度也較之加快。也不知何故,炫肅突然放慢了步伐,這也讓仇芙有機會喘口氣。
仇芙向四周看了看,接著輕聲走近徐凡。她的動作很輕,就像一隻狸貓一樣,深怕動作一大,驚醒了炫肅。
仇芙走近徐凡,只見其睡的正香。仇芙嘟了嘟嘴,幽怨道:“真是一條死豬,我要是刺客,我現在就能一刀結果了你。”說著,仇芙輕歎一聲,道:“可是……哎……”
她端詳著徐凡,自言自語半響。深知自己不能久留,隻得喚醒徐凡。
朦朧之中,徐凡感覺自己被人拍打,猛然間醒了過來,一手就直探揣在身上的匕首。可她動作還沒有做完,就見仇芙捂住他的嘴巴,伸指在他身上幾處一點,徐凡頓時呆愣住了。心想:“又來,你到底想幹嘛?”
透過月光,徐凡看清來人正是自己所救之人。他眼睛睜得很大,心說:“有種你就殺了小爺,小爺怕死就不是英雄好漢。”
仇芙似明白徐凡的意思,輕聲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可我並不後悔我所做之事。你知道嗎?聖女對於我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這幾年裡,為了尋找聖女跟寶蘭經,我們有多少姐妹師兄失去了聯系,至今都沒有回音,也不知是死是活。”
徐凡聽著她的訴說,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仇芙也不介意,接著道:“我也明白,讓你親眼看到養育你的父母在你身前死去,讓你很難過。可是作為藍靈教而言,教規是不容輕犯。所以,你心裡恨我也好,罵我也罷。總之你父母的尋蹤是我發現的,也是我告知白長老他們。”
轟隆一聲,徐凡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震驚。他怒視著仇芙,心裡懊悔不已,責備不已。暗道:“爹、娘、孩兒對不起你們。我竟然親手救了你們的大仇人。我真是一個大混蛋。”
看著徐凡眼中的怒火,仇芙也知道,徐凡不可能原諒自己。於是道:“我說這些,也並不指望你能原諒我。如果你真的恨我,想要殺了我替你父母報仇。你就必須活下去。”說著,仇芙從懷中取出一座精美的堡壘。上面泛著幽藍之光,一閃一閃極為壯麗。
只見仇芙把堡壘送到徐凡的手中,低聲道:“這座琉璃神杯一直跟隨著我,裡面藏有浩瀚的純陰之氣。你所練的寶蘭經,如果沒有足夠的純陰之力,不但對你不宜,反會傷及你的肺腑。可能你自己都沒發覺,你的身子已經深受所害。如果得不到及時調理,你也絕活不過一年半載。”
仇芙把神杯交到徐凡的手中,又在他身旁做了一會。輕微歎了口氣,忽然終身一躍,便消失在夜空。
在消失前的那一刻,徐凡隻覺得身子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身子頓時恢復力道。他翻身爬起,怒吼一聲,道:“我稀罕麽?”順手就把手中的琉璃神杯扔了出去。
呼……
原本還在裝睡了炫肅,身子突然直追了出去,搶先把神杯抓在手中。道:“臭小子,如此的好寶貝,你竟然隨手一扔。”
徐凡翻了翻白眼,道:“有不是我的東西,我要他作甚。你喜歡送給你就是了。”說道這裡,徐凡忽然意識過來,道:“她之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炫肅點頭道:“算是都聽到了。看不出來,你小子倒還有些本事。小小年紀,竟然就能勾搭上藍靈教的聖女,不簡單……不簡單啊……”
徐凡並未在意炫肅的話,反而責備道:“你既然沒睡,為什麽不把他給我抓住。”
炫肅一怔,有些不可思議的瞧著徐凡。說道:“你當真那麽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