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天將隸屬神主直轄,不負責城內政務,但其責任是主持城防、緝拿宵小、出兵鎮壓妖孽、防止妖魔攻城等等。
多年以來太蒼世界眾生在九大學府教化天下,分支無數,妖魔也有自己的生活,大家互不干擾,很少出現大劫之後妖魔攻城混戰的景象。
所以守城神將過的都很安逸,紫陽城內共有四名神將,七品神將一名負責軍隊總體事務,八品大將兩名,一名負責城內陣法防護,一名負責軍隊日常運轉作戰訓練,九品副將一名負責城內民務治安。
神將九品的修為已經比一般仙人略高,再加上手頭的天兵可布法陣、可調令附近周天諸神,又能獲得神主賜法,其戰力遠遠超過一般仙人。而在紫陽城內,有城防禁製在,他們更近乎無敵。
夏呂初是九品巡城神將,主持城內防務,在職六十年,還從沒有碰上如此棘手的事情。紫陽城地處偏僻,一般仙人境以上很少長期在此逗留,所以一些俗務大多是交給手下辦理,他和令外幾名神將都是閉關修行,在外界留個分身即可。
可是這次的事情影響惡劣,小了說是挑釁神主權威,大了說就是藐視天條戒律。何況此處還有三府分院在旁:玉清學府是天帝師承之處;天廬兵院是各大神主之基;太昊書院調劑天下、梳理民生,乃是帝庭百官出處。這三府所出公侯伯卿無數,若出了什麽差池,一頂帽子扣下,他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前些天出事的都是一些小的學府,今天竟然在玉清學府的紫陽學堂。此事讓他震怒不已,在城內禁製報警的一刻,他從閉關處趕到這裡還是晚了一步。
首先各學區加強安保,不能趁亂出事,忙完這些又了解清楚剛剛的情況,便讓林校尉去請今天出手之人。
三人來到學堂內的議事廳。羽清凡看見胡須旺盛,一身血紅鎧甲的夏呂初,對於這名神將他是認識的,但今天第一次見到本尊。
在他身邊還有一人中年男子,面相清秀,氣質儒雅,讓人初見便心生好感。這人正是學堂堂主、紫陽分院高階學堂十大弟子之一的高陽,只差一步便可進入入仙境。
“弟子羽清凡,參見高師叔、夏將軍。”
“草民田初年,見過將軍、堂主。”
“老田說什麽話呢!羽清凡你也不用那麽客氣,今早真是多虧了你們。”夏將軍打量著兩人說道。
“分內之事,不足掛齒。”羽清凡說。
“哎!,坐坐,喝喝茶我們聊聊今天的事。”夏呂初擺了擺手,低頭思索道:“當務之急,是將這個人抓出來。老田你和他交過手,有什麽感覺?”
田初年早就坐好,正品著茶,看情形和夏呂初很熟的樣子。
“對手很難纏,化凡後期修為,修得應該是仙道功法,一手劍技出神入化。如果要探查身份,紫陽城內這樣的劍客並不多!”田初年答道。
“浩渺真空的回影我看了,這人使的是仙道劍技,用的符卻是魔道符,身法詭異,似乎還有回避法陣禁製探測的能力。若是從這些方面去考慮,也無不可,隻是紫陽城往來人口不少,這種排查之法慢了點。”
“清凡老弟和他交過手,而且技法繁雜,不知可看出些端倪?”田初年問。
“我見識淺薄,所學之術離不開學院套路,所以看不出什麽。不過我有一個建議,還請將軍考慮一下?”
夏呂初好奇的看著羽清凡道:“請說。”
“我覺得查人不如查事,那人乾這件事情是為了什麽?眼下修仙問道,人人向往,若非大目的弄出這種天怒人怨的事,就是自掘墳墓。此人行為應該沒那麽簡單,這是我的個人想法。”羽清凡說。
“如果說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那這件事就大了。如果說是個人的發瘋行為,但這事發生在這個時候又有些蹊蹺?羽清凡,你說這事如果查,又該先從哪裡著手?”
“先從那些失蹤的孩子。”羽清凡若有所思的說。
夏呂初和高陽兩人對看一眼,頓時目露神光。
夏呂初哈哈一笑道:“你兩沒來之前,我和高陽在這裡琢磨了一會,竟然摸了個燈下黑,忘記了從孩子這方面去考慮。高陽啊!你這個師侄是個人才。”
“羽清凡乃是當年初階學堂的天才神童,中階學堂的修行最快之人,別看他真元不足,但境界已經達到問天境多日,也許他日成仙,擺脫了經脈束縛就能一飛衝天。”高陽讚譽道。
“真元不足沒什麽,大不了投靠神主。當年我們幾個,我修行最差,多年沒有進展,所以投了神主。你看我現在都是九品神將了,老田他們不還是在化凡境混著,再說我也沒有那麽不自由。”夏呂初盯著田初年呵呵笑著說。
“你是出息了,有事別找我幫忙。”老田故作生氣的哼了一下。
夏呂初不以為意。
看來兩人關系非同一般,羽清凡不由好奇老田究竟是一位什麽人,田雨露說他隻是一個采藥人,應該不會那麽簡單。不過修仙之人,哪一個沒有一番不足為外人道的經歷呢!
“對了,分院通知城主的關於九斷山的消息,也是羽清凡發現的。如非他我們還真不敢確定有魔族在九斷山出沒的事情。”高陽說著。
“這事說來真巧,是田初年老大哥提供的,師叔繆讚了。”
“哦!”高陽也頗為奇怪的望著田初年。
“什麽!老田你得道這消息怎麽沒和我說?”夏呂初問道。
“我哪裡知道和魔族有什麽乾系!我隻是發現在我經常采集的一些地方,出現了禁製,頗為好奇探索了幾次,事後也不了了之,無意中和家兄談及此事,被小侄女聽到,告訴了清凡。就那麽簡單,再說這些年見你一面都難,你都把老兄弟忘了,我更沒臉皮面對一個分身聊來聊去。”田初年吹胡子瞪眼的說。
“唉!老田,我這不是忙著修行嗎!我們這些神將每三年都要接受一次考核的,怎麽說呢!神主系統龐雜,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夏呂初話語軟了下來。
“剛才還說你很自由呢?”
夏呂初苦著臉。
高陽插話道:“這事說來也巧,夏將軍你還是先忙著城防布置,以免此例事情再次發生。關於調查的事情,不如就請我這羽凡師侄和田先生幫幫忙如何?”
說著對羽清凡使了個眼色。
羽清凡心底明白高陽師叔的意思:這事一旦定下就屬於學府任務了若真有個結果,獎勵是不可少的。
其實,就是高陽師叔不說,他也想利用三天時間將這件事探查清楚,拐人孩子,罪不可恕。
“對對對!羽清凡你有思路,老田有經驗有伸手,這件事情一定沒有問題。”夏呂初一拍手道。
“我有問題,我為什麽要出手?”田初年說道。
“哎呀,老田。這事你就當幫幫我,到時你們破了此案,我向上級申請將紫陽靈院供你們參修三天,靈幣獎勵十萬,這還不行嗎?我這邊真的人手欠缺,最近還要探查九斷山,我真是忙不過來。”
“我們兩人參修六天,隨時隨地。”田初年故作嚴肅的說。
夏呂初咬了咬眼,狠心的說道:“就這麽辦了,我把我一年的份額讓給你們,一共十五天。不過我要三天內得道確切消息,另外靈院隻能你們兩個進入。”
“清凡,你看如何?”田初年向著羽清凡詢問道。
羽清凡明白,田初年和高陽的本意都是為了自己能多獲得點福利,但是三天時間太急,所以最終還是尊重自己的意見。
深思少許,羽清凡回答道:“此事,可以。但是夏將軍,您最好出具一張文書,可以讓我在城內方便行事。 ”
夏呂初爽快的說:“有老田和高堂主在,要什麽文書,我給你一道軍符,可以臨時調動城內巡防天兵,那個林校尉也歸你調遣,你看如何?”
“多謝將軍。”羽清凡道。
“那你接著。”夏呂初辦事非常爽快,從腰中取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紫銅鎏金的虎頭符令,交給了羽清凡。
羽清凡躬身鄭重接過,調動城內巡防天兵,已經是很大的權利了,這裡出了問題,夏呂初要擔待很大的責任,但是因為有紫陽分院和田初年在,他才敢給羽清凡這麽大權利。
“這樣,你和老田先去合計。我這邊和你高師叔,還有一些事相商。”
“那清凡告退了。”
待兩人出去,夏呂初點頭稱讚道:“玉清學府,真是人才濟濟。”
高陽呵呵一笑道:“將軍,我們還是探討一下九斷山前期該如何探查!”
面色一沉,夏呂初歎道:“前期探查危險萬分,探查者往往命懸一線,隻有靠修行較高的天兵死士。”
“還請將軍見諒!”高陽明白分院是不會派天資學徒輕易涉險的,但是九斷山比較特殊,入仙境無法進入,隻有靠弟子來完成任務。
“沒關系。一念入天兵,生死不由己。你們幾大學院學徒性命珍貴,但我天兵大不了在走一遭輪回。”夏呂初豪氣驚人,卻有淡淡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