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名達成為茶樓的常客,他如今公然和孟大小姐出雙入對,這羨煞好多人。家駿看在眼裡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惆悵,孟大小姐畢竟是白下鎮最美的姑娘,誰不喜歡美女?十二歲的家駿好像開始對宜蘭產生好感了,可是一看到劉大少爺他就生出一種自卑的感覺,年幼的他還不懂愛情,這隻是一種懵懂的好感,他並不妒忌劉大少爺,因為他感覺劉大少爺和孟大小姐真的很般配,而且,家駿看得出,宜蘭是喜歡劉大少的,他樂於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不,大清早的,劉大少又來茶樓找宜蘭了。
對面的冒富糧店走出矮胖的老板劉冒富,他身材並不太矮,隻是他的身材過於寬了,怎麽看都像一個大號的水桶,這使得他看上去顯得有些矮。
“名達,近來可好?”
“冒富,別人豎著長,你橫著長,幾天不見你怎麽又寬了些?”劉名達停下腳步一幅輕蔑的眼光。
這話讓冒富不高興了,自己怎麽也三十五六歲了,對方不過十六歲,而且自己還是劉名達的遠親,論起來他還要喊自己一聲叔,很明顯他對自己不夠尊重。
“名達賢侄,年輕人說話要客氣點。”
“哈哈哈哈,少爺我是未來的力王之王,憑什麽對你客氣?”
“叔也曾是兩屆角力大賽的冠軍。”
“好,今天我們來較量下,輸,輸,讓你輸個夠。”
“哼,可以,”冒富甩掉上衣,露出一身肥肉膘。不是礙於鎮守的面子冒富早就想教訓劉名達了,這小子太目無尊長了,冒富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比劉名達的力量大。
在眾人的簇擁下,兩人來到一處開闊地。劉冒富就一身蠻力,根本沒學過半點武功,劉名達也是,因此二人不需事先封住自身真氣,他們憑的就是自身的力量。
兩人同時向前撲過去,他們各自抓住對方的膀子,兩雙眼睛緊盯著對方,歡呼聲裡兩人同時使勁,他們都想將對方摔倒。
第一回合,冒富紋絲沒動,劉大少爺卻晃了晃,不過沒有摔倒,劉大少爺鼻中輕哼一聲向後一閃,兩人分開了。
第二回合,兩人張開雙臂伺機再上,嗨,兩人大叫著再次撲上。這一次冒富抱住了名達的腰,他想把名達抱起丟一邊去,名達則抓住了冒富的雙肩。
冒富咬牙使勁,可對方如同扎根於大地的巨樹一般動也不動。
再看人家劉大少爺,雙臂猛地用力,呀,隨著他的這一聲喝,冒富的臉色變了,他想掙脫劉大少的手,卻掙不開了。劉名達腰一扭輕松掙開冒富的手,身子一彎,騰出一隻手抓住了冒富的腰胯。
“呀,”劉大少再次用力。
哎呀!圍觀的眾人個個張大了嘴巴。
冒富水桶一般的身材被劉大少舉了起來。冒富在上面無助的掙扎著,他那身材至少也得三百多斤,在劉大少手裡卻像一堆沒有重量的棉花。
“哈哈哈,哈哈哈,”劉大少豪爽的大笑。
劉大少舉著冒富在原地轉了幾圈後,“去你的吧,”他輕輕將冒富丟了出去。
可憐的冒富被丟出幾丈遠連滾帶爬的跑回自己的米店了。
這個世界勝者為王,可憐的冒富今後見了劉大少必須繞著走了。
外面是雷鳴一般的掌聲。
劉大少拍拍手得意的撥開人群向茶樓走去。
這一幕家駿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熱血沸騰,他暗自對劉大少豎起了大拇指,劉大少果然名不虛傳!此時此刻,家駿突然很想跳下樓去和劉大少較量一番,自己也是堂堂男子漢,難道自己不能成為未來的力王之王?
完工了,家駿一人獨自坐在弱水河畔,他一邊啃著嘴裡的饅頭,一邊欣賞逐漸下沉的夕陽。夕陽紅豔,晚風微拂,弱水河水在夕陽照耀下閃閃發光,偶爾有燕子和蝙蝠飛過河面,傍晚的白下鎮,一切是那麽的美。
弱水河長約三千裡,由高山深處發源蜿蜒流向西海。弱水河河水甘甜,雖不如百露仙泉那麽神奇可也養育了一方的百姓,流經白下鎮的弱水河寬約二十丈,上面有一座石橋通往外地。在這裡,弱水河雖然寬,但是並不深,最深處隻有五尺多,最淺處不過二尺,完全可以趟河過岸。
遠處,劉大少和孟大小姐正並肩而來,他們拖著長長的背影緩緩而行。夕陽下,他們手牽著手,他們忘記了別人,視乎這隻是他們兩人的世界,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劉大少和宜蘭就在家駿十丈外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了,沉浸在愛河裡的他們還沒有看見家駿。
家駿有些羨慕的望著他們,耳中傳來二人的對話聲。
“名達,我們馬上就要去華山習武了,碰到比我漂亮的女孩你可不要動心哦?”宜蘭幽幽的說道。
“當然,我劉名達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劉大少信誓旦旦。
“那你發誓!”宜蘭扭過頭瞪向劉大少,仿佛一隻母老虎。
“我劉名達在此發誓,今後隻喜歡孟宜蘭一個!否則,否則,否則。”
“否則什麽?”宜蘭追問。
“否則我就不得好死!”劉大少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發了一個毒誓。
“這還差不多,”宜蘭開心的笑了,她溫柔地把頭靠在劉大少的肩膀上,“名達,你若辜負我,我一定殺了你。”
宜蘭的話輕柔無比卻暗含殺氣,這讓家駿心底微微一震。
那些火辣辣的情話更讓家駿聽得有些面紅耳赤,雖然隔著這麽遠他們說話聲音也不大,他卻聽得一清二楚。家駿覺得很尷尬,不能再聽下去了,視乎自己偷聽別人說話似的,饅頭已經吃下肚了,他感覺有些渴,站起身家駿打算回家喝水去,對他來說,家裡那口井裡的水實在是太好喝了勝過飯店裡的米粥。
家駿輕手輕腳地往回走,要想回家,他必須要經過劉大少和宜蘭,為了不打擾他們,家駿打算從他們後面悄悄走過去。快要走近他們時,機警的劉大少轉頭看到了家駿,他扭頭厲喝,“誰,誰在那裡鬼鬼祟祟?”
聽到有人,宜蘭猛地從劉大少懷裡掙脫。
“是我,我沒有鬼鬼祟祟,”家駿停下解釋著。
“哦,原來是小俊啊,”宜蘭倒是很友善。
“大小姐好,”家駿很有禮貌的給孟宜蘭打了個招呼。
“剛來啊?”宜蘭問道。
“不,我早來了。”
“哼,看你那副猥瑣的樣子,到底來偷聽什麽?從實招來!”劉大少騰地站起,他站在那裡惡狠狠地瞪著家駿,談情說愛最忌有第三者在,他很怪家駿破壞了好不容易培養出的情調。
在劉大少目光威*下,家駿又矮小了許多,這次家駿沒有膽怯,他昂起頭挺起胸,迎著那張英俊的臉辯解,“沒,我沒有偷聽,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我不小心聽到了。”
“什麽,你聽到了,”宜蘭的臉紅了,“我,我說話的聲音不大啊,”她有些手足無措。
“可惡,”劉大少挽起袖子就要過去。
家駿沒有退縮,他瞪著劉大少,他其實很期待和劉大少一較高下,家駿心中還是那個想法,憑什麽你是大力王,我趙家駿難道不能成為力王之王。
“哎,名達,別這樣,”宜蘭忙拉住名達,“我相信,家駿是不會撒謊的。”
“小駿,你回去吧,”宜蘭柔聲說道。
“嗯,”家駿默默走遠了。
“這次,看在宜蘭的面子上饒了你,”後面傳來劉大少囂張的聲音。
那刺耳的聲音,家駿聽得很清楚,不過家駿沒有回頭看,他知道目前的確不是他逞強的時機。
早晚,我要和你一較高下!家駿只在心中是暗暗的說。
早晚,我會要像你將冒富舉起來那樣將你也舉起來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