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不到下課就已經傳遍了,李陪明幾乎成了全班女生眼裡的白馬王子,身兼長的帥,學習好,見義勇為等等優良品質……然而卻成了全體男生心裡的一根刺,你這麽優秀讓別人怎麽活?而鄧虎呢,自然也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嫁誰也不能嫁給這種男人,而男生們也紛紛為了自己今後的幸福,自然也是極盡抨擊譴責之事
鄧虎的座位在第四排的邊上,四排邊上本來有兩個座位,鄧虎坐在最邊上,一個鄧虎的同桌也不知去哪裡了,座位空著,現在他自己趴在那裡,無人理睬,也從未抬起過頭來看看周圍,或者起來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口。
其實現在鄧虎這會兒已經無心去辯駁和爭執什麽了,或者說無力更為恰當一些,這一下劉飛是用力砸的,鄧虎感覺自己鼻骨應該被砸斷了,按常理,傷口早應該血流如注才是,可詭異的是流出的血液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般,不停流出後,又匯聚成一支支細小的血流從傷口處湧了進去。
此時的鄧虎每分每秒都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血流鑽入傷口帶來一陣陣揪心的癢疼脹的感覺,鄧虎感覺自己頭都快裂開了,因為太過難受,鄧虎在第二節課時候其實就已經疼暈了過去,不過還沒有一分鍾,他便又被這劇烈的疼痛弄醒了……而在這劇烈疼痛的同時,鄧虎能清清楚楚的聽清全班每位同學的竊竊私語,能聽見第二排張曉筆帽掉在地上彈跳幾次的聲音,鄧虎甚至覺得,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聽清門衛老大爺和一位年老的教師在保衛處下棋的聲音,他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自己因為疼痛而產生的幻覺。
張玲玲是501班的班長,與張紅不同,雖然兩人姓張,但張玲玲卻比張紅漂亮許多,再加上出身名門,氣質上佳,在輝城中學也屬於校花級別的人物。而發生在門口這件事,張玲玲其實在上課前就已經知道了,真可謂博古通今,才貌驚人。(張紅:張玲玲,你不吹自己會死啊,你直接說你遲到正好看見不就行了。)
這件事張玲玲對李陪明的做法還是有些欣賞的,可是還沒到像班裡那群花癡一樣的地步,對於鄧虎,張玲玲也沒有絲毫看法,王玲玲自認為是班裡除了鄧虎本人最了解鄧虎家境的人了,當時自己的父親就怕自己在這學校不安全,調查了本學校所有師生資料,王玲玲知道鄧虎的省吃儉用,甚至知道他叔叔把他趕到地下室的事等等。所以,要說讓這樣一個人去插手惡霸劉飛的事,除非他腦袋壞掉了才會那麽做,他沒有那樣的背景,也沒有那樣的能力。班裡幾個有點背景的學生也不會為這種事去找劉飛的麻煩,何況鄧虎。
至於李陪明,張玲玲知道他沒有他填的那些騙鬼的資料上面那樣簡單,哼,李家。李陪明無緣無故去插手劉飛的閑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看來要去查一查。
“李陪明,今天早上你和劉飛打架了?”第三節課一下課,張玲玲便施施然走到李陪明桌前,而周圍圍觀崇拜李陪明的一群明粉立刻明智的讓出一條道路來。
“喲,張大小姐什麽時候這麽關心起小生來了,莫不是對我有意?”李陪明一臉嬉笑,哪有半點正經的樣子。
張玲玲一陣氣極,臉色微紅,李陪明的無賴,張玲玲早有領教,誰知這人竟無恥到這種地步,大庭廣眾,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就敢自己。不過她張玲玲豈是省油的燈:“喲,李少如今名聲大噪,小女子哪高攀的起呢,不過李陪明,你公然挑逗於我,不怕孟雅吃醋麽?”
“那倒不怕,娶了孟雅,再娶個小的也不錯。”李陪明爽朗一笑,陽光帥氣,不禁讓周圍的一群明粉眼冒金光,好帥,貌似當個小的也不錯。
她王玲玲可不是一群明粉,剛想反駁,誰知李陪明忽然打了一個響指,周圍幾個男生立即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你混蛋,李陪明,你給我等著。”張玲玲氣衝衝的跑了回去,哼,果然自己問不出什麽來,還是回去告訴老爸,查一下。不過,李陪明,你居然敢本姑娘,別落在我手裡,落我手裡有你好看,張玲玲憤憤的想道。
兩人聊天的時候誰都沒有去注意坐在後面的鄧虎,當提到孟雅的時候,鄧虎身子明顯一顫,想當初自己還給李陪明說要一起競爭孟雅的,現在想想當初真是幼稚,或許他一直把自己當個玩笑罷了,想到這,鄧虎心裡居然泛起陣陣殺意。
叮鈴鈴,上課鈴應時響起,意味著隻要在熬過難熬的45分鍾就可以去吃飯了。
鄧虎略微抬起頭,露出雙眼來來,此時誰都沒有發現,他的雙眸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血紅色,猶如一隻噬人的野獸,眼中殺意漸濃!
‘啪’坐在鄧虎前面的小胖朱志宏做白日夢不知夢到了什麽東西,趴在在桌上扭啊扭,終於擠掉了和自己爭地盤的一本數學書,而書的主人未知未覺,依舊呼呼酣睡。
這聲響動剛好驚動了鄧虎,他急忙低下頭去猶如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
我剛才在想些什麽,鄧虎猛然一驚,自己剛才居然想殺了李陪明,太可怕了,臉上的疼痛感覺還在一陣陣傳來,他難道不該死麽,是他給了這麽多人羞辱自己的機會,還有劉飛,他也要死!鄧虎剛剛穩定的的情緒隨著臉上一陣陣的疼痛忽然又變的暴躁起來,眼中的紅色越來越濃,心中一個聲音呐喊: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鄧虎眼神飄忽,眼神掃到了用紅筆畫在自己桌上的一條紅線,紅線彎彎曲曲的構成一根藤蔓的模樣,藤蔓藤蘿搖曳,可以看出畫畫的主人頗有幾分畫工,藤蔓的下面右邊不知為何畫著一片皺巴巴的樹葉,樹葉上面寫著小二鄧虎幾個字字,而在藤蔓上方一朵不知名的美麗花朵開在藤蔓左邊,花心也同樣寫著幾個小字,孟雅女神!這條奇怪的三八線也不知畫了多長時間,周邊已經有些磨損了,還有的周邊地方明顯筆墨比較重,估計是把一些磨損掉了,主人又重新塗抹上的。
“鄧虎,看到沒,以後你不準過這個線。”女孩長得清純可人,圓圓的鴨蛋臉,穿著一身雪白色的公主裙,袖口和領子口上有著毛絨絨的裝飾,下面是微厚的白色長筒襪,這身秋天的裝扮,處處透著可愛的味道。
“鄧虎,把你鉛筆借我用下,嗯,還有圓規,尺子也拿過來。”女孩在學校已經一年的時間,顯的成熟多了,公主裙在長大一些後再也沒穿過了,粉紅色的t虛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轉眼到了冬天。
“鄧虎,你看下大雪了,你陪我出去堆雪人好不好?”少女滿眼懷著希翼的問道。
“鄧虎,我是不是很笨,你看又把你弄好的雪人弄壞了,對不起!我很久沒堆過雪人了。”少女滿懷歉意,眼睛裡不知為何嗪著淚水,頭髮,睫毛,臉上,身上落滿了雪花。
鄧虎把外衣脫下,撣掉女孩身上的雪,給女孩披上,看著女孩呆呆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壯著膽子輕掛下女孩鼻子:“沒關系,我陪你再弄一個新的。”
“嗯。”女孩笑容滿滿。
又一年過去,春天到來,女孩今天似乎有些心事,來了之後也不吵也不鬧,弄的鄧虎心裡毛毛的。
“鄧虎。”女孩喊了一句。
“嗯。”鄧虎應了一聲。
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女孩終於忍不住了,道:“鄧虎,有人追我怎麽辦。”
鄧虎心裡咯噔一下,女孩如此優秀,追的人能從班裡排到學校門口,可她從未問過自己,都是一口就直接回絕對方。今天怎麽了,她動心了?鄧虎心裡患得患失,臉上卻不動聲色,語氣甚至還有些玩笑意味:“條件怎麽樣,有沒有我帥。”
“你?比你帥多了,人帥,學習也好。”女孩說到這頓了頓,忽然趴在鄧虎耳邊,小聲說道:“就是咱班李陪明。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他還特講哥們義氣,籃球打的也好,不過喜歡他的女生可不少,你們要是好了,你可要看緊他。”鄧虎感到心裡一抽,嘴上卻不說什麽,自己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嗯?”孟雅歪著頭想了想:“還是不要,他那麽聰明我這麽笨,他欺負我怎麽辦,我要找就找個長得帥,學習好,還可以讓我隨便欺負的,就像鄧虎一樣。”少女語氣柔柔的,說的話也不知有心無心,挑起鄧虎心裡陣陣漣漪。
“你這是褒我還是貶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欺負你。”鄧虎張牙舞爪,心裡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壞鄧虎,你過線了,啊!”
鄧虎腦海中不停回放著曾經點滴,沒關系,我陪你再弄一個新的。嗯。要找就找個長得帥,學習好,還可以讓我隨便欺負的,就像鄧虎一樣...就像鄧虎一樣...像鄧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