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東西?”李翔感覺喉嚨發乾,聲音都有些變調,難道真有狼王那東西?
“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嚎叫把他引過來。”鄧虎也搞不清楚是什麽東西,聽聲音,這個人類呼吸突然加重了,還伴著一聲聲的低吼,仿佛很痛苦的樣子。
“你嚎吧。”李翔說了一句,又抓起兩個旅行包擋在身前,他也知道這東西不能當武器,但抓在手裡點東西比較踏實。
鄧虎聽到李翔指令,憋足一口氣:“嗷…………”
“呃,鄧虎,你這是狼叫?”李翔呆呆的聽著這像狗一樣的叫聲,無語問道。
“……”
“我給你學學。”李翔模仿電視劇裡的叫聲:“嗥……”
“嗥…”是不是這個音,鄧虎模仿李翔小聲叫了一聲。
“嗯,差不多,大點聲。要不狼王聽不見。”李翔提醒。
“嗯。”鄧虎醞釀一口真氣,用力發出一聲嗥叫:“嗥……”
……
此時已是半夜,懷仁大街的街上,奔跑著倆個人,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一名老者,一名少女,他們的速度極快。
“喂,老頭,你聽沒聽見狼叫。”右側的少女對老者沒有絲毫敬稱,興奮的扭頭說道。令人驚奇的是,在如此快速奔跑中,她居然臉都不紅氣不喘。
左邊這名老者有著一米八左右的身材,看起來高大魁梧,很有震懾力。
仔細看老者奔跑步伐並不像少女那樣密集,但是每一步都能邁出好遠,氣定神閑便趕在少女前面。
“玉兒啊,師傅教你的都白學了,狼人的嗥叫帶有月亮詛咒,給人一種暴虐,狂暴的感覺,剛才這幾聲,第一聲根本就是人學的狗叫,而後面幾聲,隻能說是像狼的狗叫吧。”老者批評少女。
“呃,那也不能怪我,誰讓現在年輕人,閑著沒事喜歡學狗叫貓叫的。”少女撇撇嘴,摸摸插在腿上的老式左輪手槍,裡面裝著六發鍍銀子彈。
‘小狼人,這可是姐姐第一次任務,你可不能讓姐姐白跑啊。’他們是獵人,怪物獵人!
……
“怎麽樣,嗥了這幾聲,聽見過來沒。”李翔說道。
“那個人的聲音消失了。”鄧虎面露凝重,那個人聲音雖然消失了,但他反而覺得很危險,鄧虎也不知道為什麽,錯覺麽?
“消失了?”
“嗯,還有門口的兩個值班保安正在討論,誰家叛逆孩子又在學怪叫擾民呢。”鄧虎無奈,成叛逆少年了。
“…呃…你就沒什麽奇怪的感覺?”李翔奇怪的看看天上,這如圓盤一樣大的月亮,又看看身上沒一點變化的鄧虎,難道狼人每逢滿月會變身狼人的傳言,是假的?
“呃,自身的感覺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見3樓有些動靜。”鄧虎側耳聆聽著。
“什麽動靜。”李翔一驚,狼人在三樓?
“這個人往窗戶這來了,聽聲音,應該是拖鞋的聲音。”鄧虎道。
“狼人穿拖鞋?”李翔一陣無語
“呃,他過來了,還有水聲。”鄧虎肯定道,聽聲音,這水似乎還是裝在水桶裡的。
“狼人要洗澡?”
鄧虎隻聽到‘呼啦’一聲,這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他來了!”
倆人馬上抬頭望去,只見一名婦人穿著睡衣,拎起一大桶水就潑了下來,耳邊還伴隨這名婦人的河東獅吼聲:“哪裡來的倒霉孩子,鬼叫什麽,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鄧虎在婦人打開窗戶的瞬間,就看清了,趕緊朝旁邊跳開,雖然纏著麻繩,可還是避開了大部分。
可憐的李翔,正在仔細瞅這狼人究竟長啥模樣呢,哪知一桶水已經傾灑而下,直接被弄了個落湯雞。
這名婦人澆完水就爬回去睡覺了,再嚎,老娘直接接水管子噴死你們。
“我操,鄧虎,你怎麽也不拉我。”李翔邊擰水,邊抱怨道。
“你以為我要變,離我這麽遠,我也夠不著你啊。”鄧虎無奈道,剛才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想提醒他已經來不及了。
“我操,這潑婦,不能好好說話。MD”李翔一邊擰水一邊罵,來這一趟,狼人沒見到,遇到個潑婦。
鄧虎心裡也一樂,讓你綁我…
--此時,遠處六樓--
林菲本來看的都快睡著了,這一晚上,淨看李翔吃薯片了,鄧虎鬼叫,無聊透了,此時終於看到看點,笑的前仰後合,可惜的是鄧虎跑的快,沒澆著他。
林菲揉揉瞌睡的眼睛,又舉起望遠鏡,再看看這倆二貨還有什麽節目沒。
“咦,那個大叔是誰,保安麽?”林菲看到小路上一個身影,朝鄧虎那邊走去。她仔細看著這個大叔的側面,他耳朵有些長,粗長的獠牙突在嘴巴外面,嗯?獠牙,林菲一驚,這是什麽東西?這明顯不是一個人類!
林菲想大叫,隨即想出自己離鄧虎他們那麽遠,叫他們也聽不見,現在能遠距離提醒他們的是什麽?對,步槍呢,姐的步槍呢。(張玲玲:呃,笨菲菲,你隻是夢想成為一名女將軍,可現在還沒去從軍呢。)
林菲四處尋找著可以馬上提醒鄧虎他們的工具,手機?自己沒他倆號碼,酸奶?我喝完扔過去?不行,我現在腕力不夠丟不了那麽遠。
抱抱熊、八音盒、小內內,嗯?小內內,把小內內掛窗戶這,沒準這倆能看見…不過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便被林菲否決了,不行,林菲,這倆逗比死了,你也不能這麽出賣色相,再說你離這麽遠,掛這,他們不見得能注意到。
防狼噴霧、電擊槍、強光手電、自己最愛的指甲油,嗯?等等,強光手電,哈哈,終於找到了,鄧虎、李翔,姐來解救你們了。等林菲找到工具,拿起望遠鏡一看,卻目瞪口呆直接看到李翔被那怪物拍飛的一幕。
那怪物剛過拐角,鄧虎就已經看見了,急忙提醒李翔“李翔,身後!”。
可那怪物看見人後,猛然衝了過來,速度極快,李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怪物一扇,飛出四五米,摔在草叢裡昏死過去。
鄧虎側耳一聽,李翔呼吸均勻,不由放下心來,隨即對那怪物說道:“我也是狼人,他是我的同伴,我們……”可他還沒說完,就看到那怪物慢慢轉過身,鄧虎看見了那雙眼睛,那雙黃色眼睛裡充滿了狂躁和暴虐的氣息,哪有半點理智可言!
而這個怪物的方向,正是李翔,撕碎獵物,是狼的本能!
鄧虎用力掙了一下麻繩,太粗了,根本掙不開。
鄧虎焦急的發出:“嗥……”類似狼的叫聲,想引起這個怪物的注意,可那怪物理都不理,徑直朝李翔走過去。
怪物走到李翔面前,看著獵物,舉起手臂,那上面有幾公分長的利爪,怪物暴露的狼牙流著口水,眼睛裡的充滿著痛苦與不安,這是月夜的詛咒!唯有撕碎獵物,才能緩解這種痛苦!
“不…”鄧虎痛苦的大吼一聲,李翔算的上是他在高中最交心的朋友了,難道他就要連這最重要的朋友也失去?
鄧虎身體用力的撐著麻繩,手臂因為發力而青筋暴露,手腕和腳腕處更是被麻繩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紅痕,鄧虎卻無所知一般,他竟是要用蠻力生生掙脫這麻繩!
鄧虎沒有發現,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他的眼睛迅速的由黑色變成紅色,噬人而暴虐的紅色!他現在有!強烈的,保護朋友的!
而他身後的輸水管道仿佛也不堪重負,在麻繩的牽引作用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而遠處的林菲也終於手忙腳亂的打開強光手電筒,我照,我照,嚇死你!
這怪物剛要下手,這道強光就已射了過來,怪物猛的扭過頭,林菲驚恐的看到了這個怪物的全貌,他細長的耳朵,留著口水的獠牙,還有那雙騷動的眼睛。
本來野獸都應該怕光的,但他不是野獸,是狼人!這種光只會讓他更加煩躁,更加想,撕碎眼前一切!怪物慢慢的扭過頭,右腳一蹬,便急速向林菲方向而去。
不過,就在此時!
狼人還沒跑出多遠,後面便傳來一陣‘嘭嘭嘭’的聲音,那是繩子斷裂的聲音!
狼人還沒來的及回頭,就感覺前方一股大力猛的襲來,他忙舉起手臂抵擋,但仍被這股大力擊飛數米!
狼人爬起來,四肢著地,對著眼前這個人類低吼著,眼前這個人,不是應該被綁著才對麽?
突然出現的這個人是?
鄧虎!
鄧虎抬頭看了一眼強光手電筒的方向,林菲心裡一跳,他發現自己了?剛鄧虎扭頭的一瞬間,林菲感覺鄧虎的眼睛不一樣,可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紅外望遠鏡,看眼睛都是一個顏色。)
狼人仍然四肢著地,不斷圍著這隻獵物低吼著,尋找他的弱點。他雖然失去了理智,但野獸的本能告訴他,這隻生物很強!
此時月圓當空,銀光普照,狼人終於受不了這種煎熬,四爪疾奔,向鄧虎衝過去,發動了攻擊!
鄧虎雖然此時雙目充滿了這種暴虐的赤紅,但眼睛裡還有一種更為瘋狂的執著湧現出來,他的心裡,現在隻有著一個聲音!他鄧虎的朋友!誰也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