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搞什麽?幹嘛用這種攪基的眼神看著我?林羽被白敬天瞪的直起雞皮疙瘩,對方眼中的那種威懾令他全身麻痹,絲毫都動彈不得。
白敬天道:“血源秘陣乃不傳之秘,若不是因為你救了白靈這丫頭,老夫絕對不會用在外人身上,希望你好自為之!我的眼睛可不是瞎的。”
他這是想敲山震虎,對這個身份不明的“恩人”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殺你,要是有什麽別的企圖才故意靠近我白家,被我發現了休怪我無情。
林羽這時候自然不好說什麽,人家肯放下身段來救自己,已經算是莫大的恩情,怔怔道:“請領主大王放心,林某心知感恩。”
白敬天終於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那金蟾身後,眼中七道赤霞飛轉,口中念念有詞。不多一會的功夫,整個室內都回蕩著滿滿的梵音,咒訣一浪浪催動,聲疊聲、字疊字、連成一片,一個人念咒,卻產生了百千人同念的效果,茫茫間隻覺得心神如同被清洗般,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喝!”忽然間,白敬天停止了念咒,一聲暴喝,在整個池子四周出現密密麻麻的數千道符咒,上面紅光滿滿的閃耀,於此同時,手朝金蟾一拍,那金蟾背後忽然伸出一隻金刺,噗的一聲扎進了白敬天的手掌中。
“啊!”林羽驚叫出聲,白敬天卻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開口。
鮮血順著那根金刺源源不斷的匯入金蟾之內,蟾眼頓時暴出幾道耀眼的紅光,從口中傳出幾聲金屬轟鳴,哇的一下,血水從蟾口部噴湧而出,如泉似瀑!
怪不得池中一滴水都沒有,原來是要用血祭來發動法陣!
血水瞬間就填滿了池子,轉眼就將林羽沒到了脖頸處,這才漸漸停止。
白敬天將手掌從金蟾背上拿下來,臉色慘白,竟有些站立不穩,顯然是精血和真力的消耗都很大。
老頭身上的血可真多啊!林羽看著滿池的鮮血,驚訝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動,這一整日你就在此地吸收精血真力吧!”白敬天說著,念動了最後一句咒訣,那周遭的上千道符咒虛影同時射出千余道紅光,瞬間將林羽的全身籠罩。
做完了這一切,白敬天拖著疲憊的身軀,拉開石門離去了。
被紅光包裹的林羽一動也動不得了,血氣一浪浪朝他催來,讓他疼痛難忍。
“這是療傷嗎?怎麽比受傷還要疼啊!”林羽痛的無以複加,趕忙催動凝天訣去穩定心神,這才終於舒服了一點。
不知不覺的,林羽完全入了定,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他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池底,發現周遭哪裡還有血水?玉磚上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那千余道符咒虛影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我難道把那些精血和真力都吸收了嗎?”林羽驚訝的跳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臂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果然神奇!林羽吃驚的站起身,發現自己好像大睡了三天一樣,從精神到肉體都說不出的舒暢,精力極其充沛。
走出石門,發現嘯川始終都等在門外,見林羽出來,神色十分複雜。
“有勞前輩等候。”林羽趕緊朝人家一拱手。
“領主之命豈敢不從,應該的。”嘯川不在意的說,轉而又看了看他的手臂道:“傷好了麽?”
林羽揮動手臂:“已經完全恢復,領主大王的秘術果然玄妙!”
嘯川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好了就跟我來吧,少主等候多時了。”
“好。”林羽跟著嘯川繞過主殿,朝寢宮所在之處走去。
“恭喜林兄!賀喜林兄!”
還沒等見到白靈,見到他的妖修們便紛紛拱手。
林羽一怔,也跟他們拱拱手,好奇的問道:“喜從何來?”
眾妖面面相覷,心說原來你小子還不知道呢?隨即笑笑:“等你見到少主自然知曉。”
“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的?”林羽納悶的看了看嘯川,老家夥卻還是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樣子讓人恨不得踹他兩腳。
不過他還真就不敢踹,人家赤丹修為是給你踹著玩的嗎?窩火也得忍著。
又走了陣子,二人終於進入白靈住所之外,嘯川連忙跪倒,衝著門道:“少主,人已經帶到了。”
啪的一下,門陡然被推開,白靈硬是繃著一張俏臉出門相迎。
嘯川見到少主放下身段主動來接,也很識趣的沒說什麽,一聲告退便離去了。
見到嘯川走遠了,身邊沒有外人,白靈繃著的臉頓時笑若花開,一巴掌拍在林羽肩膀上道:“怎麽樣,全好了沒?”
“哎呀!”林羽佯裝吃痛,蹲下了身。
“怎麽?還沒好?”白靈一下慌了神,焦急的問道。
“哈哈!”林羽趕忙跳起身,“逗你的,早好了!你爹……啊不,領主大王太神了!”
“死魚頭!”白靈罵道,終於恢復了笑意,“我幫你辦了一件大事,你怎麽謝我?”
林羽一怔:“大事?姑奶奶,我為救你才受傷,你爹救我不是應該的嗎,怎麽還要人謝?”
白靈白眼一翻:“誰說這件事了,我說別的事,你想想……”
“別的事?”林羽一陣回想,“啊,是度牒的事情嗎?你幫我辦好了?”
“辦不好你不得罵我一輩子?”白靈叉著腰,“天天跟我叨咕,我聽你提這件事提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怎麽樣,這下開心了沒?”
別說開心,林羽都樂開花了,這一塊心病終於除去了,簡直就是撥雲見日啊!連忙叩拜:“謝白少主成全!”
“什麽少主不少主的,你之前叫我什麽來著?”白靈一聽他又叫自己少主,竟然急了。
“小……小白?”
“對,以後就叫我小白就行!咱們是朋友嘛!”白靈笑嘻嘻的說,不帶一點架子,“妹妹都叫過了,你這個哥哥得好好當哦!”
靠,這男人婆抽什麽瘋了?怎麽一回來完全變了個人啊,還要認我當哥哥?搞什麽搞!嘴上卻說,你不嫌棄就好。
“當然不嫌棄,來叫一聲聽聽!”白靈饒有興致的道。
“小……小白妹妹。”林羽尷尬的道,眼睛不住的掃視周圍,生怕被人聽到。
這特麽要是讓人知道還了得?領主的女兒在領府內認他一個白丹一品的小妖做哥哥?就算不怕別人笑話,傳到白敬天耳朵裡聽了能高興才怪!
“什麽嘛,叫的那麽小聲……”白靈不滿的說,轉而又道:“走吧,帶你去謝恩。”
“啊?謝恩?”林羽撓撓頭,他可是救了白靈的命啊,相比起來拜托領主給解決個身份還算個事?還要謝恩嗎?
“別磨磨蹭蹭的,快走!”白靈抓起林羽的袖口,已經跑了起來,“我都跟父王說好了,你一醒我就帶你去見他。”
真麻煩!林羽想起白敬天這老狼昨天夾槍帶棒**裸的威脅自己,實在是不想去,但為了解決身份他都折騰多久了?既然都給解決了,就去謝一下算了,也掉不了肉,人情世故嘛,沒辦法的事。
不多一會,二人來到大殿前,白靈也重新將臉板了起來,在其他人面前,她還保持著“男人婆”的形象,畢竟她大小也是山主,像小丫頭般沒心沒肺的怎麽能服眾呢?
小妖回來通報,讓二人入殿。
高座之上,白敬天雍容華貴的端坐著,三大高手站立兩旁,並無他人。
“妖修林羽,拜見領主大王。”一上殿,林羽先施禮。
白敬天淡淡的動了一下頭,算是回應,開口問道:“起身吧, 身體怎麽樣了?”他今天的聲音竟蒼老了許多,看來昨日耗費真力太大,尚未複原。
“回大王,身體已經無礙!”林羽站起身答道。
“恩。”白敬天點點頭,朝自己女兒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開口道:“靈兒已經跟我說了,你目前仍是散妖,想要一隻度牒。”
林羽道:“林某確有此願,望大王成全!”
白敬天一揮手,一隻火柴盒大小的玉牌飛入林羽手中,正色道:“昨日人多,我不便多說……你既救了我女兒,便是白家恩人,這點小事我已連夜辦好,也算對你有個交代。”
老東西辦事果然靠譜!胡靜兒要一個月才能辦好的事,人家一夜就給辦下來了!林羽激動的捧著這枚度牒,幾乎要哭出來了。
這些日子以來:闖禁地,入明虛洞,千辛萬苦,為了不就是這個東西嗎?如今捏在手裡,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回想起之前種種,萬般感受湧上心頭。
“恩?不對吧!”林羽展開神識去看那枚度牒,忽然驚呼起來。
因為他發現,那度牒中的一行文字,竟然是這麽寫的:“魔震殿太少領太玄山脈般若洞洞主林羽!”
洞……洞主?林羽腦子嗡的一聲,做夢也想不到,這枚度牒注冊的居然是洞主的職位!我特麽居然當洞主了?這不是做夢吧!(第二更晚了一個多小時,諸位道友見諒,碼字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