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尋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一家成衣鋪。剛進門時老板並不怎麽熱情,只是打量著白靈的一張俏臉和兩條美腿,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水。一副你們隨便挑,你們看貨我看腿的架勢。險些沒把白靈給看得再度發起火來。
直到林羽掏出五隻錢袋子,那老板才變得殷勤起來,這下不敢再怠慢了,又是端茶水又是主動介紹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林羽大模大樣的往掌櫃的位子一座,像使喚孫子似的使喚著老板,連挑了十幾件,愣是沒有一件能讓他滿意的,明擺著就是在整那老板。老板一來是想掙錢,二來確實不懷好意的看了人家姑娘半天,自己理虧,也不敢說什麽,隻好耐著性子一件件的從架子上往下摘衣服,忙的滿頭大汗。
白靈穿皮衣輕甲穿慣了,但裁縫鋪子裡顯然沒有皮甲賣,隻得挑了件大方得體的白色長裙換上,又配上了一條羅巾,女性味道十足,倒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這丫頭還真是好身材,天生的衣服架子!林羽點點頭,衝白靈豎起拇指讚道:“恩,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這套可以!”
“胡說八道,油嘴滑舌!”白靈佯怒,但從表情看得出,這誇獎還是很受用的。
那老板哪見過這樣標致的美女?一時間也是看得有些呆了。
白靈已經換完了衣服,林羽自然也不好光著膀子出去,隨手一指某件看起來料子還不錯的銀色長袍,“我要這件!”說著又一指老板身上的腰帶,“腰帶不錯,我也要了。”
“客官好眼力,這件料子是店裡最好的!”老板笑道:“可是我這條腰帶……不便宜啊。”
林羽眼睛都不抬:“廢話,便宜我能看得上麽!趕快摘下來。”
老板見他財大氣粗,心裡雖有不爽,但也沒說什麽,將長袍摘下來遞給林羽,緊接著又把自己的腰帶遞了過去,雙手隻得提著褲子。
林羽換上衣服,對著鏡子一看,嘿,還真有點公子哥的感覺了,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古人誠不欺我也。
“這把扇子我也要了!”林羽冷言道,順手把桌上那柄玉骨折扇抄到手裡。
老板臉上汗都下來了,沒見過這麽買東西的,怎麽有點打劫的感覺呢?連忙心算一下數目,衣服故意多算了一半的價,腰帶和扇子都等於是對方強買的,自然也不能少要,笑臉一堆,道:“客官,一共是五十六銀幣,給你抹個零,您就給五十五銀幣吧。”
擦,真特麽黑!林羽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物價,可心裡早有比照,一個巡山的小鑽風,每年才五十銀幣俸祿,這家夥張口就五十五銀幣,明擺著把自己當土財主坑啊。
要是老老實實的開價,說不定他付錢就走了,畢竟他又不差錢兒。
可林羽最恨的就是別人把自己當傻子,心中火氣騰的一下就竄起來了,從錢袋子中摸出六十枚銅幣,朝案台上一放,道:“不用找了。”
“啥?”老板眼睛都綠了,“客官不要開玩笑,我說的是五十五銀幣,不是五十五銅幣。”
林羽手快,刷的一下已經將那老板的脖領抓了過來,竟像提小雞似的,惡狠狠的道:“我家娘子的美腿看一眼十枚銀幣,你幫我算算帳?”
“十枚銀幣?”老板被勒的透不過氣來,這是純粹的打劫啊!他看人家豈止十幾眼?這麽說他還得倒找錢不成?
“大爺大爺,我錯了我錯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咱有話好好說。”老板一點都不傻,對方一隻手就能把自己拎起來,最起碼也是練家子啊,趕忙求饒。
林羽笑了,一把將他扔下,老板重重摔在地上,嚇得臉色慘白:“大爺,我認栽了,我不該看你的女人,衣服就當我送你的,不要錢了。”
“不要錢?”林羽這時候還不幹了呢,“你不要我還得要呢,你看了多少眼?說!應該找給我多少錢!自己算!”
這時白靈也有些看不過去了,雖然明知林羽在為自己出氣,但這也太狠了,買了衣服還要人家倒找自己錢?這不是土匪行徑嗎?剛搶了漁幫那些人的錢已經夠了,還要再搶衣服鋪子不成?漁幫的本就圖謀不軌,收拾一下是應當應分的,可這老板只是看了自己幾眼而已,為這個就把鋪子搶了,這要是傳出去,對她山主的形象大有損害啊,連忙道:“林羽,咱們走吧,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林羽氣哼哼的點了點頭,這才作罷,六十枚銅幣還是甩到了掌櫃身上,揚長而去。
出了這口惡氣,林羽終於痛快了不少,本以為這個世界過於殘酷,現在看來做修者還是有很多好處的,收拾普通人就跟收拾螞蟻似的,確實挺爽。
“爽了?”白靈問道。
林羽點點頭:“恩,開心多了。”
白靈又道:“恩,爽了就好,給我解釋一下,‘娘子’是怎麽回事?我什麽時候成你‘娘子’了?”
“啊,”林羽又尷尬起來:“那什麽,那不是順口……身份掩護懂不?咱倆一起走,偽裝成一對兒,比較好辦事。”
“辦個屁!”白靈跳起來敲了林羽一記:“我警告你啊臭魚頭,這幾天你可沒少佔我便宜,給我適可而止點!”
靠!還真把自己當香餑餑呢?就你這種男人婆,給我我都不要啊!要不是為了度牒……林羽摸著頭上的包,有點欲哭無淚,可誰叫人家是大小姐呢?她是山主,她爹是領主,得罪得起嗎?這些天處心積慮的不就是想套近乎嗎?挨打也只能忍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驚訝的發現,剛才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知何時竟然冷清了下來,寬闊的街上居然只有他倆還在溜達。
“包圍他們!”正在納悶,突然間有人一聲令下,數十守兵手持著長矛從各個胡同裡圍了上來。
“這?”林羽掃視一眼,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是普通人,轉而鎮定道:“怎麽個意思?都活膩了?”
人群裡,之前被收拾兩個漁幫弟子赫然在列,正惡狠狠的看著他們,朝旁邊一個騎馬的人道:“就是這倆人!我們漁幫給城主的賀禮便是被他們搶走了。”
馬上那人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生的白白胖胖,卻頗有幾分威嚴,正是此城之主,趙文守。
趙文守勒馬笑道:“你們倆膽子不小,哪裡的修士?竟敢在我兒大婚之日鬧事,還搶賀禮,真當我城中無人不成!”
林羽心知他們是一夥的,講理也沒用,隨即不卑不亢的道:“知道我們是修士還派這些雜兵來送死?你以為攔得住我們嗎?”
說著目光一橫,幾個守衛不住的後退了三四步。
“哈哈,不錯,光憑這些守兵,確實難把你們怎麽樣。不過我告訴你,南別觀‘副觀丞’大人正在我府上做客,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他老人家或許還能開恩,賞你們個從輕發落。”
南別觀?聽這話的意思,看來這個南別觀是統治此處的觀府咯?林羽腦子飛快的轉著,他已經提前知道,在這個世界,城主一般來說都是由觀主任命的普通人,畢竟修士還是要以修煉為主,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處理城中大小事務,城主每個月都要去觀府中匯報管理情況,等於是觀主的傀儡。
這個趙文守,正是此城的頭號大傀儡,他兒子大婚,直屬上級的觀府自然要派人來賀喜,那個所謂的“副觀丞”不過是觀府中的小官職,地位和妖修的“統領”差不多,沒什麽了不起的。
“哦?”林羽不廢話,直接從乾坤袋中祭出赤心劍朝眾人指去:“既然這樣,那就是沒得談咯?放馬過來吧!”
“什……什麽?”趙文守臉上汗立馬就下來了,他來之前副觀丞大人說了,只要報上他在此處,對方必然乖乖束手就擒,豈料人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啊, 連武器都掏出來了,分明是真的要動手啊!
“保護城主!殺!”那漁幫的漢子趕忙叫道。
眾守兵手中寒芒點點,如潮水般一擁而上。
“笑話!給我斷!”林羽一聲怒斥,數十劍接連刺出,手中百道赤紅劍芒如龍似電!雖然並未傷人性命,但一轉眼,竟有三分之一守兵的長矛紛紛斷裂。
兩個守兵想偷襲白靈,卻被林羽的劍氣夾帶的刃風掃中,一聲慘叫,身體攔腰斬斷,鮮血飛濺。
林羽無奈的搖了搖頭,本來他是不打算傷人性命的,但是劍氣一旦發出去便收不住了,這倆倒霉鬼要是不偷襲,絕不至死。
眼見有人死了,守兵們紛紛後退,口中哼哈有聲,卻是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誰也不傻,和修士拚殺豈有勝算?上去明擺著就是送死啊。
“老頭,我不為難你,放我們安靜離開,大家相安無事。”林羽一把扶住白靈,她也想幫忙,可是傷勢未愈,剛運行真力,立即吐出口鮮血。
趙文守臉色陰晴不定,如此狂妄的修士他簡直聞所未聞,可是就這麽放走的話,他城主的威嚴何在?
正在發愁,忽見遠方一騎白色身影飛速馳來!老臉上頓時有了喜色。
“南別觀‘副觀丞’孫梁在此!何人猖狂!”那人遠遠的喊道,聲音中注入了法力,字字震耳欲聾,如雷似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