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能膽子最小,一聽林羽這麽說,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
陸老二終歸是年紀大,見過的風浪多一些,沒那麽容易被唬住,眼睛一翻:“好……就算是你說的那樣,我們玩忽職守,是懲是罰總鑽風大王回來之後自有定奪,你在這裡出手傷人算是怎麽回事?”
林羽瞪了他一眼,這家夥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服軟,居然還敢抬出總鑽風來壓自己?
“呵呵,總鑽風?對手下督查不力,他也難辭其咎!”林羽手中小旗一指,“我現在懷疑他和外人串通好了要削弱明虛洞的巡山力度,八成是要造反,你們是不是也有份?”
陸老二一怔,冷汗都流下來了:“造反?”他想不到林羽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把造反的帽子扣到總鑽風頭上!
死小子竟然汙蔑我們造反?這下可是說不清了,他氣急敗壞的刷拉一下祭出柄羊頭杖,照著林羽腦袋就砸下來!
“來的好!”林羽冷笑,等的就是他先動手,手中小旗向上一挑,刷拉拉八道虛影破空而去。
“哇!”隻聽一聲慘叫,陸老二倒著飛出去,羊頭杖被擊成好幾截,頭上的一隻鹿角也被打斷。
“喲,這東西泡酒可是大補啊!”林羽看都不看他,將那小臂長的鹿角撿起,二話不說就塞進了乾坤袋中。
“什麽?竟……竟要拿我的角泡……泡酒?”陸老二倒在地上,見到這一幕,又噴出一口鮮血,差點氣昏過去。
眼見犬巨和陸老二都被一擊撂倒,朱大能哪裡還敢放肆?噗通一聲跪倒,涕淚橫流的大喊饒命:“林大哥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聶影這個王八蛋要造反,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林羽冷冷的看著他,並不答話。
朱大能這時腸子都悔青了,他哪想得到林羽這麽厲害?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兵器招法甚為詭異,兩個同級別的妖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早知道說什麽也得跟他混好關系啊。見林羽不理他,生怕自己也落得二人一樣的下場,連忙痛罵起聶影來:“我早就覺得這個王八蛋居心不軌,幸虧林兄明察秋毫,不然我們還都蒙在鼓裡!”
“哎,這還算有個認錯的態度。”林羽終於有了笑意,轉頭向另外二人:“你們呢?仍然不知悔改是不是?”
這就叫做不見棺材不落淚,倆人可是著實被林羽打怕了,心裡已經知道憑自己的修為絕對不是林羽的對手。這家夥敢光明正大的在議事廳打人,保不齊能乾出什麽事來,這時不低頭難道是想死?趕忙掙扎著爬過來,心裡雖有不甘,但還是說道:“林兄明鑒,我們是被聶影這個王八蛋蒙蔽了,確實沒有參與造反。”
林羽冷冷的道:“話先別說的這麽早,參沒參與還要慢慢的看,你們說沒有就沒有嗎?”
三人一下慌了,偷懶耍滑是一回事,造反可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帽子要是扣在腦袋上,還有命在嗎?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事一回想,倒真有些弄不清狀況了,莫非聶影真的穿通了外人要造反?看林羽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真的抓到了什麽把柄與證據不成?
“我等一心忠於洞府,造反之心是半點也不敢有,林兄明鑒啊!”三人齊齊跪倒,不管真的假的,造反這罪名太大了,趕忙撇清關系才是要緊。
這時,忽然門被猛的推開,來人正是總鑽風聶影!他剛回到洞府,守門的妖修便告訴他鑽風們在議事廳議事,他聽完一頭霧水,趕忙過來查看。
一見林羽凶神惡煞的站在房間正當中,其他三個小鑽風則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也是一愣。
“你們在胡鬧什麽?”聶影頓時暴怒,這才發現犬巨滿嘴的牙都不見了,陸老二頭上也少了一隻角。
“總……”三人見到聶影像見到了救星,剛要求助,卻被林羽一聲暴喝打斷。
“聶影逆賊,納命來!”林羽話音未落,已經猛然出手,手中八道旗影鋪天蓋地的橫掃而來,這次可是用了十分力道,再無絲毫手軟!為的就是要一擊斃命。
聶影哪裡反應的過來?打死他也想不到林羽會忽然痛下殺手!一個錯愕的表情還沒收住,已經被掃中,啪啪的碎骨之聲傳來,還沒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已經被打成了肉泥。至死也沒弄明白怎麽回事。
他斷氣的瞬間,身上的度牒玉牌嗖的一下朝洞外飛去。
“啊!”三人齊聲驚叫,眼見總鑽風大王居然被瞬間秒殺,臉上都是一陣驚恐。
“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林羽冷冷的扔下一句,從聶影的屍體上摸下了他的乾坤袋,轉過頭看向那三人。
“大王饒命啊!”三人連連磕頭,像小雞啄米一般,生怕林羽對自己下手,他連白丹三品的總鑽風都能一下秒殺,殺幾個白丹一品還叫事兒嗎?如果說剛才求饒是無奈之舉,現在他們已經感受到了純粹的恐怖,稱呼也乾脆改成大王了。
那枚度牒玉牌離洞而去,立即驚動了所有人,眨眼的功夫,胡靜兒和沙統領各自帶了三四名手下急急忙忙的趕來。
見到這一幕,也都是一愣:三個小妖跪倒在一個人類修士面前,旁邊的總鑽風已經被打成了爛泥,鮮血碎肉混合著斷骨,看起來就像一灘行為藝術。
“這裡怎麽回事!”胡靜兒見多識廣,看到那人脖子下的腮腺,頓時就明白了這人是林羽,也是一怔,心道這小妖居然掌握了化人之術?
她一張俏臉冷若冰霜,眉頭已經滿是怒意,這個新來的小妖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在洞府內乾掉了由自己任命的總鑽風?
“小的們聽令,給我拿下!”沙統領已經拎了兵器要上,身後幾個小妖頓時把他圍了,卻被胡靜兒一個眼神攔下。
胡靜兒強忍著怒氣:“小魚精,最好給我個滿意的交代,不然你就是天王老子推薦來的,今天也要死八百遍!”
她想聽聽林羽怎麽說,另一方-面,沙統領修為和聶影差不多,對方既然能乾掉聶影,要是真的要拿他,隻怕這幾個人還做不到。
“大王明鑒!”林羽跪倒,“屬下發現總鑽風聶影圖謀不軌,有意串通外人消弱洞府防禦,肯定是要造反,所以先下手為強,在幾位同僚的幫助下,結果了這個叛徒!”
說罷,後面跪著的三個小鑽風都嚇傻了,怎麽還有我們的事?明明是你自己殺的好嗎?可是目前局勢並不明朗,他們都沒敢亂說話。萬一聶影真的有造反企圖,他這麽說,對三人來說反倒是大功一件,足夠抵消玩忽職守的罪過了。
“哦?有這種事?”胡靜兒掃視了一下三個小妖,發現除了朱大能沒受傷之外,果然巨犬和陸老二都受了傷,血沾了一身,當下也不再懷疑,真的以為是大家合力把聶影殺了。
既然是小鑽風們集體行動,那這件事看來多半是真的,但口說無憑,死了妖修要向上面匯報的,你一句要造反就沒事了嗎?
“口說無憑,你可有什麽證據?”胡靜兒冷冷的問道。
“有!”林羽趕忙將聶影的乾坤袋奉上,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貓頭,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的。
胡靜兒皺著眉頭朝乾坤袋中望去,裡面竟足有一百二十多枚金幣。她不是傻子,總鑽風每年的俸祿也不過一枚金幣,聶影當了七年的總鑽風,應該隻有七枚金幣,這多余的金幣是哪裡來的?就算是自己弄到的,也不應該多出了這麽多!分明是有人為了什麽目的賄賂給他的。
其實,這些金幣中,二十多枚確實是聶影這些年仗著自己總鑽風的職權之便搜刮來的,但是剩下的那一百枚,都是林羽剛剛趁人不注意放進去的。
但他也不吃虧,除了金幣之外,他發現聶影的乾坤袋裡也有三枚金色的丹丸,已經被他偷偷收走了。
胡靜兒看完,重重的歎了口氣,想不到洞府中真的有人想要造反,看來自己是太醉心於其他雜務而疏忽了日常管理啊, 連總鑽風都被人買通了自己還不知道,要是真的勾結了外面的什麽人,豈不要鬧出大事?
胡靜兒將聶影的乾坤袋收入懷中,這袋子如今已是證物了,自然要上繳到山主手裡將事情稟報明白。
“好,既然如此,你們幾個倒是有功了。”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她不信,隻得點點頭,收起了怒意。
林羽頓時喜笑顏開:“洞主英明,我等不求有功,隻要洞府安全,我們做小的也心滿意足了。”
胡靜兒白了林羽一眼,心道這家夥不是一般的機靈啊,來了才幾天就揭穿了總鑽風圖謀不軌的意圖,而且人都已經殺了,也沒用自己動手,可謂有勇有謀,這樣的人倒是可以重用啊。
她點點頭,不露聲色的道:“小鑽風們有功,每人賞金幣十枚!”
三個小妖都傻眼了,怎麽還有賞?一個個哭笑不得,事情變化太快了,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啊。
胡靜兒神色一正:“林羽聽令。”
林羽拱手:“屬下在。”
胡靜兒用絲毫不帶語氣的聲音交代道:“你查出叛徒有功!但行事過於魯莽,未經允許擅自做主,乃是大過一件,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言語中已經說明了意思,不是差這點錢不想賞你,但你這事辦的實在不夠完美,如果留個活口,也好查查背後是誰在打明虛洞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