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一件事情,昨天那個劫匪死了,他用雙手自己把自己掐死在監獄裡.”陳天青面無表情的盯著謝語堂,緩緩地說道.
怎麽會這樣!
一個人在極度窒息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有力氣在掐自己,這是生物保護自我的本能。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謝語堂幾乎要笑出聲來。
“你認為,昨天的事情跟這命案有關系麽.’不愧是老警察,在這短短的幾句交談中完全掌握了話語的主動權,抑製子從不同的角度對謝語堂進行試探.
來了!謝語堂聽到這句話,心髒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果然還是問道這個問題了.這兩者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我會被牽連進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啊。我該怎麽回答,不知道嗎?這樣陳天青如果判斷我說的話為真,那麽肯定沒什麽繼續交談下去的想法.
謝語堂著急起來,他有種感覺,這件事情肯定和自己有關系,畢竟昨天晚上的搶劫事件,今天跟自己穿一模一樣衣服的然跳樓事件,實在沒辦法用巧合這種自欺欺人的說法糊弄自己.而如果自己想要獲取有關這次命案的進展,隻能從陳天青這裡拿到情報..
可是能怎麽辦!他又確實沒有掌握所謂的有用情報.對於這個問題,不能回答知道或者是不知道,不管哪個選項,都隻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謝語堂從小在家裡受到很開放的教育,養成了很會思考的能力.雖然限於社會閱歷等問題跟陳天青這種老油條交談的時候不免被佔了先機,但是當談話進行下去有了一定時間的緩衝,給了他思考的機會,就足以做出不錯的應對.
“你認為呢,陳警官.你對著兩起案子的看法是什麽呢.身為警務人員的你,應該擁有豐富的經驗吧.”謝語堂試探性地反問。
..一道血線突然對面濺射過來,謝語堂一愣被濺了一臉.他用手一摸,低頭看去,是紅色的,還升騰著絲絲蒸汽.這是什麽?他抬起頭,看著陳天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後整個人如同從高空墜落的瓷器,布滿裂痕.就這麽的在他面前碎裂掉了.
謝語堂呆呆的看著面前這一堆碎肉,過了兩三秒才意識到這就是陳天青.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從腳底直衝腦門,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個好好地人唄碎屍了!
“死人了!跑啊!”謝語堂本能的大吼一聲,因恐懼而麻痹的四肢迅速擺動起來,身體一轉,瘋狂地衝回了宿舍樓.有東西,一定有東西,認識它殺的.
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麽,但是剛才,’它’一定注意到自己了.在陳天青死亡的一瞬間,謝文豪猶如被饑腸轆轆的蟒蛇盯上的青蛙,來自自然界無數年來食物鏈上端對於下端的恐懼幾乎都使得謝語堂僵在原地,閉目等死。如果不是一聲大喊暫時壓下了對那看不見的東西的恐懼,自己就要成為死人了啊,成為陳天青一樣的一堆碎肉了!
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所以,拚命地逃啊。那個東西肯定不是人類,沒有人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一名警察碎屍還不被發現。’它‘是什麽!謝語堂已經不想去思考了,此時此刻他隻想盡所有的力氣離開這裡。
他也想過往人群裡跑,可是要跑向警車的方向就必須迎著陳天青的屍體跑過去,殺了他也是不敢去的。而且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跑到人群裡,真的有用嗎?他不知道,但是明知有一條,人類的本能驅使著他跑向自己嘴熟悉的地方。宿舍在二樓,躲進去!一定要在被追上之前躲進去!那東西不一定是來找我的,隻要躲起來就沒有問題了。一定是這樣的。
跑進宿舍,他立即反鎖好門,躲到離牆壁最遠的角落裡,直直地盯著那扇三合板木門。他知道學校安裝的這種宿舍門是絕對擋不住大力衝擊的。隔壁單元就有人把門打出一個窟窿過。但是,謝語堂已經想不到別的辦法了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幾乎將要瘋掉了,他滿腦子都是那陳天青突然裂開,碎成一堆的畫面,胃部劇烈的抽搐著,喉嚨一熱吐了出來。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到底是招惹了什麽東西,難道真的跟昨天的事情有關。見義勇為也有錯嗎?是誰要這樣懲罰我!
吐了一地, 他感覺終於舒服了一點,身體也恢復了些力氣,大腦開始運轉起來。危險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耳邊像有無數個尖銳的高分貝在不停地嘶喊:會死!會死!會死!
一定要逃走,不能呆在這,不然就死定了。
謝語堂立刻跑到陽台,外面是一小片草地,距離陳天青的屍體隻有六七米遠。詭異的是,發生這麽大動靜,竟然沒有一點人過來查看。他可以確定自己剛才那一聲喊叫保證整個生活區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到。人都去哪了。
學校建的宿舍樓一般都比較矮,大概在3.3米左右,再加上護欄的高度,如果就這麽跳下去,很容易受傷。萬一摔到腳跑不掉就完蛋了。謝語堂有些猶豫,也許那怪物不一定會找到自己呢。自己跳下去,鬧出不小的動靜更容易被發現才是。不得不說這就是典型的鴕鳥心理了,自以為找個地方一躲就萬事大吉了。
也就是這片刻的猶豫,走廊裡便傳來了迅速接近著的重重的腳步聲,轉眼就到了門外。顯然是他已經被發現了。
怎麽這麽快,謝語堂臉上全是驚慌之色。不管了,死就死吧。雖然膽小,但是他並不缺乏拚命一搏的勇氣,不然也出不出來見義勇為這種事情。他翻過欄杆輕輕一躍,跳了下去。
於此同時,宿舍門詭異的向裡一凹,像被無數次的紙張一般碎裂成無數碎片。一道全身散發無數恐懼味道的身影,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