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頭髮青年和“企鵝”女子本都是返虛期修士,原本青年的道行還要比女子高出一些,所以才讓惱怒異常的女子對他無可奈何。現在情勢轉變,女子動用極地鳥谷神的**樞機能力,修為暫時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堪比一般的合道期高手,青年猝不及防自然被攆的雞飛狗跳!
不過更倒霉的是那些被一追一逃的兩人波及的那些“高手”,四號級的道術可不是他們這些修為最高只有返虛四重天的修士可以抗衡的。雖然只是余波,“熔岩天降”乃是大范圍道術,幾乎將周圍數公裡的范圍籠罩其中,還好那名女子貌似對這一道術不是很熟悉,所以隕落的熔岩並不是很密集,但被熔岩炸飛的地面飛石也夠這幫人喝一壺的了。
方周手上的幽火輕輕一震,淡淡地白蓮秋嵐劍意將幾塊激射而來的改變軌跡,一臉冷汗地道:“女人果然恐怖!”結果引來肩膀上小寶兒不滿地扯著他的頭髮,他連忙道:“小包子不一樣,小包子是開天以來第一淑女!”
好不容易安撫好要暴動的小寶兒,方周偷偷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卻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絲寒意。抬頭望去,果然見到數十朵不正常的黑雲籠罩方圓數十公裡。
“小周周快看,要下雪了耶!”小寶兒雀躍地拉扯著方周的頭髮。
突然而至的寒意,讓四處燃燒的火焰漸漸的熄滅,地面火紅的熔岩也恢復成了冰冷的石塊。
“方小子,從靈壓來看每朵黑雲起碼擁有三號道術級別的靈氣,數十朵複合起來威力不會在一般的四號道術之下!”第五霸刀對方周神識傳音道。
方周表情凝重,究竟是什麽人出手,這是要將這裡的人一網打盡的節奏。
在他思索之間,冰冷地雨滴漸漸地滴落下來,隨後是拳頭大小的冰雹,冰錐。如果說這些普通的冰、雨還無法對這這裡的修士造成威脅的話,那冰雹之後漫天帶著淡淡寒意、堅硬如剛的雪花足以對任何一個返虛期以下的修士致命了。
天空在許多修士的驚呼之中陰暗如夜,“企鵝”女子已經停止了追殺那個卷毛青年,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那個卷毛青年臉上嬉笑的表情也瞬間冰冷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驟然的溫度變化,引來了呼嘯的龍卷風,但風聲卻掩蓋不住迅如箭矢的雪花撕裂空氣的刺耳音爆,更不能掩藏無數雲朵中隱含的無盡殺機。
哧!啪!哢噠!
方周用白蓮秋嵐劍意將侵泄而下的雪花刃不著痕跡地改變軌跡,將自己和座下的蠻像保護起來。公羊素素、司徒靜和木靜軒三女則處在第五霸刀的保護中,也只有兩人的地仙級別的神魂才能悄無聲息地扭曲上空的一些靈壓改變那些雪花刃的軌跡。不過兩人的境界差距很大,方周是用神識靠蠻力,扭曲頭上空的世界靈壓,而第五霸刀則是輕描淡寫的用自身靈壓影響世界靈壓,兩者不可同日耳語。
方周伸出一隻手將小寶兒的眼睛蒙住,不讓他看到眾多修士被雪花刃近乎分屍的慘狀,另一隻手屈指悄無聲息的彈出幾枚靈媒蓮子。
小寶兒平時是沒有神識外放的習慣的,所以在方周神識的刻意掩蓋之下沒有絕對聽不到數百上千修士的慘嚎。
僅僅是第一輪雪花刃便讓數百上千的修士死於非命,整個地面足足下降了一尺有余。眾多逃過一劫的修士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聚集在一起,共同迎接接下來的攻擊。
方周對這些人沒有一絲憐憫,這些人雖然都是受了有心人蠱惑,但卻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只不過是認為幾人可欺才沒有一開始就對他們一行人動手。他還沒有偉大到營救自己的敵人的地步。
“企鵝”女子身後紫紅色的極地鳥谷神再次顯化,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竟然有意無意間將周圍幾個弱小保護起來。那些帶著靈氣的雪花刃,往往還沒有靠近她千米范圍就被極地鳥身上的明黃火焰融化。
卷頭髮青年身上長衫鼓蕩,低沉的吼聲自他喉嚨中發出,雙手變換,一身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幾息時間便追上企鵝女子達到合道級別。只見他對著峽谷之下一招,條熔岩蛟龍升空而起,於萬米高空形成一個太陽一般的千米火球,竟然將眾多修士都置於保護之下!
“熔岩系的炎日道術對冰雪系的雪葬道術,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方周撇撇嘴,猜測著“老好人”卷毛青年的身份。
雪花刃依舊飄零,但卻被空中的火球中和掉了其中的冰寒靈氣,最終降落地面的僅僅是普通的漂亮雪花。幾輪風聲之後,方圓數十公裡竟然成了銀裝素裹的雪原,積雪竟然沒到了三丈高的二階蠻像大腿位置。
“哦咦,夏日飛雪啊!我都說我絕對是冤枉的。”天空中不安的黑雲散去,卷毛青年也彈指將空中的火球粉碎。他先是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方周一行,然後恢復嬉皮笑臉的表情,雙眼汪汪地看著企鵝女子,仿佛希望沉冤昭雪一般。
企鵝女子沒有搭理他而是冷眼掃視了一般心有余悸的眾多“醬油黨”修士,冷聲道:“不想死的,趕緊滾!”
方周聽得撇了撇嘴,他正想從中抓幾個來幫忙照顧蠻像呢。不過他並沒有功夫理會四散而逃的龍套們,厚厚地積雪突然像莊稼地長出糧食一般長出六個雪人,分別朝方周一行撲來。
方周腳下在蠻像背上一點,動如脫兔,幽火瞬間出鞘,將迎面而來的兩個修士分成兩半。但他驚訝的發現,那兩個修士被斬擊之後竟然沒有血液流出,而是化作兩堆積雪從新融入厚厚的雪地。
另外一邊,公羊素素寶劍所擊殺的“雪人”的大抵相似,唯有被第五霸刀隨手施展的颶風粉碎的那兩個修士化作了斐濟。
進入青蓮驅嶽的劍意,方周單手將龐大的蠻像扔過近萬米的狂獅峽谷,他可不想打完架之後還要靠著雙腳趕路。腳尖踏著積雪,竟然感覺到雪花之中填充著淡淡的靈氣,心中一動,方周瞬間掠出落在一顆乾枯的木樁上。幾乎同時,原來他所呆的地方出現數隻巨大的手掌,深寒之意讓人不寒而栗。
“嘖嘖!原來施展‘雪葬之術’並不是為了將這裡的人一網打盡,而是為了營造適宜自己戰鬥的戰場!”第五霸刀道,“看來你們準備得還是挺充分的,至少沒有像那些笨蛋那樣沒有弄清虛實就前來送死!”
“面對大名鼎鼎的‘修羅真人’我們怎麽可能不盡量小心呢。十萬年前那一戰,可是有不少北蠻雪族的高手喪於你手!”第五霸刀話音剛落,前方一個雪人憑空生成,化作一個中年大漢。其修為達到合道十重天的境界,但神魂僅僅是真級巔峰,所以不是地仙。
“咦?大王子殿下,難道你那癆病父王還沒有將王位傳與你麽?”第五霸刀顯然認識來人,一開口就直擊要害,讓北蠻雪國大王子幾乎當場惱羞成怒。
“只要在這裡滅了你,將那丫頭抓回天醫宗,王國遲早會是我的!”大王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轉過頭來去對企鵝女子和卷發男子道,“北蠻雪國辦事,兩位可以離開了!”
企鵝女子冷哼一聲,散去極地鳥谷神之中的熔岩之氣,漂亮的谷神寒氣縈繞,她身上的氣息竟然再次提許多,堪堪達到了合道四重天的樣子,她冷聲道:“區區王國,不要認為吞並了我北域的幾個不知死活的公國就可以與帝國並駕齊驅!你們還差得遠呢。 ”
卷頭髮青年如同方周一樣,站立在一根乾枯的木樁上,懶洋洋地道:“對於你們國家的氣運之爭,我不感興趣。可是宗裡面的老不死要我保護這條‘天路’上丹會參與者的安全,這段時間不斷有人失蹤讓我很為難!”說著他眼中露出一絲深寒道,“那些失蹤的修士該不會是被你們暗殺了吧!”
方周神色一動,這一男一女的身份看來都不簡單,前者有可能是北域唯一帝國千霜帝國的,而後者則有可能來自兜率山丹城。
“兩位這是要與我為敵了!”大王子冷聲道,“那丫頭可是天醫宗點明要的人,你們可知道天醫宗背後的勢力?”
“葉赫木帖,恐怕你搞錯了。”企鵝女子淡淡地道,“正一道的勢力還沒有讓我千霜帝國聞風而逃的地步。”
卷毛青年撓撓頭道:“天醫宗和正一道是什麽玩意,怎麽沒有聽過。喂,小哥,你聽說過麽?”
方周嘴角一咧,這家夥還真狂,他也配合的搖搖頭。卷毛青年喃喃自語道:“看來也不是很厲害,那就好!”
葉赫木帖眼中殺機畢現,冷哼一聲,雙手迅速結印,竟然憑空分出兩個雪分身殺向兩人,而他的本體則朝著第五霸刀而去。
就在方周以為自己和公羊素素等人被當做小角色而遺忘了的時候,雪地中再次出現數個合道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