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霸刀不擅長道術印法這一點,方周在學習他的“霸刀結印法”的時候就知道了。能夠自創霸刀結印法,是因為第五霸刀在印法上的天賦驚人,不是高得驚人而是弱得驚人。以至於幾乎所有的的道法神紋推衍而出的道術印法,如果他用通用印法為基礎結印施術,必然是慘不忍睹。不得已,他才獨創了獨門印法,也就是後來傳遍帝國軍方的“霸刀結印法”。
方周這次來到武侯禪院的一大目的便是系統的學習通用道術印法。
武侯禪院三大院長為第五霸刀簡單的接風洗塵之後,塗山長河便將方周四個少年男女叫到自己的洞府之中。作為開發了數百種道術的道法宗師,全武侯禪院除了他沒有人更適合指導四小了。
塗山長河的洞府與其說是洞府倒不如稱作藏書室和實驗基地更合適。堆積如山的道法書籍,琳琅滿目的實驗材料,隨地丟棄的試驗成果,看得方周四人演化繚亂。寶兒早就從方周的肩膀上下來,四處亂竄,此時正在與一隻機關螃蟹玩著剪刀石頭布的遊戲,不時傳出咯咯嬌笑。
塗山長河將方周等人引到一個密室,密室四壁雕刻著密密麻麻地印法手勢,每個印法手勢下面都有一枚玉簡用於解說印法的法力引導和如何與其他印法手勢組合以及流暢施展,以及是否可以簡化,是否可以用其他印法手勢代替等等。
“我的畢生成就都在這裡了!”塗山長河對方周等人道,“靜丫頭和素素丫頭你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學會至少三路道術印法。”
方周看著那些印法手勢就腦袋發脹,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呢?”
司徒靜和公羊素素也好奇的看向塗山長河,想要看他如何讓方周學會道術印法。她們與方周相處近一年多的時間也僅僅讓方周將替身術的幾個基礎印法練習熟練而已。
“你?”塗山長河面無表情的看著方周道,“恕我無能為力!”
“為什麽?”司徒靜奇怪的問道,“他雖然在印法上笨了點,但好歹也學會了霸刀印法!”
塗山長河無奈道:“正因為他能學會第五所創的霸刀印法,我才無能為力。要知道,第五那老小子的霸刀印法實際上是脫胎於荒火經做記載的控火秘術,那是一種無印道術。數萬年來已經證實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能學會霸刀印法的家夥百分之一百是印法白癡!所以只能在帝國那些頭腦簡單的軍士之間流傳。”
方周:“……”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得出結論,他還是小小地被打擊到了。
塗山長河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方周的神色,發現他雖然比較失望,卻沒有沮喪,不由得暗暗點頭。他安慰道:“不過方哥兒也不用灰心,道法並不是一定要道術印法才能施展。實際上越是道行高深地修士,就越會將複雜的印法簡化,最終的路都是將多重印法的道法衍化為單重印法的道法,甚至是無印道法。”
公羊素素眼睛一亮問道:“您是說方少可以直接學習無印道法?”
塗山長河翻了翻白眼道:“走都沒有學會,就想要化虹而去。即使將我創造的無印道法傳給他,他現在也學不會!”
司徒靜奇怪道:“為什麽?”
“因為我還沒有覺醒谷神進入煉神期!”方周替塗山長河解答道。然後他奇怪的問道:“第五老頭他們應該不會將我的秘密告訴你,前輩是怎麽察覺的?”
塗山長河道:“還記得我洞府門口那兩隻蟾蜍麽?那是我無聊的時候設計出來專門測試學生谷神的樞機屬性以便針對教學的玩意。剛才進來的時候,它們探測到了兩個丫頭的谷神,卻沒有探測到你和寶兒的。我很相信我設計的東西,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還沒有覺醒谷神!”說著他好奇地道:“你又是怎麽猜到無印道法需要谷神作為引導的!”
方周微微一笑,也不隱瞞,他道:“萬法歸宗,任何修士的道法最開始都是從天地間的道法神紋或者是大道神紋中推衍出來的,推衍的第一個人永遠更接近神紋的道法本意。道行到了一定境界,修士就開始衍化孕養自己獨有的道法神紋。我猜到了那種境界,直接動用神紋就能夠施展近乎無暇的道法了吧!原本我還不能確定,但剛才前輩提到了霸刀印法源自於荒火經的無印秘術。據第五老頭講解,荒火煉化為孤火必然需要谷神配合,所以我才肯定,無印道法必然需要谷神的能力。”
塗山長河欣賞地看著方周道:“你隻說對了一半,無印道法不僅需要谷神,還需要仙級的神魂境界。因為只有仙級的神魂境界才能勉強駕馭靈壓於體外形成神紋,進而釋放道法。方哥兒的神魂雖然達到了真級巔峰,但卻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所以現階段絕對無法學會無印道法!”
方周也不失望,他早就思索過自己成為印法白癡的原因。後來在寶兒提醒下,他才驚覺。那就是青蓮劍道已經深入他的神魂,導致每次結印的時候都帶有劍道的韻味在裡面,對印法形成干擾,自然就達不到印法應有的效果了。
塗山長河不再多言,從密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個古老的經卷,看不出其材質,卻散發著深厚樸實地底蘊氣息。他道:“這部開天印法殘卷乃是十萬年前我在皇家藏經閣中無疑發現的,我和南宮笑幾人研究數萬年一無所獲,倒是第五那小子看了一遍就獨創了一門適合自己的霸刀印法。為今之計,你在我這裡也就只能依靠它碰碰運氣了。”
方周感激地含笑借過經卷,走出了密室。
司徒靜兩女則留了下來。接下來的數天時間裡,她們將在塗山長河的指導之下系統地學習高階道術印法。
方周漫步走在洞府之中,寶兒依然在與機關螃蟹玩著剪刀石頭布,只不過身邊增加數十隻螃蟹,還有巴掌大小的小狐狸。看到那隻狐狸,方周眼角就不由得抽抽。
只因為那隻狐狸正是闖入過他五毒淨火鼎靈寶空間自稱妲妃的那隻。此時她正睜大著無辜地眼睛,哭笑不得站在寶兒的肩膀上,看著寶兒重複著“布、布……”。因為寶兒說了,只有她贏了才方她離開,否則就哭給她看。
妲妃見到方周,嫵媚地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奇怪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接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總算可以轉移這個小丫頭的注意力了。不過方周接下來的話,讓她有種撞牆的衝動。
只聽方周對寶兒道:“小包子,我得了一個印法經卷!你過來學會之後教教我。”其語氣極為平淡,仿佛同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一般。
“咦?”寶兒收回“布”,小聲對那些機關螃蟹道,“小周周叫我,你們等我回來接著玩。”說著便在妲妃驚異地目光中,掠出,仿如翩翩起舞一般飛到方周的肩膀上坐了下來。妲妃則無奈地被寶兒按在他的另一個肩膀上。
方周神識發現從寶兒躍起到降落到他肩膀上的這幾息時間裡,妲妃數次用爪子凌空劃開空間想要逃逸,卻在寶兒陰陽相間的眼睛之下沒有得逞。他戲謔地看了一眼妲妃,然後笑著將開天印法殘卷遞給寶兒。
仿佛知道妲妃心理的想法一般,寶兒說道:“小白,小周周是一個印法小白,簡單的替身術印法練了一年多才勉強能用。你說小周周笨不笨?”
妲妃“吱”了一聲,沒有開口說話,她不敢保證一旦知道自己會說話。這個丫頭還會不會放自己離開。
說來奇怪,放在方周手上毫無反應的經卷一到寶兒手中便化作無數的金色符文和畫卷沒入寶兒神魂之中。方周甚至懷疑,塗山長河將經卷交給自己是假,傳給寶兒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隨著金色符文和畫卷消失,經卷也失去光澤遁去不見。
得到金色符文和畫卷之後,寶兒眼中的陰陽圖案越發的清晰。她雙手結印,靈蓮替身術在方周的神識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連續施展了三次,在洞府不同地方留下了三道分身,並且始終沒有耗散的跡象。
寶兒整理一下說道,一股經文被她用神識傳給方周。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竟然也給妲妃傳了一份,仿佛知道她不時蠻獸而是妖族一般。
方周整理了一下經文,發現是開天印法中的總綱五印和上卷人字一百二十種印法。開天印法記錄了開天大劫之後周天三百六十五界的本源天道神紋印法,分總綱五印和上中下三卷。上卷為人,中卷為地,下卷為天。
妲妃眼中神色複雜,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擁有如此機緣,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當寶兒眼中恢復清明地時候,方周便領著她和妲妃走出洞府,想要參觀武侯禪院的布道景象。
沒想到他剛剛踏出洞府,便聽到驚天動地的慘叫。聽聲音,應該是帝國大名鼎鼎的邪儒大人,只能南宮笑洞府中傳來怒喝:“那個殺千刀動了我的愛人,你最好立馬從蒼巒世界消失,否則遲早會被我抽魂奪命,生不如死!”
鬼使神差,方周將懷疑地目光看向肩膀上的小狐狸。妲妃被他看得臉上一紅,嫵媚中帶著一點扭捏,小聲道:“不就是一座神玉雕像麽?至於這麽大火氣麽?”但不知道是處於心虛還是什麽原因,小狐狸將那神玉雕像放進了塗山長河的洞府中。
方周眼角抽搐,還真是這個“神偷”啊!神玉雕像乃是一位極為美麗嫵媚,風韻萬千的女子,女子的形象方周在南宮笑的浩然正氣書中看到過。他有一種感覺,這次妲妃一定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