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相不錯,這是方周對燧火鳥的第一感官。
強大,這是人們感受到它身上磅礴的靈壓得出的結論。洪荒世界到處都是豐裕的靈氣,無論寶物或者生靈與靈氣接觸都會對其形成干擾。干擾被成規律的定向,就會讓周圍的靈氣產生靈壓。通過靈壓感知一個生靈的實力已經自太古以來就存在的技能,到了現在幾乎已經成為了任何有情眾生的本能。而控制自身靈壓則是高階修士的標志之一,傳聞大神通者更是可以通過控制靈壓舍棄結印釋放強大的道法。
這隻燧火鳥雖然沒有成年,僅有三階上位的水準,但它身周的靈壓卻是實實在在的四階上位的水平,相當於開始掌握靈壓控制的各族修士的煉虛合道境界的後期。
“我們似乎掉進了這隻小家夥的算計之中!”炎龍帝國最年長的長老塗山鎮道,雖然他的天資在帝國皇族中非常一般,活了近十萬年卻僅僅與自己的子侄輩的南宮長河同列長老席。但他同樣他的見識和經驗也是所有人都非常佩服的。他謹慎地在法船四周再次附加了一道抵禦火法的道法結界,然後慈祥地看著空中清水蓮台上傲然而立的塗山長河。
“爺爺!”翔鳳公主安靜地站在塗山鎮身後,伸手握了握他有點乾枯的手掌。後者在翔鳳公主的手上拍了拍,和聲道,“你小皇叔的事情就留給他自己解決,大時代必有大氣運,也許他可能借這次機會徹底擺脫那‘海眼’的禁錮。”
“在秀寧心中,小皇叔永遠是無所不能的!”翔鳳公主道,“要不是他,也就不可能有現在的我。”
“呵呵,你這丫頭倒是和你娘親一樣的倔強!”南宮長老和申屠正我一起走了過來,南宮長老插話道,“但我想偷窺狂心中最不願意的就是你會這麽想!”
申屠正我則搖頭苦笑道,“估計我們只是碰巧替人受過了,燧火鳥雖然繼承了上古燧皇功德,但絕對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它恐怕是為了對付那隻獅鷲布置下來的殺局。”
“嘿,都說燧火鳥是蠻獸中少有的聰明獸類,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南宮長老道,“可惜,為了布置這個殺局,恐怕小家夥將本命金焱給消耗不少,想要晉級估計得有段時間了。”
說話間,燧火鳥並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狡黠。
塗山長河嘴角翹了翹,乾脆盤膝坐在那朵由清水組成的蓮台上。讓眾人無語的是,那名神女般的女子虛影,竟然幻化出一把羽扇為他扇起涼風來。
燧火鳥嘴中一聲唳嘯,爪下火雲隨著翅膀而動,火海在它的控制下漸漸分開,露出一隻血色的帶著水晶般鱗甲的獅鷲,獅身鷹爪羽翼,猶如禿鷲一般的腦袋。獅鷲有數十丈大小,剛出現的時候有點迷茫,接著就是狂暴的嘶吼。蠻荒般的氣息讓法船猶如在風中飄搖。
“嗜血獅鷲果然不愧是四階下位的蠻獸,天然的靈壓竟然如此強大。”一直護衛著法船的塗山鎮臉色微微一白,顯然為了對抗突如其來的靈壓消耗了不少法力。其余的長老級高手建了,連忙各自打出一道法力幫助他維持結界。
“好聰明的小家夥!”方周感歎著燧火鳥的算計,因為它在獅鷲出現的瞬間便將化作火焰融入了火海之中,顯然是打算做個漁翁了。
但讓方周意外的是,塗山長河卻是一臉淡然。只見他漸漸起身,雙手結印,自湖中冒出數十個清水組成的美貌女子。女子清晰如實體,其中一名化作一柄水晶長劍落在塗山長河手中。
此時塗山長河身形掠出,眾人只見得空中劃過一道光影,嗜血獅鷲龐大的身體便分成兩半。塗山長河手一揮,甩掉長劍上的絲絲血跡,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踩著湖水走回蓮台。
嘶——
方周和眾多試煉隊伍的天才少年們深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僅憑靈壓就能夠將煉精化氣中期的塗山鎮壓製的凶殘蠻獸啊,就這樣被一劍解決了?
南宮長老和申屠正我兩人相視一眼,紛紛掠出,將空中的獅鷲實體收入自己的芥子袋中,兩人幾乎同時拍了拍袋子,露出滿足的表情。讓人驚訝的是,所有長老包括塗山鎮都沒有露出一點點不滿,仿佛這是理所當然一般。
塗山長河回到蓮台之後,神女虛影化作點點水花沒入他的身體,完成的時候他花白的頭髮胡須竟然變成靚麗的水晶色。
南宮長老和申屠正我連忙大聲叫道,“眾長老,保護好小家夥們!”於此同時,兩人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停了他們的叫聲,所有長老都全力將法力運轉到極致護住身邊的少年天才。
處在塗山鎮的靈壓保護之下,方周看見一道漣漪以蓮台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眨眼間便超過數十裡的湖水邊緣,但漣漪並沒有停止,反而猶如海嘯巨浪一般湧入周圍的火海。處於火海邊緣的法船整整被拋出數百丈高度。
唳——
火海之中傳來一聲唳嘯,接著冒出數百隻燧火鳥襲向塗山長河。
“小家夥,我可沒有太多時間和你在這裡糾纏。”塗山長河僅僅是淡然一笑, 雙手印法一變,數十個清水組成的女子向那些燧火鳥反擊而去。而他卻駕馭著蓮台來到一隻燧火鳥面前。
在那隻燧火鳥驚慌的眼神中,塗山長河雙掌翻飛,瞬息之間結印數百個。蓮台化作水牢將燧火鳥囚禁起來,然後水牢固化,化作水晶!塗山長河在水晶上連續拍上數十個玄奧的神文符篆,然後伸手一招,方周身邊的翔鳳公主便失去蹤影。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塗山長河身邊,他在她的手掌上一劃,取出鮮血點在神文符篆上邊。
一時間翔鳳公主身上金色火光衝天而起,將塗山長河都震得倒飛出去。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數丈大小的水晶牢籠連帶燧火鳥都化作虛影沒入翔鳳公主的丹田之中。
咳!咳!
塗山長河咳出一口鮮血。
“皇叔!”“殿下!”“師傅!”…
眾人一陣驚呼!
塗山長河一擺手,衝南宮長老和申屠正我大喝道,“還不走!”
兩人臉色一變,同時手中配合著塗山長河在法船四周刻畫出一個神秘的法陣。法陣一成,天地異象,法船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在法船消失的瞬間,兩聲唳嘯響起,不久火海上空出現兩隻數十丈大小的燧火鳥。兩鳥感應一下周圍氣息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竟然沒有發怒。眼神中的智慧之光,顯然已經脫離了蠻獸的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