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名為陽曲縣,東西狹長二十裡,轄下人口三十萬人,還算得上人丁興旺。
除了官府之外,縣裡就屬譚家莊和趙家堡實力最強,屬當地的土豪大戶。
譚飛煙即譚家莊長女。
譚家控制著鎮上的馬匹、布匹的生意,莊主譚雄頗有野心,一方面把生意的觸角向其他領域及鎮外伸展,一方面將提升武力擺上了譚家莊的首要地位,連莊中家丁都視其資質授予一定程度的武術心法,這在陽曲縣是前所未有過的。
譚雄共有二位夫人,原配逝世已三年,留下一女譚飛煙,二夫人李菁,育有一子譚飛超,比其姐小二歲,今年十六了。
由於女性先天比男性不足,練武一般難有太高成就,所以縣裡一般都不會教女人練武的。
譚雄也是,自五歲起就開始培養獨子譚飛超習武,譚飛超也沒令他失望,在年輕一輩中可以說是數一數二。
但女不習武的規則在三年前被譚飛煙打破了。
譚飛煙的母親毫無征兆地去逝,一向文靜伶俐的譚飛煙尤如一頭暴怒的小母獅子,堅持要送母親遺體去仵作那裡調查,但卻被家裡認為胡鬧不予置理。
大怒下,私毫不懂武功的她憑借天賦,輕易擊倒了七八個莊內的壯漢家丁。
最後這出鬧劇還是被譚雄出手製止了,但也發現了女兒的天賦後極為重視,親自帶譚飛煙走上了習武之路。
一晃三年過去了,譚飛煙也遠超同齡人,達到了築基期七重的境界,而縣裡最強的二家族長也隻不過築基期八重而已。
不用說在陽曲縣年輕一輩是絕對的第一,就算放在方圓千裡內最大的城池搖光城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據譚雄評價,這還是缺少功法和名師教導,大大耽誤了飛煙天賦了。
但正所謂福兮禍所倚,深深的妒嫉和地位的危機,使得趙家堡暗暗投靠了搖光城的大家族武家。
在其挑撥之下,武家於一周前為二公子向譚家提婚,聲稱譚家祖宗積德,武家二公子看上了譚家小女譚飛煙,何其幸哉,並將訂親彩禮都一並送上門了。
若說武家二公子的名聲,連地處偏僻的陽曲縣都是如雷灌耳了,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端的是聞之變色的小霸王。
要是把譚飛煙嫁過去,一生不幸不說,雙方家族此強彼弱,要是對方有意,恐怕譚家多少代才建立的點基業也用不了多久也必被吞並了。譚雄當然堅決不從。
這使得武家來使勃然大怒,放了狠話,半月後武二少要與譚飛煙強行“比武定親”,譚飛煙若輸了,不想家破人亡的話必須得嫁,武家若輸了的話,此事就作罷不提。說罷連彩禮都不拿就氣勢洶洶離去了。
譚家莊頓時一片愁雲慘淡。出現了二種聲音,一種力主拚命相抗,不為強權折腰。但武家二少武恆宇已經二十四歲了,雖然資質一般,可家族極好的修煉資源也使他到達築基期八重的境界了,再加上內功心法等必定遠超譚家,僅僅相差一級的譚飛煙看起來沒有什麽戰勝的希望。
另一種則是希望譚家莊迅速明確譚飛超的繼續人地位,再把譚飛煙嫁出去,隻要譚飛煙在家裡沒什麽地位,武家也難有吞並譚家的機會。而且隻要肯意逢承,還能抱住武家這條粗腿。這是以二叔譚奇為首的少數人倡導的。
譚雄作為極有野心和手腕的家主,頗具風骨,斷不會為榮華富貴賣兒鬻女的,一周內竟暗暗將譚家莊的資產大半變賣,購來一枚貫頂丸,希望譚飛煙能夠再度突破。
這貫頂丸,顧名思義,有醍醐灌頂的功效,雖說不可能將一個傻子變成天資絕頂,但確實可以讓武學資質提升一大截,每個人一生中隻有服用第一枚有效。
哪怕在搖光城的大家族裡,也隻有精英子弟才可以享受到服用的待遇。
譚飛煙三年便練到築基七重已是極為令人咂舌,要知道一般孩童都是五歲開始練武,到譚飛煙十八歲的這個年紀,能一樣練到築基期七重,就是搖光城排名前列的年輕一代強者了。而她隻用了區區三年!
要是再服用這一枚灌頂丸,一周內連升兩級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再利用在搖光城公開比武的時機一炮打響,引起超級門派的關注,將飛煙收入門牆,到時哪怕搖光城的七大家族也不敢動譚家分毫了吧?
不得不說譚雄老謀深算,一番思量是仔細計較過的,這當然帶一定的賭性!
可形勢所迫,除此之外,恐怕其它辦法隻算是中下策罷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譚飛煙在武家來使後的第二天,就突然修為全失,淪為了普通人,而且請了城內最好的大夫都沒找不出原因,沒有任何辦法。譚家紛紛氣得大罵,想不到黨黨武家居然使這種下三濫的辦法。
但形勢所迫,譚雄還是強令譚飛煙服下了貫頂丸,暗暗祈禱那神奇的丹藥能一並破除她的功力淪陷原因並且有所突破。
可服藥之後,身體內是產生了微弱的氣流變化,但回復到了築基期四重就停止了,而且譚飛煙能深刻地感覺到身體內息竟在定形,以後再無任何突破的可能了。
絕望之下譚飛煙覺得再無顏面對滿心期待的父親,奪了馬匹便從莊內衝出,直至投入失心谷底。
失心谷,在陽曲縣的邊上,位於和周圍二縣的交界處。
由於此地被山圍繞,有進無出,一直被三縣官府用於處決重大犯人。
在犯人胸口刺一不致命的傷流出鮮血後,再將活囚推落深達40余丈的谷底,不久後就可以看見有鷹鷲抓著血淋淋的心髒飛出谷中,是為失心谷。
按理說,這樣的三保險致死措施,進來就不可能有活命出去的可能。
可二十年前,一位在此受刑的凶名赫赫的大盜成威卻墜谷不久後,出現在谷外並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了三縣的捕頭,此地就慢慢被官府放棄了。
雖然二十年來,仍會有人或失足或存心尋死落崖,全部再無生訊。
聽至此處,長天若有所思道“看來,這地方定有出路。”
“不錯,我一定要出去,譚飛煙已經死過一次,不能再逃避了,無論天才也好,廢物也罷,我定要與家族一起面對。此事因為而起,必須我來解決,哪怕不惜此身,也不許那下流至極的武家來禍害我家人。”譚飛煙慘然一笑道。
長天看著面前這被迫害的絕色女子內心一軟,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又感覺此時說什麽也未必有用,當務之急是先能出去才行。
看得探索一下這失心谷了,長天心想。
“你先躺著吧,待我沿谷壁看看四周是否有出路。”譚飛煙卻先自告奮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