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重樓親口說出這個事實,老溫心中滿是驚訝,有許多疑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重樓說到:“溫爺爺,我修煉的事情,你還是先幫我保密一下。我當前有一些修行上的事要問一下。”
老溫點頭應下,詳細地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重樓。
經過與老溫的一番交談,重樓對之前衝關時遇到的狀況,有了一些了解,但卻產生了新的疑問。
鍛體境的修煉,總體來說,就是一個不斷增加自身氣血的過程。而這過程中,有四個裡程碑式的變化,依次是:易筋、換骨、洗髓、伐毛。
易筋:以周身氣血撕裂筋脈,修補筋脈,用更加粗壯的筋脈代替原本經脈。經脈增強,能加快氣血的運轉,增加氣血的儲藏,以及對肉身中氣血的提取。另外,人體之內有眾多極其細小被稱為“隱脈”的經脈,只有通過易筋之法,才能被打開,用於修煉。
換骨:舊骨之中再生新骨,破碎舊骨,凝煉新骨,所生成的新骨各方面的能力都遠超過舊骨。若說舊骨是凡骨,那麽新骨才是修煉者應該擁有的靈骨。一般說來,普通人在二十五歲左右,他的骨骼就已經定型,不太容易成長。要想在這樣的骨頭裡凝煉新骨,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即使是成功了,其能力也遠不及十八歲以前凝煉的新骨。因此,一般大的宗門只會收十八歲以前,一元境以上的傑出少年為弟子。另外,新骨,也就是修煉者的靈骨,它具有一直成長的特性。傳說,仙人們的金身,就是靈骨一步步成長而成的。
洗髓:以心火熔煉骨中精髓,洗去雜質,凝煉骨髓。骨髓是氣血的源頭,骨髓愈強,氣血愈旺。然,洗髓之苦,不光表於肉體,更是深入靈魂。靈魂之痛,數倍於千刀萬剮。故,世間大多修煉者洗髓並不徹底,鮮有人能將周身骨髓熔煉通透。不過,洗髓不徹底的後果並不是很明顯,不徹底的修士照樣能步入一元境、兩儀境、三才境。只是,歷史上那些叱吒風雲的大能們,多數都是洗髓通透之人。
伐毛:伐毛是鍛體的最後一步,伐毛的“毛”不單單指人體的毛發,還包括人的皮膚、指甲、牙齒等。而且,伐毛與易筋、換骨、洗髓有一些不同。首先,易筋、換骨、洗髓是在鍛體境衝擊境界的那段時間內完成的,而伐毛是一個比較長的時間,可以是幾個月,甚至是一兩年。其次,那三者都是一個極其痛苦的事,而伐毛幾乎沒有任何痛苦,就像孩童換乳牙一般,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總而言之,據老溫所說,任何修煉者都要經歷一次易筋、換骨、洗髓、伐毛,但具體會到什麽程度,每個人都不一而同。有些人努力將每一個階段做到最好,有些人吃不了苦,感覺差不多了,就不再繼續下去。不管如何,大多數的修士都認為,這四個階段完成的越好,對日後的修煉越有好處。
聽了這些之後,重樓對自己之前衝關遇到的事情,放心了不少,明白那都是正常的過程。只是,重樓心中還是有一絲疑問。據老溫說,在鍛體境,易筋、換骨、洗髓、伐毛都只有一次機會。但是,重樓感覺這與自己情況有一點出入,別的不說,光易筋,他就經歷了四次。為什麽會如此,重樓就不得而知了。重樓也曾旁敲側擊地詢問過老溫,從老溫的回答來看,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先例。
雖然弄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壞事。別人只能蛻變一次,他可以蛻變多次,應該會厲害一些吧。
之後的兩天,重樓吃了大量的食物,外加一些丹藥,才恢復了一些換骨導致的氣血。雖然還是很消瘦,但至少沒有之前那麽嚇人了。
另外,李博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在他臥室的一塊地磚裡,發現一個暗格,裡面有一儲物腰帶,腰帶裡一些靈石、丹藥和一塊烏刀門的道袍和一塊烏刀門令牌。道袍和令牌經幾個長老鑒定,都是真的。而李博刺殺重樓的原因,就不難猜想了。
不過,僅憑一塊令牌和一件道袍,根本不可能去向烏刀門問罪。烏刀門隨便一推,就摘得乾乾淨淨了。順便說一下,烏刀門也是百魔宗的“三十六輔宗”之一,只是烏刀門實力遠遠超過天一閣,在三十六輔宗之中,可以排在前五位。
重樓知道這些,沒有過多的反應,甚至一點氣憤之色都沒有,只是要來了李博的屍首,說要自己處理。
幾個長老也不知道他們的少閣主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要鞭屍泄憤?他們再也沒有見過李博的屍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錯,李博的屍首當然被重樓用祭火焚燒掉了。這次他又獲得了二十點貢獻,雖然沒有之前殺蔣竿獲得的多,但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李博的消失,與他走得近的幾個弟子倒是問起過,但在幾個長老的有意掩蓋下,李博之死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其他弟子也沒有過多關注,因為天一閣發生了更重大的事。
他們的少閣主大人發布消息說,在距離百魔宗輔宗弟子選拔的日子不到一個月時間內,天一閣將盡全力提高眾弟子的實力。所有弟子可以向長老們申請各種提高修為的丹藥,只要天一閣有的,都可以給於。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他們必須在長老們的監督下,服下丹藥,如果出現什麽**反應,長老還會出手相助。
眾多年輕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會有這樣的好事落到他們頭上。要知道,在以往,他們一年都不一定能得到一顆提高修為的丹藥。這也就他們的傻瓜少閣主才會乾出這種事。盡管心中各種嘲笑,不過,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所有的弟子都申請自己夢寐以求的丹藥。而他們也從滿臉不情願的張長老那邊領到了丹藥。 一個個在大殿席地而坐,服用丹藥,靜心煉化。
大殿之外,老溫滿臉心事地看著背對著他,正閉著眼睛吹風的重樓,最後,終於忍不住問到:“少閣主,這樣做好嗎?那些丹藥可是天一閣幾十年的積蓄,這麽一下子都用在弟子們身上,天一閣以後可怎麽辦?”
重樓睜開雙目,看著遠方,緩緩道:“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我能為他們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老溫對重樓的感歎有些不明所以。
重樓回頭問到:“溫爺爺,我要你辦的事做得怎麽樣了?”
老溫道:“少閣主,那些三十六輔宗的其他門派的道袍,我已經派人仿製了一些,數量也足夠了。只是,老溫我不明白,這些道袍有什麽用?”
重樓微微一笑,道:“過些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父親的事,可安排好了?”
老溫道:“也安排好了,我將閣主安排在……”
“慢!”重樓打斷了老溫的說話,“溫爺爺,這件事就你一個人知曉就好。別人誰也別告訴,即使雯姐也別告訴。”
說到溫雯,重樓想起了什麽,從儲物腰帶裡取出三個瓷瓶,遞給老溫,道:“這三瓶丹藥是我天一閣最好的,兩瓶用於增加功力,一瓶用於療傷。溫爺爺,你幫我轉交給雯姐。”
老溫有些狐疑地看著重樓,默默接下了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