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的時光轉眼即逝,“輔宗弟子選拔”正是揭開了序幕。
“走吧。”年輕弟子們的激動沒有渲染到他們的少閣主大人,重樓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帶頭向百魔宗的露天演武場走去。
幾乎同一時間,其他的輔宗門派也從他們的廂房裡絡繹而出,而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雖然同是輔宗,但人員規模完全不同,有像天一閣這樣只有寥寥二十幾人,也有超過三百人的泱泱大軍。不同的門派穿著不同的道袍,分割成不同的陣營。這麽多門派,其中大多數,重樓都叫不出名頭,也根本沒見過。不過,有一個門派引起了他的一些注意。
烏刀門。
沒錯,就是企圖殺害他的李博暗中勾結的門派。說是烏刀門,倒不是說門中每個弟子都是以烏刀為武器。烏刀門的鎮門之寶“天烏刀”乃是四象境下品的寶器,相傳鑄造它的時候,加入了一丁點極品礦石“金烏石”。四象境的寶器,即使是百魔宗,也就那麽三四件。有天烏刀在手,原本只有三才境後期的烏刀門門主,實力平添了三四分,在三才境內少有敵手,甚至可以和四象境初期的修士過過招。
實力強大,烏刀門的野心也就愈發旺盛,他們企圖吞並三十六輔宗中一些靠後的宗門,壯大自身,以便在輔宗之中更有發言權。若是強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會脫離百魔宗的控制。
這些年,烏刀門收買了不少像李博這樣的各宗弟子,許以承諾,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做一些事,動搖各派的道統,以便於他們的侵吞。
其實,烏刀門的所作所為,百魔宗又怎會不知道?之所以任由他們這樣做,原因也有那麽幾點。
其一,百魔宗自認為實力強大,百魔宗又三萬外門弟子,五千內門弟子,而烏刀門的弟子不到千人,任由他們怎麽折騰,都無法動搖百魔宗的統治地位。
其二,魔門崇尚“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所附屬的宗門之中有烏刀門這樣有攻擊力的存在,也是百魔宗願意看到了的。養一條凶悍的毒狼,或是養一條懦弱的忠犬,大多數的魔門中人會選擇前者。
其三,烏刀門很會做人。他們每次掠奪來的寶物,都會分很大一部分給百魔宗。因此,百魔宗對他們的行為睜一眼,閉一眼。你以為百魔宗不想收刮眾多輔宗的資源嗎?但他們不能做,除了向輔宗收取既定的供奉,他們不能做出太過分的事。烏刀門的所作所為,也滿足了他們這方面的需求。
烏刀門的門主叫金盛,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魁梧霸氣的男子。三才境後期修為,金盛一下子感覺到了重樓的目光,虎目一下子朝重樓瞪來。
重樓感覺眼睛一陣刺痛,境界相差太大,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傷到了他。
不過,重樓稍微閉眼舒緩一下,就感覺好多了,睜開眼,再次靜靜地看著金盛。同在百魔宗之內,重樓料他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因此,重樓沒有選擇退縮,那樣會弱了他天一閣的氣勢。
“哦!”金盛一聲輕咦,顯然沒料到重樓會有這樣表現。龍行虎步,金盛朝著重樓這裡走來,他門下的弟子留在原地,只有一個少年和三個中年人跟在他身後。
金盛來到重樓面前站定,打量了重樓一番,大聲說道:“想來這位就是天一閣的少閣主吧!早年聽重陽師兄說他的兒子不喜修煉,今日看來,並非如此。鍛體境中期的水平,就你的歲數來說,也是不錯,好好修煉,日後未必沒有大器晚成的一天。重師侄,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金山龐,一元境中期的修為,你們認識一下,日後可以互相關照。”金盛所說的兒子,就是跟來的那個少年,十八九歲的樣子,體格微胖,神色傲慢。也對,十八九歲有如此修為,的確算是驕傲了。
重樓看都沒看那“金三胖”一眼,而是平靜地和金盛說到:“金道友,在下如今暫居天一閣閣主之位,和道友地位同等,還請你莫要以‘師侄’相稱。你可以叫我重師弟,或是重道友,都可以。”
金盛一聽,臉色頓時不善,他和重樓同輩,那重樓的父親重陽憑空就比他大上一輩。庸庸碌碌的重陽,金盛從沒把他當一回事過,沒想到,今天靠他兒子,平白地佔了他的便宜。
“小子,你說什麽?”金盛尚能忍住,年輕的金山龐可就忍不住了,紅著脖子,就要找重樓算帳。
“龐兒,退下。”金盛喝止金山龐,一邊沉著一張臉,說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重陽道友受傷之後,他的兒子能這麽快扛起天一閣的大旗。金某祝你能天一閣一直發揚光大。”
話雖不錯,但用金盛那帶有嘲諷的口氣說出來,又是另一種味道。
“承金師兄吉言。”重樓仿佛沒有聽出話外之音, 笑著感謝道。
“哼。”金盛有些氣憤,大袖一甩,轉過身去,“我們走!”說完,帶著金山龐和三名門人離開了。
重樓也沒有把金盛的出現當一回事,繼續帶著閣中人士朝演武場走去。
另一邊,回到烏刀門的隊伍,看著重樓等人離開,金山龐再也忍不住:“父親,您為什麽不讓我教訓那個小子?”
金盛聞言,有些不滿地看了金山龐一眼,道:“你一個一元境中期的修士,和一個鍛體境的修士計較,傳出去好聽嗎?再說,天一閣的時日無多,覆巢之日,近在眼前,何必和他們鬥氣!”
“金三胖”聞言,這才想明白,也不再生氣,反而心中暇想等天一閣覆滅之時,怎麽折磨重樓,以解今日之恨。
露天石造的演武場,此時幾乎坐滿了人。這次來的三十六輔宗弟子約莫五千人,再加上前來觀看的百魔宗內門弟子大概一千多人,總人數超過了七千人。好在這個演武場有將近一萬個席位,因此不算擁擠。
演武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半徑達該有兩百米。此時,百魔宗的十位弟子正騎著駝牛獸,在平台上清潔著場地,為即將到來的選拔做準備。
“重閣主,宗主請你到主看台去。”重樓原本和天一閣弟子坐在觀眾席,一名百魔宗弟子出現在他面前。
既然百魔宗的宗主有請,重樓當然不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