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中海瑟金色短發飛揚,似金發的絲綢波浪,看上去那麽的賞心悅目,查理曼發現在這個學院裡的女性似乎都偏愛留短發,琳娜、黛麗是那樣,奧利維婭與薩拉也是這樣,而身為老師的海瑟也是如此,也許這與精英學院倡導的精銳奮發的學風有關。
他與海瑟並肩走到校園的那條林陰之道上,看上去頗有戀愛男女的那種浪漫味道,可實際上海瑟卻是在做著一名問題學生的思想工作。
每一個做過學生的都應該知道,老師找學生談話,一般都是沒什麽好事,查理曼也當然難逃其中,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那麽的美好,而是強提精神,聽得海瑟長得近一個小時的說教,而且非常頭痛地感到還遠沒有結束的趨勢。
海瑟先是細細地介紹著國家精英學院以往的輝煌歷史,數就著一個個從學院走出去的傑出人物,然後再談學院的風律與風氣,大是讚揚本院的美好之處,以及學生們的那種勤於上進的良好學習狀態。
查理曼聽得冷汗直冒,雖然到目前為止這海瑟半句都沒責備他,但他寧願海瑟狠狠罵自己幾句拉倒,這樣拐彎抹角真是比痛打他還要難受了。
他知道海瑟是在表現自己的親和風范與傑出的心裡輔導能力了,當下隻得十分難甚地主動承認錯誤。
“對不起,老師是我錯了,請原諒我的魯莽行為,以後我再也不在飯堂門前打架了。”
海瑟微笑道:“查理曼同學你真的錯了嗎?再想想……”
於是查理曼驚惶地道:“是啊,我真的錯了。”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承認了錯誤,對方卻要死逼著問你錯在哪裡,要你從錯誤的根源分析自己所以錯誤的原因。
一時查理曼不知該怎麽說了,隻好選擇沉默,而海瑟大有陪著他聊一個下午的耐心,最後乾脆在一條石凳上坐了下來,一拍身邊的空處道:“你也坐下來吧。”
“不了,老師我站著就可以了。”查理曼大是緊張起來。
只是海瑟顯示了非常的耐心,柔聲道:“坐吧,老師都不怕,你怕什麽?”
查理曼驚訝地看了她一看,看來她是有備而來的了,連那個也不怕了,嗯,說明她是鐵了心地要把自己這害群之馬扭轉入正途了,當然查理曼並不知道,下午一上班,海瑟便被驚動不安的騎士系總教大人本尼西奧那老頭,毫不理由地訓斥了一氣,訓得她心裡又委曲又難過,眼中淚光閃動……
所以海瑟表面上以非常親和的態度對待著查理曼,實際上卻想把自己所受的委曲全發在查理曼的身上,不都是他惹出來的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像那本尼西奧老頭咆哮的那樣:“你想想看,這事件傳到皇家魔武學院去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全國都的大人們都將知道現在精英學院的老師們全是窩囊廢,那麽以後還有哪位大人看好本院?這都是你的錯誤,身為輔教不能及時地發現新生的思想異動,又沒有及時地給他灌輸集體榮譽感和大局觀,你說這不是你的失職嗎?”
“來,坐吧。”海瑟再次催促,一邊內心憤懣之極地看著這個替自己帶來巨大晦氣的陪煉生,其實只要她真的靜下心來想想,也許就不會這樣氣了,只是海瑟自己也年青,只不過二十五歲,哪像那些老頭一樣,能一下子嗅到那深處的味道,她沒想既然系總教大人如此震怒,為什麽一句也不提如何處治查理曼,反而隻把氣發泄到她的身上來,說明這裡面已經有貓膩了,就算有錯的誤話,也是學院高層的錯誤了。
查理曼也是一個讓人難侍候的人了,還在那大大搖頭:“不,我站著就可以,覺得這樣能更好地聆聽您的教誨。”
忽然他看到海瑟那隻白晰修長的纖手伸了過來,一時手大是僵硬起來,他又想到了艾雪,可不想再跑到這裡跟老師又發生什麽戀情的,可有些事越怕就越來,他總不能像個小孩一樣把手背過去了,於是,隻覺指尖一陣溫暖膩滑,已是被海瑟拉住,輕輕地往她那拖著:“坐吧,你沒談過戀愛嗎?很怕老師?”
查理曼隻好苦笑著坐在海瑟的身邊,想了想靜靜地道:“老師,可能你不太相信,但那是事實,我有過一段不太好的經歷,我覺得什麽事都有可能會發生,人不要太自信了。”
海瑟愣愣地轉過頭去看著他:“你說什麽?”
查理曼忽然發現那事說不清楚,也不可能向這個剛見二次面的老師坦白,當下隻得含糊地道:“沒什麽,我太緊張了,剛剛那是語無倫次……”
“嗯,你知我們學院的大概歷史了,下面我來說一下去年本院發生的一起事故……”
“呃!老師……”
“事情的是這樣的,聽說過嗎?赫爾茲公爵侄女的一個小兒子……”
海瑟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最後覺得渴了,又拉著查理曼跑到院內的一個小酒吧裡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繼續地說,慢慢地她覺得心情舒暢了,只是查理曼臉上已是籠罩了一片厚厚黑雲。
查理曼不知道這幾個小時是怎麽熬過來的,他看到在校生們再一次地衝向了飯堂,才記起了應該回家了。
“老師,下午的課都結束了。”
海瑟飄了他一眼,忽然興起再接再厲要進行家訪的念頭,於是道:“我想去你家看看,歡迎嗎?”
查理曼直接一頭栽倒在桌上,海瑟卻是心裡懊惱恢復了大半,當然要想全恢復也不可能,她可是第一次被那本尼西奧老頭那樣訓斥,聽那老頭的語氣,如果她不能做好查理曼的思想工作,讓這名野人學生變成家養學生的話,那麽很有可能解聘她的輔教職務,這是一個她無法承受的後果,為了實現當上騎士教官的夢想,她為此努力地奮鬥了一年了。
當然,女子是不是適合當教官,她沒有考慮的太多,隻覺整天和那天勇敢陽光的年青騎士混在一起,生活才有意義,不過她也知道當武職教官可能比較難,當理論課的教官卻是只要上面點個頭了。
海瑟繞到查理曼背後,拍了拍他的頭:“走吧,今晚就在你家吃飯。”
查理曼也沒想到與教官的一番比武,觸及了學院的軟肋,事情已是向著一種很微妙的方向發展著,在查理曼垂頭喪氣地跟著海瑟走出酒吧的時候,奧卡爾院長以手指敲彈著桌面重新閱覽查理曼的資料,政治覺悟告訴他,這個叫查理曼的學生將是國家精英學院的一個最棘手的人物,用得好學院為此增光,用不好整個學院都會因他而倒霉,想了想,他對自己的那個甜心小秘書道:“你傳句話給那本尼西奧老頭,盡量避免查理曼與本院的那個幾危險人物碰撞。”
“噢,好的。”嬌小而身材火暴的小秘書甜美的應了一聲。
再說查理曼這邊,海瑟一聲驚叫:“哇,好大一匹馬,我也可以坐上去嗎?”
說著海瑟已是躍躍欲試,只是半獨角獸卻不因她是女的,就禮讓她,轉過巨大的頭來直瞪著這個美女,一張口便去咬她,海瑟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尖叫,隻覺自己的手臂一痛,再看之下,整條手臂已是到了馬嘴之中,“啊——啊——”
查理曼覺得半獨角獸這個玩笑開大了,拍了拍它的頭,“夥計,夠啦,你不用這麽嚇唬她了。”
然而半獨角獸嘴一松之即,海瑟已是整個軟倒在查理曼的懷裡……
“呃!”查理曼再次傻眼了,隻好靜靜地等待著海瑟清醒過來。
一會海瑟才有了點力氣,羞澀又虛弱地責備他道:“你盡是給我惹禍,難道是我上輩欠了你的嗎?”
查理曼心裡直歎,一下躍上馬背,手一拉把海瑟提了起來,又聽到她的尖叫,等對方圈上自己的腰後,頭也不回地道:“您應該去魔法系當老師比較好,呃,不過那也危險……”
因為忽然他又想到那些像艾雪一般危險的魔法強人,當下輕夾馬腹便向學院的大門行去,而海瑟卻是因余暈未消,全身都軟綿綿地靠在查理曼的身上,可這樣一來查理曼隻覺背上熱乎乎的,尤其是上面兩團彈軟的東西一蹭一蹭的,幾次想開口,欲言又罷,心裡大歎了一口氣,看來碰上了一個絕對迷糊的女老師了……
馬兒踏著韻律的腳步,噠噠噠……進入查理曼的家的時候,海瑟才坐起了身子,然而一下子又看到了像國家公園一般的景色,雖然她也有自己的一幢小別墅,但與查理曼的相比,無異小巫見大巫了,不眼睛亮了起來,對查理曼更是感到好奇:“哇,好大,這是你的家麽,你父親是幹什麽的?”
“老師你明知故問了吧,我的資料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查理曼又是一陣頭暈,他發現這海瑟似乎抱著他抱習慣了,到了家裡居然一雙手還環在他的腰上,讓那些女仆們個個瞪大了眼睛,竊竊私語。
“這就是主人的女朋友嗎?哇,好漂亮,好有氣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