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暴君正式改名為阿傻了,它擁有了一個飼養員,一名免費的飼養員。不過,阿傻只是認可了她的飼養員身份,卻並不怎麽聽從她的命令。這在藏獒來說是非常罕見的。因為藏獒的記憶力極其驚人,它們能夠記得每一個喂過它們的人。即便那個人只是在藏獒很小的時候喂養過它,然而當藏獒長大之後,它仍舊會聽從這個人的命令——只要這個人的命令不與目前主人的命令發生衝突。
東方俊逸認為,阿傻之所以經常不服從飼養員的命令,可能是因為那個人完全是阿傻夢魘的緣故。畢竟對於犬科動物來說,如果刺激強度太大就會很容易產生抑製,不利於條件反射的建立。
當周未東方俊逸將蕭遙帶去見阿傻時,蕭遙並沒有象東方俊逸所希望的那樣嚇得跳進他的懷裡。後來東方俊逸問蕭遙為什麽不怕這麽巨大凶猛的動物,蕭遙很疑惑地反問:阿傻和她床上的那隻玩具布狗一樣大,一樣可愛,有什麽好怕的?
以前有句話叫作“困難象彈簧,你弱它就強”,這句話放在蕭遙和阿傻的關系上也同樣適合。蕭遙不怕阿傻,於是就輪到阿傻害怕蕭遙了。
見到阿傻時,蕭遙的眼睛發亮,發出愉快的歡呼聲的同時朝著阿傻撲了過去。
阿傻沒有從蕭遙的身上感覺出任何惡意,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著主人的氣味,所以阿傻只是站在那兒朝東方俊逸一個勁地搖著尾巴。當它意識到蕭遙並不是衝過來撫摸它,而是往它身上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蕭遙抱著這隻巨大凶猛的動物,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叫喊聲,簡直高興極了。
任何動物都必須為它的大意付出巨大的代價,阿傻也不能例外。
將近一百斤的重量相對於犬科動物來說是非常可怕的,阿傻雖然異常強壯,可是勉力支撐的結果卻導致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如果是有威脅的敵人,它可以用利牙來迅速切割並且擺脫對方,可問題是,蕭遙的身上有著太多主人的氣味。所以使用尖牙利齒來擺脫困境有違阿傻的本能。
如果是普通的藏獒,此刻唯一的選擇自然只是忍讓和退卻。可是阿傻不同,除了東方俊逸,對於別的人來說它還是一隻野性未馴的凶猛動物。雖說蕭遙與它的主人有著某種密切的關系,不過蕭遙到底並非它的主人。
阿傻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渾厚的、充滿威脅的嗚嗚聲。再怎麽粗俗無禮的人聽到這種具有無窮穿透力的警告聲,都可以突然變成一個彬彬君子。蕭遙也察覺出了一點什麽。
雖然有些害怕,但是蕭遙深諳“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道理。既然阿傻聽東方俊逸的話,而東方俊逸聽她的話,那麽佔據著金字塔頂端位置的她,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自然很簡單。
蕭遙扭過頭衝著東方俊逸委屈的說道:“它好象不喜歡我,你得讓它喜歡我!”
東方俊逸無奈地走過去。“你先下來,我忘了告訴你,它前不久受過重傷,現在傷還沒全愈。你這樣壓著它,它很辛苦的。”
待蕭遙訕訕地松開阿傻並且站起來後,東方俊逸抱住阿傻的脖子一陣猛搖。阿傻很喜歡這種粗魯而親昵的舉動,更何況剛才的威脅也取得了成功,所以它的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嗜血暴君……”
“阿傻!”蕭遙不滿地糾正道。“嗜血暴君這個名字太難聽了。”
“好吧,阿傻。”
在東方俊逸毫無原則的退讓下,嗜血暴君從此悲慘地失去了原先極有氣勢的名字。
東方俊逸苦笑著對阿傻說道:“她是你的女主人,以後一定要聽她的話,不許吼她,更不許咬她。知道嗎?”
阿傻對主人這個詞是非常敏感的。因為將它養大的那個人曾經很多次一邊鞭打它一邊吼叫著諸如“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服從”之類的話。
所以,阿傻知道主人與服從、聽話是同意詞。
阿傻輕蔑地看了蕭遙一眼。服從她?聽她的話?憑什麽?!
可惜蕭遙卻誤將阿傻的眼神看作了認可,她立即高興地學著東方俊逸的動作抱著阿傻的脖子猛搖。
主人要求我服從她?主人的命令高於一切,可是……
阿傻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內心深處的野性佔了上風。咬自然還是不敢的,於是它再次嘗試著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東方俊逸敲了敲阿傻的腦袋,皺著眉,瞪著眼。“不許吼!”
曾經在野外獨自生活半年之久的阿傻自然極為善於觀察周圍的動靜,因而也敏感地了解主人此刻的不高興。它縮縮脖子,停止了吼叫。
看來吼叫惹得主人不高興了?咬也咬不得,吼也吼不得。既然惹不起,那總躲得起吧?
阿傻齧牙咧嘴地準備從蕭遙的擁抱中逃脫,結果腦袋又挨了一下。
“不許亂動。”
如果不是擁有王者的驕傲,阿傻已經委屈得想要在地上打滾了。阿傻哀怨地看著主人,可憐巴巴地嗚咽了兩聲。東方俊逸也以同樣哀怨的目光回應阿傻。
“阿傻,是我對不起你。可憐我都受她欺負,你又怎麽免得了呢?你就認命吧。”
蕭遙撲哧一笑,輕輕擰了他一下。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什麽時候?簡直是罄竹難書,還什麽時候?
當然,這句話東方俊逸隻敢在心裡嘀咕。阿傻恨恨地夾住尾巴,不滿地瞟了眼蕭遙。主人不但不給它撐腰,而且還為虎作倀幫著那個可怕的女人……除了接受這種悲慘的命運,阿傻似乎已經別無選擇。
蕭遙開心夠了,這才松開被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阿傻。東方俊逸為阿傻默哀了一分鍾,因為,阿傻未來的生活根本就看不到一絲光明。
接著,蕭遙開始親自給阿傻喂食新鮮牛肉。因為蕭遙認為,只有一直給阿傻喂食,才能讓阿傻知道誰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不過蕭遙的這個**頭根本就無法實現。並不是說被冠上了阿傻這個名字就一定會變傻。阿傻知道是誰救了它的命,這輩子唯一的主人隻可能是東方俊逸。
所以,阿傻從此便擁有了一位飼養員。
對於蕭遙的命令,阿傻總是消極怠工,能拖就拖,能裝傻就裝傻。不過阿傻與蕭遙之間的戰爭其實只是打了個平手。它自以為這種消極的抗爭取得了某種程度的勝利,殊不知蕭遙根本就不知道它的鬼**頭,反而大樂——她以為阿傻真是一條憨憨傻傻的狗,而她卻正喜歡這類型的寵物。更何況,她認為自己為阿傻取得名字簡直正確極了。僅此一項,就已經足以令蕭遙在成功的快感之中沉浸好多天了。
蕭遙本來還要將阿傻帶回家的,因為她想要抱著阿傻睡覺。她覺得抱著阿傻的感覺比抱著那隻玩具狗的感覺要好得多。東方俊逸以城區不能飼養大型犬為由,勉強打消了她的這種**頭。城區不能飼養大型犬自然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不過東方俊逸更擔心的是,讓阿傻與阿呆生活在同在一個屋簷下會弄出事。
不過,讓蕭遙每天跑那麽遠去喂阿傻,東方俊逸也是很心疼的。所以兩天后他便在東湖買下了一棟離家只有不到二十分鍾車程的別墅。東湖周邊那些屬於農村的地方是可以飼養這種大型犬的。東方俊逸向蕭遙解釋說,有個朋友要出國,因而托他代管那棟別墅。可惜東方俊逸絞盡腦汁編制謊言純粹是浪費精力,因為在蕭遙的心目中,東方俊逸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她根本就不曾懷疑過為什麽會多了一棟別墅。
東方俊逸之所以這麽匆忙地花了比平均價高30%價錢買下那棟別墅,一方面是心疼蕭遙每天跑那麽遠的路會很辛苦,另一方面則是出於狡兔三窯的考慮。萬一形勢嚴峻,東方俊逸打算攜家人搬到別墅去住。有阿傻在的地方,估計安全指數應該在九十五分以上。
布置好狡兔第二窯的當天晚上,東方俊逸迎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在咖啡館匯合之後,東方俊逸甚至來不及坐下,舒暢居然就拉著他出去。也就是說,東方俊逸的第一次約會不是什麽燭光晚餐,也沒有去珞珈山上數星星,而是非常非常俗氣的……逛街。
盡管舒暢只是拉著他逛了一家店鋪,盡管的品味絕不低俗,可是逛街畢竟是逛街。東方俊逸對於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浪費在逛街上還是頗有微詞的。
是十大國際奢侈品牌之一。這個崛起於上世紀70年代的德國品牌,不論設計或形象都非常男性化,而且是那種不化妝,也不戴多余的首飾,很注重社會認同的男性形象。完全以強力放送陽剛味十足的形象,傳達一種大眾化的男性服裝風格。就這一點而言,東方俊逸還是挺滿意的。男女之間其實可以從逛街中看出對方的心意、態度和性格。直奔專賣店而去,其意義顯然與去香奈爾專賣店是完全不同的。
的男裝系列有三種不同顏色的標識:黑色、橘色和綠色。綠色標志代表充滿智慧的細節處理及完美的剪裁,貼合運動的設計,適合於優秀的運動員及活躍的戶外運動愛好者。不過東方俊逸個人並不喜歡這個系列,他更喜歡橘色。
橘色屬於休閑服系列,它遠離了工作,帶有一些新鮮的、不經意的、非傳統的意味,適合於獨特的個人風格,卻保有了的良好質地。東方俊逸自認如今也是一位了,而且是一位經常遠離工作的——換句話說,其實就是經常遊手好閉的。身為這樣的,自然更屬意橘色系列一些。
可是舒暢卻為他挑選了一套黑色標識的男裝。
東方俊逸對黑色系列也不反對。因為黑色系列代表著優質的面料、精致的手工製作、在完美的穿著中體現了自信、品位。不論是在辦公,外出及正式場合,這一系列都適用。
站在鏡子前面,東方俊逸心滿意足地欣賞著自己的挺拔身影。到底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東方俊逸本身就是個衣架子,穿上這套衣服後,愈加英氣逼人了。
正興高采烈地欣賞著鏡子裡的帥哥,卻被舒暢推了一把。
“別自戀了,快付帳吧。”
聽說在德國市場,會以最快速度從一些不適合於波士最新流行形象的零售商(店)裡撤出來,寧可遭受損失亦不願使品牌降級。這樣的品牌,自然能夠深得東方俊逸的信任。於是東方俊逸很爽快地付了帳,一邊暗暗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專門度身定製幾套西服,一邊問舒暢下一個目的地是哪兒。
“去我家。”
舒暢輕描淡寫地說道。
到她家裡去?
這樣一位美麗熱情的女子邀請名義上的男友去她家,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呢?
難道說,穿上黑色系列的西服之後,自己的魅力已經由98上升到了99?因而,舒暢已經完全無法抵擋自己的吸引力了?
在腎上腺激素的作用下,在想入非非的同時,東方俊逸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縱使生性大方開朗,然而領悟了東方俊逸笑容的含義之後,舒暢仍舊忍不住嬌嗔著打了他一拳。
“別想歪了!我外公今天過生日,家裡人都要去祝壽。我已經幫你把禮物買好了,拿了禮物然後就去我外公家。”
開什麽玩笑?不是說好了作地下情侶的嗎,才過幾天就要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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