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輝的家的風格非常的怪異,首先給人的感覺非常的豪華,乍一看有點爆發戶的味道,偏又處處供有神佛和一些佛家法器,或許他有意要讓人感覺出這裡充滿禪機的意思,但我更覺的這裡裝神弄鬼的味道多些。
我並不奇怪會有這兩種風格出現在這所豪宅裡,因為這北一輝原來不過是一個善於冒險的落魄作家,早年一直在中國活動,民國初年,他在上海的地位大概和中國的三流作家,如危樓房主、琴湖閑人之類不相上下,一本《日本改造方案》使北一輝地位暴漲,一躍變成由人成神被日本軍人奉為教祖。
被捧成神的北一輝,到底只是個中學沒有畢業全憑自習博學而成的寫手,充其量也只是個文采口才俱佳的作家,要在精神領袖的地位發展下去,不由的會感到力不從心。好在他在中國混了多年,對中國的佛、道、儒、法、佔卜、術數都有知曉一些。為達到目的,也不妨學習中國的軍閥、官僚,將佛神威力在軍政上使用,況且中日兩國同文同種接受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他就利用神道設教手段盅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皇道派軍官,從而讓他在皇道派中的地位無人能撼動。不過他到真還算是個能人,他那部《日本改造法案大綱》比希特勒的《我的奮鬥》還要早5年,可謂是世界上最早的法西斯思想家之一,牛B啊。
盛名之下的北一輝非常忙,我們來到他家時,除了看到很多等著見他的下級軍官,還有幾個帶著保鏢的穿著錦繡和服的中年人,這些保鏢的氣質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我很肯定他們就黑龍會的人,從領頭的幾個中年人的氣度可以看出他們是黑龍會首老腦級的人物。接著我又看到好幾個過來當老師的人,雖然北一輝的兒子太凶可是他現在名頭實在太大,所以有些想巴結他的人還是主動的在幫他找家教,同時也有不少人願意來當來試試這個家教工作,
雖然等著見北一輝的人很多,但我與東條英機並沒有在外邊等,因為東條英機的面子還是夠大的,北一輝也不能不買這個帳,先沒管別人把我們請了進去。
這個北一輝穿的還算是樸素,長的有點帥氣,很和平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狂暴的傾向,但偏要做出一副漠測高深的樣子,讓我看的很不舒服。由於我是東條英機幫他請的家教,他對我很客氣的,雖然他覺的我過於年輕了一些。
這事我與他是第一次見面,對他實在有些摸不透,所以我比較謹慎,回答問題都很小心謙虛,這樣的表現讓北一輝還是比較滿意,同時也是看了東條英機的面子,客氣的開口道:“能請到日本應試第一的東大高材生過教導犬子,真是犬子的福氣。不過不過犬子實過於頑劣,如有不周到的地方,還忘中村君見諒。”
過於頑劣!我心裡早就有十拿九穩的應對之策了!我十拿九穩的開口道:“其實年輕人頑皮一點是正常的,我前幾年也還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妄少年呢!長大了自然就好了。”
誰都願意別人寬容的對自己的兒子,聽我這樣說讓北一輝聽的還是比較順耳,轉頭對東條英機說了些稱讚我的話,接著他和東條英機拉了幾句家常。正在這下時候有下人進在他的耳邊說了一些事,他開口對我道:“那就請中村君先去見下犬子,也讓他先認識下新的老師,我這裡還有些要緊事,就不多陪了。”說完起身很有禮貌的與東條英機和我道別,自己先出去了。
東條英機對我道:“我還要準備遠赴國外的事情,你這個老師就去見你的學生吧!自己小心些,聽說這個北條司決對不是一般的頑劣!”
我點點頭道:“好的,我會注意的。”接著與東條英機別過,跟著一個下人向後面的院子走去。
走過一個長廊走上樓梯,北條司的房間門口,那個下人輕輕的敲了幾個門,卻無人應聲。下人悄悄的拉開房門,看到那個北條司正倒在地上睡的香,下人不好意思的對我道:“少爺還在睡覺,先生請在這裡等一等吧!少爺的脾氣很不好,我不敢打撓他。”
這個北條司長大約十三四歲的模樣,長的野蠻一臉橫肉,外貌上全然不沒有遺傳到他父親的優點。我示意下人下去,自己走上前去,開來到他的身邊,搖了搖他。北條司被搖醒隻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我,極不高興粗聲粗氣的開口道:“你誰啊?敢打撓本少爺睡覺。”
對於這種狂妄少年,我耐住性子的開口道:“我是你父親新給你請的老師。”
北一輝大了一個大哈乞,開口道:“又來老師了?在本少年沒有動手之前, 你最好還是早點滾吧!我最討厭的就是老師了,來過的那些家夥全被我打跑了,你膽子不小啊!還敢來?”
我笑笑,極有自信的全出一代軍師的說辭道:“你不要打我,你打跑了我,你父親還是會給你請先生的,我在這裡會讓你我都好過的。”
聽我說完北條司從地上撐起來,惡狠狠的道:“別給少爺我瞎扯,老子就是看不慣老師。有沒有你我都好過的很,看我教訓你。”
日!被一代軍師騙了,你就是有通天的學問面對那些極不懂事,無法無天十三四歲的狂妄小青年,又有什麽用?講道理,這些家夥聽的進去才怪!他們根本就不懂事,全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啊也!一代軍師害了我啊!看錯書了!看錯書了!慘了!
我還沒來的及想辦法,他就揮著拳向我砸來,一拳就打在我的臉上。媽的!打我!想來老子這個假中村神月好歹也算是上少爺出身了,憑什麽被你打?管你媽什麽北一輝呢!說不服你,我就用拳頭來教訓你。
他雖然只有十三、四歲可是必竟是一個人挑一個班的超人,我完全不是對手啊!經過一翻慘烈的搏鬥,我被北條司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