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急衝衝的走向了劉母的院子,看到了金媒婆在正在向府門走去,趕忙製止:“別走,給我站住。”
一聲嘶吼,把抬箱子的家丁和金鑲玉給嚇的一抖。眾人驚嚇後奇怪了,原來是少爺啊,一直就中氣不足,給別人感覺快要死的印象的他,今天怎麽這麽有力氣呢,莫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金媒婆憤怒的掉過頭來,一看到是自己的金主,趕忙換了個表情:“哦,小少爺啊,對了您還有什麽要吩咐的,要知道現在不趕路的話,今天就到不了長安城了,就要在城外過夜了。”由於過度地變換表情,導致了她臉上慘白的粉都‘泊,泊’的往下面掉。
由於先前的驚嚇和剛才的變幻表情讓金老婆子的臉變成了凹一塊的,凸一塊的,白一塊的,黑一塊的,劉文趕忙掉過頭看著地上的一群螞蟻在搬家,在拚命的數著:“一隻,兩隻,三隻,……跑入洞裡都不見。”
終於,金媒婆收起了巴掌大的飛雀銅鏡,終於把自己打扮的象個面色慘白的鬼了。劉文讓她等一下再走,就逃離現場。
劉文進入劉母的房間後,就看到劉母滿世界的找著什麽,劉文想道:“難道母親真的老了嗎,怎麽總是找不著東西呢。”
看到了劉文過來了,劉母趕忙說道:“快點來幫娘找找,怎麽就沒有了呢?哪裡去了呢?”
“娘,您在找什麽呢?”劉文心中忐忑,別又是把銀票給丟了吧?
“哎,我給孫子做的衣服,怎麽找不著了呢?”劉母邊找邊說道。
劉文聽這話有一種劉母在罵人的感覺:“孫子,您哪裡來的孫子呢。”
“看你這個傻孩子,等你們生了,不就有了嗎?”劉母說:“快幫我找。”
劉文想到了那隻猴子,笑著說:“對了,娘您別找了,在來福的身上呢。您別說,大小還正合適。”
引得劉母失笑了下,說道:“小東西!”
一拍腦袋,劉文說道:“娘,我讓金媒婆不去了,咱們不娶她了,好嗎?”
“什麽,文兒,怎麽了?”劉母奇怪道。
“娘,為了一個爵位不值得的,咱們另外再想辦法吧。”劉文理所當然的以為劉母答應了他呢。
母親勃然變色,生氣地說道:“不行,無論如何沒得商量。你回去準備婚事吧。”
“娘,反正,我隻愛繡雲一個人,我不會為了榮華富貴去背叛愛情。不娶。”劉文倔強的說道。
要知道古代,在一個家庭裡面家長是具有無上的權威的,其地位是不可以想象的。我們打個比方吧,在唐代,販賣漢人,僅僅是指漢人,匈奴,高麗等不計算在內,人販子就會被砍頭了,腦袋就會在某個集市上示眾了,要是家長因為家裡生活困難,要把某個家庭成員賣掉的話,那麽是不犯法的。
“你娘我為了你的爵位,拋棄了你爺爺定的‘永不與竇家往來’的規矩,現在你卻說不要人家就不要人家了,你看看你自己,你配得上人家嗎?要不是竇公內疚的話,又怎麽會看上你呢,滿長安的是青年才俊,何時會輪到你吃這天鵝肉?”母親怒了。
“好的,正好啊,我這個癩蛤蟆也沒想吃她那天鵝肉啊,就讓金鑲玉去回了她,要回夜光手鐲,我才不稀罕……”
“啪……”
劉文楞著了,要知道劉母平時可是把他放在手裡給碰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今天卻給了他一重重的耳光,劉母自己都痛了起來,眼淚和在了眼睛裡面。
“娘,您打了我…………就為了一個外人,您居然……”撫摸著自己紅腫的臉,呐呐自語著。
“不,我絕對不會答應的。”劉文倔了起來。
劉母向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房間裡面的母子倆陷入了難堪的沉默中。門外傳來了大姐的親切的聲音:“文兒在這嗎?”
“姐,你有事情嗎?”劉文抹了下眼睛,說道。
“來,看看,大姐給你帶回來的什麽?”大姐打開一個芳香四溢的食盒說道:“這裡面有你最愛吃的婆羅門輕高面!”
看到劉文不說話,大姐松開了小寶的手就要給劉文拿,卻給小寶把食物盒子連鍋端了,大姐運足了勁,施展開了獅子吼:“錢小寶,你給我回來!”
錢小寶同志,小小的虎軀一抖,乖乖地,吸著鼻涕,踢踏了著小小的鞋子,遠遠的繞過大姐,走到了劉文的跟前說道:“小舅公,這是奶奶從長安城裡帶回來的,看這是乾金碎香餅子,看上面有老多老多的芝麻呢,這是蒸的‘婆婆高面’餡可好吃了。”邊說邊用帶著鼻涕的小手給所有的食物摸上一遍。
“好的,謝謝你,,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呐,來拿著。”劉文別說沒有心情,就是有了也會被他這麽‘乾淨’的手給弄得沒有了食欲了。
“這孩子,真不懂事!”大姐看著錢小寶衝出去的樣子搖搖頭。“文兒啊,你怎麽跟娘鬧起來了,什麽事情啊,告訴大姐看看,讓姐姐給你參考一下看看。”
仿佛找到傾訴的對象和救星的劉文就給她說了起來。
靜靜的聽完劉文說完後大姐調笑道:“沒有看出來,我家文兒,還是個情種呢,難怪繡雲這丫頭對你死心塌地的呢,看你這身新衣服也是她縫製的吧。”
有點臉紅的劉文說道:“為什麽就不會是母親縫的呢?”
“母親縫的衣服我怎麽就不知道呢,要知道母親曾經也為我一針一線的縫過衣服的,就是我也是學的母親的。對你的媳婦好是應該的,但是
你想過沒有呢,娘為了你的爵位,跟你二叔爭了多少年了,她容易嗎?她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呢?”大姐沉聲說道。
劉文遷怒於劉佝:“都怪那個無恥的家夥……”
“住口,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的二叔,這一點永遠改不掉,變不了,就算他有千般不是,萬般不好也還輪不到你罵他。”
劉文訕訕的笑了下,不出聲了。
“要是再拖下去會怎麽樣的,就看著你二叔把爵位搶走嗎?你叫娘怎麽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父親呢?要知道現在如果得罪了陵陽公的話,他找你二叔,把孫女許配給劉遠的話,你還有找回爵位的機會嗎?反正他是為了補償自己罪孽,只要是爺爺的孫子,他有什麽顧濾呢?你應該為了你自己的愛,還是應該為你死去的爹呢……”大姐說著就從紅著眼睛到熱淚奔騰,母女倆相擁而泣。
劉文一下子就亂了方寸了, 手忙腳亂的給掏手帕。
“吱呀”門被推開,繡雲對著劉文說道:“我同意,文兒,你應該聽娘的話。”
劉文給她捅了下悶棍,愣著了,你自己的眼睛還腫著呢,就來打算讓別人來分享你的丈夫了嗎?
“大姐說的有道理,可別便宜了那劉遠。”繡雲看劉文那不相信的眼神補充道。
劉文鬱悶的想道,那竇蛾和劉遠才配對呢,俊男和美女的組合。
大姐和劉母用‘這下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的表情看著他。
劉文泄氣的說道:“反正,我的那個一枚查士丁二世的拜佔廷金幣,我是不給她的,還有那個埃及的鍍著紫金的金玫瑰鞋花我是不給她的,還有……”
看到繡雲一副‘原來你為我是假,為了這些東西是真的吧’的表情後尷尬無比。
劉母拿出來那枚金幣說:“花就不給你了,金幣沒有用,拿回去,畢竟人家是公府,禮物少了面子上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