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變不暇,乾瞪眼怒看著魔羅由一化五四下逃散。其中必然只有一個是真的,究竟哪一個是真的,卻分辨不清,無論哪一個都是那麽栩栩如生,都像是真身,甚至每個人身上都在留血。
我喝道:“這句話,你上次就已經說過一次了,有種就別跑。”
藍薇四人無奈分為四個方向,一人分了一個,還有一個從容逃逸出去,我暗暗祈禱,逃出去的那個不是真身。
可惜事實恰好相反,被四人追上並殺死的四個魔羅落在地上,化為幾片血肉和皮毛,我們幾人感歎一聲,也許還沒到該他喪命的時候,且容他的小命在多活兩天吧,下次見面,他別想再溜走。
我望著魔羅逃走的方向,皺了皺眉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沒見梅老爺子出現,還有你們梅家那些修為精深的長老呢,怎麽就這幾個人,被別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李雄接過我的話頭,道:“唉,你不知道,梅老爺子出去,要等到兩天后才能出去,為了保證老爺子的安全,跟他通去的還有幾個修為最高的長老,否則也不能讓魔羅這麽輕易得手。”
我道:“怎麽會這麽巧,剛好在梅家缺人手的情況下,魔羅就出現了,事情未免也太蹊蹺了,你不覺得其中有什麽不對勁嗎?”
李雄點頭沉思道:“讓你這麽一說,確實令人感到不大對勁。”
我道:“你猜,那個魔羅會不會突然再返回,殺我們一個回馬槍,給我們措手不及,這家夥實在很狡猾。”
李雄道:“還是謹慎點,加強警戒吧。”
我轉頭望著他們幾人道:“你們都看到,他被我的神劍當胸貫穿而過,只要是人都應該斃命的,為什麽他不但沒死,而且連血也流的不多,並且還能施展那麽奇妙的功法,從容從我們的包圍中逃出,令我們功虧一簣,難道他是不死身嗎?”
說著話,我把懷中的風笑兒交給藍薇。經過藍薇把她體內的經絡打通,受到的禁製也不藥而愈。
初戰告捷的喜悅被我一連串的疑問給衝淡了。我心中暗道:“又是一個擁有不死身的怪物,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們的除魔大任,還是任重道遠呵,這個家夥究竟會是誰呢?只要知道他的本來面目,哪怕他還能跑到天邊去嗎?”
我疑問道:“你們誰能看出他的武功招式出自哪裡嗎?”
藍薇輕啟朱唇,淡淡的道:“不可否認,他雖然是殘害人命的壞蛋,但是單以修為來說,他絕對是個修為極其高強,臻至宗師境界的高手,所以他的招式很玄奧,卻無法看出出自哪裡,我想這些應該都是他自創的。”
我點點頭,藍薇應該猜的沒錯,這家夥能夠橫行一年仍活的這麽好,其真面目肯定是修為極高的人,至於會是誰卻一時無從猜起。
梅魁忽然道:“剛才打鬥的時候,我有一種錯覺。”
李雄道:“什麽錯覺?快說出來。”
梅魁道:“我感覺他好象對我們梅家的功法非常熟悉,我的每招每式,他好象都能搶先一步猜到,後來我換了從李老爺子那學來的劍法,他就沒法如先前般搶先一步猜到我的下一式。”
我與李雄駭然相對,心中如驚濤駭浪,以梅魁的修為來說他的感覺非常可信,那麽此人一定是非常熟悉梅家的功法,而且是梅家精深的功法。既然如此,他和梅家的關系必定非同尋常。如果梅魁的猜測是正確的,我們的搜索范圍就大大減小了。
只要找那些與梅家有深交的或者梅家的人,而且修為極高的人,然後查他們這幾天的行蹤,一一比對之下,哪還怕他能跑到天上去。
梅妙兒忽然喊道:“不可能,怎麽會是我們梅家的人,一定是小弟弄錯了。”
說著氣呼呼的不理我們徑直走了。
我們幾人相對苦笑,這件事讓誰也不能坦然面對。到是梅魁顯示出了家主繼承人的冷靜,鎮定的道:“這件事關系重大,我想我要先把這件事報告給爺爺知道,由他來拿主意,此人對我們梅家的功法如此熟悉,如果說他跟我們梅家沒關系,實在所不過去。”
接著梅魁先離開,去安排加強警戒的事宜。我走到藍薇身邊道:“等會你去勸勸梅妙兒,這丫頭性子倔,不要出了什麽事。”
立在她旁邊的風笑兒,今晚差點被那家夥當作糕點吞了,此時還驚魂未定,臉色也差的很。我低聲在藍薇道:“你回去也要多小心點。”說著我又轉頭看了看風笑兒,道:“她好象被嚇到了,你多照顧照顧她。”
風笑兒忽然道:“看什麽看,我好的很,不需要人照顧,你神氣什麽,要不是你太笨,怎麽會讓那個家夥給跑掉的。”
我心中暗道:“要不是為了救你,也許今天就能把他留在這了。”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你該減肥了,要不是你太重,也不會影響到我的行動,我想也許你在輕一些,今天就能幫你報仇了。”
風笑兒被我用話咽了一下,恨恨瞪了我一眼,當即轉身氣走,藍薇含笑輕輕打了我一下,道:“怎麽可以這樣說笑姐,不知道女孩子最在乎她們的外貌和身材嗎。”
我心道自己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有這個來打擊她了。
我和李雄也相伴一塊兒向回走,李雄忽然歎道:“很久都沒見藍薇笑過了,你一回來,她就開心成這個樣子。唉,你可千萬不能辜負藍薇。”
我打斷他的話頭道:“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羅嗦了,小心未老先衰,真是的,你看我像那種寡恩薄意的人嗎。”
被魔羅這麽一鬧,時間已經推移到清晨時分,對我們這種修武的人來說,一晚睡與不睡都是一樣的,等藍薇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李雄在練武廳中練開了。
李雄是見獵心喜,非得讓我陪他打一場不可。以他的眼力,自然非常清楚,就昨晚的情形來看,我是在場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所以不論我怎麽解釋,非是把我拉到練武廳中。
單以個人的修為來說,我只怕比梅魁高不了多少,李雄和藍薇精進迅速,早就超過了我。只是我的寵獸卻比他們的級別高,在我強大精神力的駕禦下,合體後自然要高過他們很多。
而且他們的合體程度還只是停留到表面程度,只是形成一套堅硬的外殼而已,還未達到真正的那種完美的**上的合體,更別說是多次合體了,我要是在表演多次合體,我想他們一定會被我嚇住的。
合體後,不論是在速度還是在力量上,李雄都要遜我一籌,兩百個回合下來,雖未受傷,卻已被我打的全無信心了。
李雄見藍薇來了,突然從空中降落下來,解除了合體後,嘟囔道:“不打了,你佔著寵獸的便宜,怎麽也打不過。”
藍薇俏生生的走過來,含著淡淡笑意道:“哥,你們真用功,一早就來這裡修煉,要不是梅魁告訴我,我還找不到你們。”
李雄瞥了我一眼道:“你哪裡是找我,分明是找依天的。”說著邊搖頭邊向外走去,引得我和藍薇忍俊不禁。
我也收回神劍解除合體,望著藍薇道:“有什麽事嗎,昨天沒睡好吧。”
藍薇淡淡一笑,道:“是笑姐的事。”
我訝道:“她會讓你來找我,她不會轉性子了吧,她不恨我了沒嗎?”
藍薇走到我身邊溫柔的給我拭著額頭上的汗,笑道:“小氣鬼,笑姐是女孩,你就不能讓讓她。不是笑姐讓我來找你,是我自己來找你的。”
我略一想,也大概想出來了原因,道:“是不是你的笑姐害怕了?”
藍薇道:“是啊,你昨天也看到了,那個魔羅奇功異法層出不窮,雖然他昨晚被你給重創了,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現在已經恢復了呢,而且你看他昨晚猙獰的面孔叫囂著還會回來找笑姐,笑姐自小就嬌生慣養著,哪受過這個,我看她有些害怕,所以我就來找你商量。”
我道:“她要是害怕就讓她暫時待在梅家好了,反正我們也有了眉目,保不準一年半載的就能把那家夥給揪出來,除掉,到時候安全了,再走也不遲。”
藍薇白了我一眼,嗔道:“小心眼的男人,你不能不記恨她嗎。照你說的一年半載,你以為笑姐和你一樣都是遊手好閑的嗎,她今天還有演出呢,出席的都是各界的要人,笑姐無論是什麽原因,如果今天不到場,對她以後的發展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我道:“所以你來找我,想讓我保護她到目的地,是不是。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藍薇見我答應,展靨一笑,道:“我代笑姐謝謝你。不過不是你一人,而是我們兩人一起保護她抵達演出場地。”
我笑道:“這還差不多,我們剛相聚,她怎麽忍心拆散我們。”
我和藍薇邊走邊道:“藍薇,你的笑姐不是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私人保鏢嗎,那個保鏢可比我們兩人厲害多了,他怎麽不來保護她。”
藍薇道:“你是說那個朱伯伯吧,他還有其它的事,所以沒跟來。朱伯伯確實很厲害,我保你猜不到他的真實身份。”
我疑道:“一個保鏢還有什麽身份?他是誰,難道又是哪個隱藏的,不好名利的高手?”
藍薇笑道:“你猜對了一點,朱伯伯的真實身份是,五強者之一。”
我驚道:“五強者?是不是傳說中除四大聖者外最厲害的人,聽說五強者的身份都很隱秘的,很少有人知道五強者是誰。”
藍薇道:“朱伯伯就是其中之一,因為他姓朱,而且體態比較胖,所以他有個外號叫作“肥豬王”,修為之高乃是我平生所見,恐怕就連爺爺也要比他遜一籌。”
我忽然想到那天,他手中拿了柄很精致的透明匕首,神神秘秘的樣子,我問藍薇道:“他是不是有個很小很奇特的匕首?”
藍薇道:“你說的是他的成名武器,水晶刃。他的水晶刃可是柄很不錯的寶貝呢,可大可小先不說,他用的是萬年寒冰的冰心再采用天星玄鐵,地黃沙等一些極為珍貴難尋的材料才煉製出這把透明如水的水晶刃,堅硬無比削鐵如泥,比起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劍也差不了多少。”
我恍然大悟道:“我說嗎,那天我的神劍一點也沒佔到他那柄水晶刃的便宜。”
藍薇道:“你別看朱伯伯體態臃腫,事實上,他輕身功法特別好,輕盈如燕,雖然他修為極高,但是他對別人脾氣特別好。”
說話我們就看到了梅家備好了幾匹飛馬在等著我們,旁邊有風笑兒、梅妙兒、梅魁幾人在談笑侯著我們。
藍薇輕輕拉了我一下,向他們幾人走過去,我瞧著幾匹追風逐日的神駒,心中感歎,這梅家還真是大手筆,這幾匹飛馬我一眼看去就知道,無論哪一匹都不在奴隸獸的范圍,最低的一匹都有四級下品的水準。
看到這些飛馬令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在第五行星和飛馬王待在一塊的日子,那時候雖然凶險重重,卻也挺開心的。
我伸手拍了拍其中最為神駿的一匹,毛匹光滑油順,想必是天天有人專門負責清理這群價格不菲的飛馬。
梅魁道:“依天大哥,你放心的保護風笑兒小姐去吧,梅家的事有李雄大哥和我呢,李獵大哥今天也要回來了,人手很充足,諒那魔羅也沒那麽大的膽子再回來搗亂。”
我點點頭,梅妙兒在他旁邊道:“笑姐,給你準備的飛馬車已經挺在大門外了,你們先乘這幾匹飛過去吧,祝你演唱會馬到成功。”
風笑兒笑了笑,向藍薇打了個招呼,就飛身上馬,故意裝作沒看到我的樣子,我心中歎道:“這就是你對待你救命恩人的樣子嗎?俗話說女人心底小似針,我雖然不大同意,到是在她身上很應驗。不過這幾個女人什麽時候弄的這麽熟撚了。”
我拍了拍馴服的馬兒,也飛身上去,道:“那咱們就走吧,不要晚了。”
藍薇很樂意我不記仇,安慰我似的衝我一笑,也上到馬兒身上。
飛馬還真不是飛假的,速度在飛行類寵獸中確實為佼佼者,沒用幾分的功夫就飛到了梅家的門口,在門口停著一倆珠光寶氣的飛馬車,只看上去就感覺雍容華貴,拉車的八匹飛馬更是神駿異常。
八匹飛馬個個體壯膘肥,鬃毛在微風中飛舞。兩個駕車的馬夫已經恭候在馬車邊,只等我們上車了。
我們幾人魚貫而入,馬車是用特殊材料製造而成,也備有專門的動力裝置,只聽車門外幾聲高低起伏的長嘶,馬車霍然起動,漂浮起來,跟著八匹飛馬快速向前駛去。
自打進了車,風笑兒就不言不語,仿佛我欠了她多少錢似的,為了藍薇我自然不能得罪了她的好姐妹,我歎了口氣,將坐在我倆中間的藍薇拉了過來,我坐到她身邊道:“大小姐,我究竟欠你什麽了,整天看到我就本著個臉。”
風笑兒道:“你管著嗎,本大小姐看著你就不開心。你最好每天都離我遠遠的,我就開心了。”
我哼了一聲,淡淡的道:“你說見著我就不開心,那昨晚我冒險把你從魔羅手中搶過來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不開心啊。”
風笑兒頓時沒話說,盯著我的眼睛也沒了底氣。
我道:“你看,是不是,你不是每次見著我都不開心,不是嗎,我現在是保護你去你的演唱會,所以你應該開開心心才對。”
風笑兒哼了一聲,白我一眼,把視線放在別處,不再理我。
我討了個沒趣,隻好坐了回去,這丫頭脾氣還真是夠倔強的,希望我以後能少遇到這樣的女孩,否則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我忽然想起今天還沒喂我的豬豬寵,這小家夥該餓壞了吧,趕忙從戒指中把它取出來,拿出百獸丸喂它。豬豬寵靠著它可愛的外形,立即吸引了兩個女孩的目光。
我把豬豬寵交到藍薇手中,道:“喜歡嗎?這是我剛收的一隻野寵。”
藍薇微一頜首,抱著豬豬寵道:“這種豬寵是蠻可愛的,可是就是缺乏實用價值,在攻擊力和防禦力方面都有很大缺陷。不過你怎麽會有這麽多不同的寵獸,而且級別都不低,你在駕馭它們作戰的時候,你的精神力能夠承受的了嗎?”
我道:“好象從來沒有過感覺自己精神力匱乏。藍薇你的寵獸除了神劍中的劍靈還有沒有其他的寵獸?”
藍薇道:“沒有,爺爺為了讓我、雄哥和清兒、李獵能夠獲得神劍的認可,並且有機會喚醒裡面的劍靈,都沒有讓我們養過其它的寵獸,現在就我和雄哥沒有第二寵獸,清兒為了好玩養了一些對精神力需求很小的奴隸獸,李獵有了你的綠蛇和一隻力牛。”
我想了想,笑道:“你現在用不著擔心劍靈了,那你想不想再有一隻寵獸,我可以送給你啊。”
藍薇美眸流轉,微微笑道:“好啊,我早也想養一隻寵獸了,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你送給我的,一定不會差的。”
我神秘一笑道:“那是當然了,我送的寵獸,可是非比尋常哦。你也看到我的合體術了吧,與你們的合體是不是有些差別。你們的合體只是簡短的增加修為產生一件華麗的盔甲而已,而我的合體卻不但增加了修為,而且強化了**和精神,相比而言,我的合體更為厲害。”
藍薇道:“這個我昨天也在想,你究竟是怎麽作到的呢?我和劍靈也只能進行那種表面的合體,而我看你和劍靈合體確是更加深入的那種,並且你連劍靈獨有的本領都可以施展。”
我道:“這也是我在那個行星學到的本領,只要你可以與你的寵獸進行交流,自然而然就可以進行深層次的合體,雖然抽象,卻也只能這麽說,具體的方法我到是沒有。”
藍薇問道:“那為什麽那個行星的人都可以進行深層次的合體呢,難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和自己的寵獸進行思想交流。”
我笑道:“這正是我要說的,他們與寵獸的認主有一個儀式,舉行這個儀式後,寵獸認了主以後就會寄居在主人的身體中,在它們尚未成熟的時候,靠從主人身上吸取養分生長,量卻是不大,等成熟後,就不在吸收養分。而且合體後自然而然就是深層合體。”
我說著以身正法,默念口訣,寄生在手背上的寵獸草,穿破我的皮膚,柔軟的草莖,根據我的想象在我手背組成一個婷婷玉立的女孩形象,我念頭一變,它在跟著變化,一個男孩隨即誕生,一顆巨大的心將兩人套在一起。
藍薇雖然有些嬌羞,仍湊在我臉頰處輕吻了一下,眉梢中透出開心的神情,我在輕念一句,寵獸草隨即消失不見。
我一邊從烏金戒指中取寵獸蛋,一邊道:“配我的藍薇,當然得雍容華貴的高級寵獸才可以,讓我想想什麽寵獸才行呢。飛馬如何!”
我說著取出了飛馬寵獸蛋,道:“這個可是七級飛馬王贈送我的寵獸蛋,而且是野寵,會隨著主人而一起進化。送給你了.”
藍薇開心的接過飛馬寵獸蛋,小心翼翼的撫摩著,她身邊的風笑兒好奇的不時偷看我倆。
我又把簡化的認主儀式一一告訴藍薇,道:“這些一方的寵獸首領送我的都是一些成熟的蛋,你現在就可以孵化它們。”
藍薇訝道:“難道就在車裡嗎?”
我道:“這有什麽不可以呢,我告訴你的只是簡單的認主儀式,完全可以在寬闊的馬車裡進行。你不想看看這個小飛馬到底是什麽樣子嗎?”
藍薇道:“那好,我就現在孵化它。”說著按照儀式的步驟一一的進行,直到最後一步,用血來融化蛋殼。
不多大會兒,一個小東西踢破了蛋殼,露出一隻很小的蹄子。
就在這時候,車身突然一陣震動,外面拉車的飛馬陡然拋踢昂首,發出長長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