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啟要塞

　格裡斯瑪，應該是艾梅拉這片土地上最為古老的城市了。像卡桑德拉這種工商業暴發戶，在資歷上當然遠遠不能與之相比了。直到四年以前，如果格裡斯瑪的市民抬頭看去，就能夠欣賞到位於城市中心山崗上那座恢弘的衛城的雄姿。

　這座衛城，是當初始皇帝發下封神榜，巴拉特君臨艾梅拉的時候建築起來的，和米納斯福斯特山頂上始皇帝自己築的那座是一個形製。按照始皇帝的舊製，親王級是三重城垣，十二座塔樓;公爵級二重城垣，十座塔樓，以此類推，逐漸減少。

　不過，只有巴拉特的這一座，和始皇帝那座一樣，是三重城垣，十五座塔樓的——對比始皇帝基友團的其他人，這就是正宮和小三的區別啊！在這個世界上，這也算作是獨一無二的。不過，以上這些都得算過去式了。

　現在的市民們，抬頭向山崗看去，只能望見一個灰禿禿的地堡穹頂，好像是吳克的頭頂一樣，全無什麽藝術美感可言——那也是當然的，和始皇帝的衛城一樣，並不意味著就是始皇帝的衛城。米納斯福斯特山頂上的那一座，絕對無人敢動一絲一毫——哪怕現在的皇宮早已經不需要靠它來保衛，也是一樣的。

　而格裡斯瑪的這一座，顯然還不夠神聖，四年前雖然有人堅持要在衛城設防，與帝**巷戰，但是當時的艾梅拉國防軍，還是決定不做困獸之鬥，主動放棄了衛城。之後，帝**控制了城市——這座城堡的任務，也就發生了改變。

　以前，他是作為城市的最後一道防線——而現在，他是作為鎮壓城市的據點，類似於抗戰時期鬼子在根據地建立的炮樓。隨著任務的變化，也因為軍事技術的不斷發展，原先那座衛城肯定是無法完成這個任務的。於是，帝**不惜耗費巨資，在艾梅拉當地征發了大量人力，重新在原址上建立了這個“天啟”要塞。

　這個與著名遊戲《紅色警戒2》中大名鼎鼎的蘇聯重型坦克同名，又不小心與圓神的教派撞車(“天啟”和“啟示錄”是同一個詞)的要塞，完全依山而建，因此沒有什麽明顯的突出標志。只有那個葛炮式的穹頂，勉強可作為識別標志。不過，要是你以為這個要塞只有那個大光頭部分的話，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實際上，他的主要部分，並不是露出地面的那些——而是挖空山體，建築而成的那些坑道和防禦工事，山體基本呈金字塔形，防禦體系也基本依此布置，從上到下共有18層——恰好跟地獄一樣。

　從這個角度講，這個要塞跟天朝第二炮兵的“長城工程”倒是頗為相似——只不過，這個要塞是用來防禦的，而“長城工程”則是用來和諧全世界的。

　從上到下，那個吳克式的穹頂，實際上是可以打開的，並且還能伸出三根硬又黑的“禦神木”——也就是三門巨大的葛炮，啊不對，是要塞炮。要塞炮的射程是12公裡，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已經是非常遠了。如果發射帝國的龍火燒夷彈的話，一發就能夠覆蓋格裡斯瑪四分之一的城區——之所以要打這種比方，是因為這本身就是要塞的重要任務之一。

　那座穹頂，是由經過附魔的4米厚的裝甲板覆蓋原有山體岩石而成的，至於在要塞炮之下的那層地板，成分也大抵相似。這層地板之下，是這座要塞的靈魂——彈藥庫。包括作為推進劑的魔晶，以及各種炮彈，都儲藏在這裡——說這裡是靈魂，是因為這些儲藏，保證了要塞最主要的戰鬥力。

　另一種原因，則是如果這裡出了些什麽問題，整個要塞都會變成噴發的火山，上半部分，包括三根“禦神木”，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再往下，就是要塞的其他火力點，以及藏兵洞和彈藥庫了。要塞的最裡層，是一些後勤和生活區域，包括水井，糧倉，官兵的臥室等等。其中有一個區域，是專門為要塞的指揮官預留的——閑雜人等，包括其他軍官均不得入內。據少數有資格進入的人說，裡面金碧輝煌，簡直就是一座地下宮殿。

　從地圖上看，這座山的位置，實在是得天獨厚——首先，它能夠俯瞰全城的各個城門，足以對防禦城門的友軍進行火力支援——當然是在保證這些友軍不會被“禦神木”的火力誤傷的前提之下。

　其次，它正對著格裡斯瑪的港灣，如果敵人的海軍試圖進攻港口的話，無疑會在要塞火力的攢射之下，遭受慘重的損失。雖說因為航運的發展，輪船噸位在提高，吃水在變深，格裡斯瑪的港口已經不像原來那樣重要，但是對於進攻者而言，它的價值還是十分可觀的。

　就連更加年輕的產物——鐵路，也沒能繞過這座山的控制，火車站就建在山腳下面，與要塞內部有隧洞聯通，不但裝卸物資十分方便，也很有利於守軍發動反擊。

　這一天，一支前呼後擁的隊伍通過這條隧洞，前去拜訪要塞的司令，馬奇諾親王。從隊伍的規模就可以看出，這次進去的不是個什麽小人物。的確，進去的不是個小人物——甚至也不是一個大人物，而是兩個大人物。

　格裡斯瑪總督，貝當公爵，還有帝國國教紅衣大主教黎塞留，前去拜訪馬親王???(祥瑞禦免家宅平安)馬奇諾親王的那座恢弘的地下宮殿。當沉重的雕花鐵門終於打開的時候，只有總督和主教兩個人被允許進入，隨從們都只能在門外歇息。

　“自從要塞落成以來，咱們總共也沒見過馬奇諾親王幾次啊???”紅衣主教驚異地打量著牆上的裝飾。一般來說，教堂肯定是一座城市中最為華麗的建築，可是紅衣主教發現，這座地下宮殿，比富麗堂皇的格裡斯瑪大教堂還要裝潢精美，“我懷疑，馬奇諾親王，到底有沒有從這裡出去過???”

　“是啊，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匪患已經嚴重到了什麽程度了。”總督也輕聲附和道。這時，侍者殷勤地為總督和主教打開客廳的大門，“馬奇諾親王到底長什麽樣我都快忘了。”

　其實，這話有些誇張了——畢竟，就在總督府的走廊上，就掛著一幅馬奇諾親王的肖像。盡管畫師盡了最大的努力，還是不能掩蓋親王是一個醜陋的胖子這個事實???

　接下來他們就會發現，就算他們還記得親王長什麽樣，現在也絕對認不出面前的人是誰了——親王比原來更胖了，而且因為常年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宮殿裡，臉色變得十分蒼白，看上去仿佛發面饅頭一般???

　也許是因為尺寸不足的緣故，親王已經沒法穿上普通的衣服，只能披上浴袍一樣的麻片，穿著涼鞋走來走去，打扮得活像蘇格拉底???當然，從體型上來看，是正好相反???

　“怎麽樣?我這“天上人間”蓋得怎麽樣?”親王甕聲甕氣地說道

　“甚好，甚好。”總督恭維道，心裡卻是截然相反:“哪裡是什麽天上人間，分明是地下人間吧！”

　親王十分得意地炫耀道，“你們看到的，不過是宮殿的一小部分——一會兒我帶你們去後邊轉轉。”

　“???免了，免了???”紅衣大主教趕忙擺擺手，市井傳說親王在“地下人間”裡，蓄養了不少美女，神職人員的清譽還是必須要嚴加注意的——雖說紅衣主教本人在床上也頗為勤種，不過這種事情畢竟不能在別人的地盤上乾???

　總督見狀，趕緊想辦法進入正題，“額???親王，不知您對近來共和叛匪的活動可否知情?”

　“共和叛匪?不是半年前剛趕走了嗎?”親王沒心沒肺地嚷嚷著，“怎麽，那個小妮子又帶著人回來了?”

　“半年?”兩個人大吃一驚，“親王，您以為您在這裡玩了多久啊???”

　“嗯?不是半年嗎?”親王問身邊的侍從。

　“稟親王大人，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哦?都過了四年了?”親王恍然大悟，“哦???啊，這麽說那個小丫頭也該長得差不多了吧???待俺帶兵去，將她捉將進來???”

　“親王，親王，別，別啊???”總督已經無從吐槽起了，“如今亞莉亞公主得了一個叫什麽“蔣玉成”的騎士幫助，已經成了氣候，奪了大半個艾梅拉。就連米爾本將軍的第七軍團，都被叛匪消滅了。”

　“啊?這麽厲害?”親王大吃一驚，“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在這裡不出去了。”

　“親???親王，您不出去，叛匪會進來啊???”

　親王愣了愣神，然後哈哈大笑，“進來?他們還想進來?你們放心吧！叛匪除非請到始皇帝下凡，不然絕對傷不了這個要塞一根汗毛——你們要是見到風緊，直接躲進來就是啦！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