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活色生香》第15章 亞洲影業新秩序(下)
易青微一錯愕,連忙向杜其峰點了點頭,告了失陪,拿起一杯香檳,跟著孫茹身後,向會場角落的幾張沙發走去。

 “吳先生。”易青還沒等走近,先非常恭謹的叫了吳司遠一聲。當年吳司遠受老友孫教授所托,為易青監製他的處女作《兩個人的奧運》,從這點意義上說,他可謂是易青入這行的引路人之一。

 易青可不是忘本的人,此時功成名就,再見到這位當初為自己啟蒙的前輩,想起當年拍戲時他教給自己的許多東西,心中十分感慨。

 吳司遠背對著易青和孫茹,聽到易青的聲音連忙站起來,轉身和易青握手。然後他讓過文俊,對易青道:“文先生不用介紹了吧?”

 易青連忙以後輩的姿態恭恭敬敬的雙手和文俊握手——這可是當年和大名鼎鼎的黃瞻先生齊名的香港影壇的兩大才子之一;著名的、評論家、製作人;前輩中的前輩,易青這一代孩子迷戀的許多著名的港片,不是他寫的就是他參與出品或者創作的。

 不過,易青剛才聽孫茹說,文俊這次介紹自己用的是“金像獎董事”這個頭銜,心裡多少有些預見,想必今天他和吳司遠專程到杜其峰的酒會上來堵自己,所談的事多半與金像獎有關。

 易青自己也是看早上的談判順利,臨時決定來捧依依的場的。這樣都被文俊和吳司遠收到風,一方面可見這兩位老“地頭蛇”在香港手眼通天;另一方面也可見他們找易青找得急迫。

 易青和吳司遠、文俊簡單的客套寒暄了兩句,馬上道:“今天是仁導地地方,兩位前輩請開門見山吧。不要失禮主人家。”

 文俊馬上伸手做了一個“借一步說話”的手勢。

 四人悄悄的向更僻靜的角落走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定了。易青拉著孫茹低聲道:“你去幫著依依應酬一下,她不擅長這種場面。還有,讓我們的助理都掩過來圍一圈,別讓記者*近我們幾個。”

 孫茹這些年和易青配合地足夠默契了,聽了這話微一點頭。就了解了易青意圖。她拉著依依和小雲、小意往易青他們相反的方向帶,到大廳的另一邊去。

 依依是今晚的女主角,再加上《花木蘭》在美國的轟動已經傳回了香港,這兩天在香港和大陸兩地的上映前審查,小意、小雲這兩天更是新聞的焦點——這三位美女穿著靚麗的裙裝禮服,光彩奪目,一舉一動當然牽動著所有傳媒記者的注意力。孫茹把她們帶開,是個調虎離山之計;這樣,還有誰會注意到角落裡的三位大人物呢?

 ……

 易青看著孫茹走後,轉身對著吳司遠和文俊,等著他們兩位開口。

 兩位老人還未張嘴,神情先自黯然,易青就知道話題不會太讓人開心。

 文俊想了想措辭,慢慢的道:“易總,我們兩把老骨頭,是為了今年的金像獎來的。”

 吳司遠馬上補充道:“也是為了以後……所有……每期金像獎。”吳司遠先生和金像獎淵源很深,也做過一段的董事和評審,他這麽說易青也不意外。

 當下文俊和吳司遠簡斷掐要,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向易青說了個大概。

 原來,杜其峰剛才的話既不是玩笑,也不是危言聳聽,曾經盛極一時,創造過無數輝煌的香港電影金像獎竟然真的到了無以為續的地步。

 香港金像獎創辦於1982年。1983年12月,《香港雙周刊》等十三家香港電影團體和香港電視台一起注冊了“香港電影金像獎協會有限公司”,作為一個非牟利團體,該公司*每年的電視台、電台廣播版權費及海外發行收入來維持日常基本開支。

 當年港片極盛,被稱為東方好萊塢的上世紀**十年代,也是金像獎最風光,最轟轟烈烈的時候。不過自從九十年代後期到二十一世紀開端,隨著香港電影的頹勢漸成,香港電影金像獎也漸漸輝煌不再,步履艱難。

 首先是港產電影量銳減,當年地情況,每屆都有幾百部港片等著參加,擠破了頭還不見得能進入。而這幾年下來,電影公司一間間倒閉,港片一年年減產,漸漸的連一年五六十部拿得上金像獎的電影都沒有了。

 金像獎本來是有著強烈地域氣息的,只針對香港本土、獎勵香港本埠電影工作者的地方性獎項,由於參加評獎的影片一年比一年不足,被迫從剛開始的隻接受香港本埠電影,到開始接受港資地大陸電影,到最後完全接納國內的電影。

 而在各個獎項上,香港本土人才的青黃不接和日益匱乏,也給金像獎帶來了年複一年的尷尬。影帝一年比一年老,新人的水準根本接不上來,也幸好香港還有這批四五十歲的老同志,不然不知道獎杯發給誰去;影后方面更不用說,一連幾年全頒給了地地道道的大陸女演員。

 除了參展影片的質量、數量下降之外,更要命的是資金財力上的窘迫。

 隨著香港電影業的頹敗,每年電視轉播、海外發行的收入也隨著民眾的關注度的日漸下降而慢慢緊張起來。

 一方面銀根告急;可另一方面,自從金像獎搬到紅館之後,費用一年比一年縻費,場面一年比一年奢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觀眾的檔次和要求越來越高,金像獎是*電視轉播和廣告賺錢的,節目做的不好看、場面不壯觀,收視率就要下降,那資金就更緊了。

 本來以金像獎的影響力,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舊船還有三千釘,金像獎組委會、董事局如果發一個意向出去,相信還是有無數香港商家願意讚助這一盛事地。

 這方面的提議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就被許多人多次提出了,但是以文俊為代表的一些資深董事拚死抵製。無論如何不肯將金像獎這個非牟利團體辦成一個商業化色彩濃重的活動。他們的堅持顯然是非常有道理的,商業化的結果必然是無法確保公正和藝術性。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個富豪出資一千萬讚助承辦本屆金像獎,但是私下向組委會提出影后的獎杯必須頒給某某與他關系“特殊”的女演員——那該如何處理?

 種種因素之下,這項東南亞著名的、質量極高的電影獎項,終於不可避免的走上了日薄西山的末路。

 先是2006年底,當年金像獎的最主要創辦單位——《電影雙周刊》宣布破產倒閉。可想而知,在這個商業發達的浮躁社會中,一本如此注重藝術性、嚴肅性的刊物如何能生存下去?

 《電影雙周刊》的倒閉仿佛預示著一個時代的終結,為金像獎的末路唱起了挽歌。隨後,當年創辦金像獎的十三個電影團體陸續又有三四個單位退出,使本來緊張的資金更加窘迫。

 去年、前年兩年間,又由於易青整合驅逐香港影業中的黑勢力,以及股市影業股動蕩等等事件帶來的整個香港電影業的末世情緒,使得包括十大影業在內地各家電影公司無心創傷;除了王家偉、杜其峰這類不倒翁型的大導演外,幾乎沒有什麽象樣的作品問世,港產片進一步銳減。

 本來金像獎是每年四月,最遲五月就會開始。今年乾脆拖到現在快五月底了,連基本的參獎影片還沒有全收上來,提名地情況更是遲遲沒有向社會公布。在傳媒的步步緊逼追問之下,社會上的輿論壓力更使得文俊這些人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煊赫一時的金像獎竟窘迫到了必須選擇“辦”與不“不辦”、生存或者終結的關頭,文俊、吳司遠這樣的香港老電影人真是心如刀割。

 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不依*外力,金像獎就無法起死回生,必然無以為續。

 而這個強有力的“外力”, 在當初那個群龍無首、日益萎縮的香港影業群體中是找不到的。無論是黑社會背景的中國星、英皇,還是老牌的佳禾、環亞或者影業世家邵氏,都不足以充當這個力挽狂瀾的角色。

 可現在不同了,現在香港影業有了華星。現在的華星市值超過百億。是香港目前唯一一家能製作國際級大型商業巨片的影業集團,今年更是以一部票房過兩億五千萬美元的《花木蘭》橫掃異域;更重要的是,無論是祖國大陸還是北美海外,華星人脈廣泛,關系強硬,無論是中影還是好萊塢大同盟,華星地招牌都能通行無阻。

 這樣的影業集團,資金雄厚,神通廣大,當然是香港影市“救市主”的不二人選。

 所以文俊和吳司遠今天一個代表香港電影金像獎董事委員會,一個代表香港電影人協會,先來探探華星頭號人物——主席易青的口風,其實說白了也是希望*吳司遠的易青的舊交情鋪路搭橋,希望能為瀕臨停辦的金像獎請回一尊活神,注入新鮮血液。

 易青聽清楚了文俊和吳司遠的來意,思慮再三,緩緩的點了點頭,道:“為了亞洲影業的新經濟秩序,為了華語電影,為了香港電影的繁榮,我們華星責無旁貸!”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