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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人出去一看,飯店門前,兩個青年漢子正對人拳腳相加,地上躺著一個老漢,白色的上衣已經沾上了肮髒斑駁的痕跡。
許文翔打眼過去,只見那兩個正在施暴的青年,脖頸上盡都戴著手指粗細的金色項鏈,上身穿黑色背心,臂膀黝黑,顯得孔武有力,一人肩頭還有著狼首紋身,甚為猙獰可怖!
沒等許文翔做出什麽反應,許長江已經感受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提前把手臂橫在他的身前,對他搖頭道:“這種事情別多管,這兩個人是最近才過來的,我們每月交固定的保護費,倒也相安無事。”
許文翔目光轉動,他發現飯店裡其他人也是一副驚懼的樣子,甚至連敢回頭去看的人都沒多少,生怕惹到自家身上。
老漢雖然可憐,但許文翔卻不想給父母惹麻煩,於是沒有動作,正要和老爹回去繼續吃飯,卻不想這時候異變陡生!
“住手!”一聲嬌喝聲傳來,聲音清亮而乾脆。
兩個青年聽到聲音,不禁回頭觀望,只見是個明眸皓齒的少女,十七八歲的年齡,神色中帶著一股子倔強和堅強,衣著樸素,青年臉上頓時露出淫.邪的笑容,舍棄嘴角溢血的老漢,向那少女走過去。
少女不過是一時激憤,此時見兩個青年過來,不由有些慌了,顫抖著聲音道:“你、你們要乾、幹什麽?”
“乾、乾.你啊。”兩個青年調戲道,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聽到青年粗俗的話語,少女蒼白的臉色突然變得通紅,目露驚恐地看著兩個青年靠近,極度危險臨身之下,她下意識地轉身想跑的時候,卻被紋身的青年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妞,長得不錯啊,看樣子還是個雛兒!嘿嘿,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我們可沒招你惹你!”
兩個青年不顧少女的哭喊,帶著她向路邊的白色小車裡走去,路邊行人不多,都散立兩旁,無人敢上前出頭。
許文翔見兩個青年這麽囂張,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這只在書裡和電視上見過,現實中還從來沒有遇見過,他不由問許長江道:“爸,這兩個人是附近什麽幫派的嗎?這麽囂張!”
許長江輕歎了口氣,顯然在為那受傷的老漢和被搶的少女感慨,說道:“也不是什麽幫派,只是一個公子哥的手下,最近半年在這收保護費,之前從來沒有過。”
“什麽公子哥?”許文翔繼續問道。
“是這一片派出所所長的兒子。”許長江回答道。
許文翔一愣,道:“難道沒有人去告他們嗎?天子腳下,一個片區的派出所所長算個什麽東西?!”
許長江見兒子義憤填膺的樣子,急忙對他說道:“文翔,你可別胡來!自古官官相護,能在華城做官,人家上面肯定有人!本來其他地方做生意都是要交一定的保護費的,也沒什麽,這一片以前不交,是因為利潤微薄,位置又偏,那些大人物看不上眼,也懶得費這個力氣,現在開始收了之後,交的也不多,所以大家反而安下心來,不用在為以後突然出現的高額保護費提心吊膽,自然沒人舉報。”
許文翔微微點頭,心思轉動了一下,暗道老爹的話似乎有點道理,但往深了想,又不是這麽回事!
誠如許長江所言,那些大人物控制下的幫會,看不上這片區域稀少的油水,甚至連理都不想理,他們地位顯赫,自然不會有人拿這片區域在他們面前提,徒然惹他們心煩,而這個所謂公子哥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麽一想,許文翔完全明白了,這個公子哥不過是看到這片區域無幫派控制,正好可以讓他撈一點好處而已,而行為如此囂張跋扈,自然是因為這片的治安被他們掌握著,沒有多少顧忌。
當青年拉著少女,打開轎車車門的時候,從路邊一家超市裡,跑出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少女大聲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媽,那婦人瘋了一般衝上來撕扯,卻被紋身青年伸腿一踹,蹬在腹部,痛苦地坐在地上。
她忍著痛還想再起來,另一個青年卻擋在前面,衝婦女的後心連踢兩腳,她便再也無法起身,氣息被踢的有些錯亂,想咳也咳不出,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神急懼地看著兩個青年控制下的女兒,而後淚水盈眶地轉向四周的其他人,目光裡帶著迫切的乞求。
被她目光掃過的人,紛紛側過臉龐,婦人環目而視,竟無一人見義勇為,眼睛裡不禁露出深深的絕望!
許文翔看到這一幕,少年血氣方剛,火氣騰地竄上頭頂,他藝高人膽大,哪裡還忍得住,鋼牙一咬,對許長江說道:“爸,等會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們千萬別出去!”這個時候,他還記得不能給父母找麻煩,但他卻忘了,只要有人詳細調查,輕易就能知道他和這家飯館主人的關系。
交代完一句話後,他不顧父親的驚訝和焦急的眼神,在一眾食客驚滯的目光裡,走出門外,一言不發地朝兩個青年直直過去!
兩個青年已經把少女填進車裡, 紋身的青年隨之坐到後座,另一青年從後面往前門過去駕駛座,卻不料身後過來一人,一把扯住他的頭髮,猛然撞在車窗上!
“嘭”的一聲巨響,那白色轎車頓時被這突然的撞擊震得直晃,前門玻璃登時碎裂開來,嘩啦啦落了一地!
“乾,他.媽.的!”事情發生近在咫尺,紋身青年目睹整個過程,不禁大怒,兩眼噴火,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許文翔冷哼一聲,腿“哐”的一聲,將車門重重地再次合上!
那青年嚇了一跳,剛才要不是他眼疾腿快,一條腿可能就折了!
青年驚懼地從車窗看向許文翔,只見少年像扔垃圾一般,將那青年輕松地擲到腳邊,面帶寒霜,目光更是冰冷的駭人,煞氣騰騰中,一雙不似人類的眼睛閃爍著凶厲的光芒!
這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殺神?常年混跡黑.道的他,對殺氣極為敏感,一股寒意頓時從脊梁骨向上爬升,青年忍不住打了個寒噤!